無雙眨了眨眼,默默的咽下嘴裏的東西,然後看向老頭兒,低聲道:“看、看什麽?”
“你吃的什麽?”老頭兒一雙眼睛盯着她,泛着光,之前渾濁的狀态一去不返,盯得無雙渾身不自在。
“你不是看到了嗎?”無雙下意識的坐直了身子,像個小學生被被批評一般,繃直了身體。
“所以,真的是妖獸内丹?”老頭兒第一次從那個躺椅上站了起來,邁步向無雙的方向走過來。
無雙咽了咽口水,也跟着站了起來。
老頭兒走到她身邊停下,盯着她打量,像是要将她看透一般,看的無雙雙腿發軟。
無雙往後退了一步,道:“不是,有啥話咱們好好說,别這麽看着我成不?怪吓人的。”
“還有,我不就吃了個妖獸内丹嗎?我也沒偷沒搶啊,我吃自己的!”無雙幽幽的道:“不然你以爲我能跟着你耗幾天不吃不喝?”
老頭兒沒說話,還是盯着無雙看。
無雙被她看的頭皮發麻,道:“我就是無處可去,在這裏安靜如雞的待着,也沒打擾你,你不至于要對我下殺手吧?”
老頭兒沒理會她,直接一伸手搭上她的脈搏。
無雙一愣,動了兩下,沒抽回來,便由着老頭兒看了。
“我一廢柴有啥好看的?除了能吃一點,也就沒啥可看的了。”無雙有些讪讪的,怕這老頭兒發瘋要宰了她。
那老頭兒把脈完了之後,竟然又開始不規矩的一點一點的摸她的手了。順着指尖,一點一點的往上,揉捏着她的骨頭,手掌,手腕,肩膀……
在那雙幹枯的手就要碰到她的肩膀時,無雙終于忍不住大喊一聲:“你要幹什麽?”
與此同時,身後一人扣住無雙的肩膀,将人瞬間帶離了這老頭兒。
易君念将人藏到自己的身後,蹙眉看着面前的老頭兒,沉聲叫了一句:“前輩!”
那老頭兒看都沒看易君念一眼,繼續盯着站在易君念身後的無雙,淡淡的道:“你過來。”
無雙都快哭了,道:“不是,你不能這樣啊!我也沒做什麽,你怎麽……”
話還沒說完,無雙就隻覺得一股大力隔空将她托了起來,然後直接飛向老頭兒的方向。
無雙蒙蔽了,她像一隻風筝一樣的被人給放飛了。
隻是在徹底的放飛之前,易君念一把扯住了無雙的腳腕,臉色相當的難看。
“前輩!”易君念的眼裏已經有了怒火,瞪着那老頭兒道:“你想幹什麽?”
老頭兒這次終于看了易君念一眼,眼神有些不耐煩了。
無雙隻覺得那股力氣再次增強,她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就要往老頭兒那邊飄,可身後的易君念卻死不松手,于是她被兩股力量拉扯着,這滋味,真不是一般的難受。
易君念神色冰冷,雙手死死的扣住無雙的腳腕,雙腿分開,緊緊的扣住地面。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舊被對方的力量帶着不斷的往對方靠近。地面之上,留下一長串摩擦的痕迹。
老頭兒這次多看了易君念兩眼,最後終于舍得開口了,道:“我不傷她!”
話落,那股力量一松,無雙瞬間從半空中跌落,然後狠狠的砸進易君念的懷裏。
易君念被她砸的一個踉跄,卻穩穩的接住了無雙。
“沒事吧?”易君念上下打量着無雙,手還不确定的在她身上摸來摸去。
無雙擡手扶額作嬌弱狀,柔柔弱弱的道:“我頭暈……”
然後便要作勢暈倒,被易君念一把摟住了腰,壓低了聲音道:“都什麽時候了,還玩?”
無雙:“……”
之前還頭暈的人現在一下子站住了身子,狠狠的瞪了易君念一眼,冷聲道:“我差點忘了,讓我滾蛋的人怎麽會心疼我頭暈不頭暈?”
易君念:“……”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現在真的很想抓住人狠狠的揍一頓。
之時,還沒等他發作,易君念的身子便陡然間僵住了。他猛然間看向站在那的老頭兒,眼裏的怒火幾欲噴灑而出。
無雙看他神色不對,一下子緊張起來,道:“你、你怎麽了?”
“娘子你怎麽了?你别吓我啊!”無雙去抓易君念的手,道:“被我氣着了?你别這樣,我……”
“我動不了。”易君念咬牙切齒的道。
無雙:“……”
她意識到什麽,猛然間回頭看向那老頭兒,厲聲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老頭兒瞄了一眼易君念,道:“你很緊張他?”
無雙的眼神冷了下來,看着老頭兒道:“你對他做了什麽?”
老頭兒不言,隻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無雙。
無雙被他看的惱火,沉聲道:“他和我不一樣,他是你們安國學院的弟子,你确定你要這麽對他?”
“我說過了,我不會傷害你,當然,也不會傷害他。”老頭兒朝着無雙走過來,一邊走一邊淡淡的道:“好好的一小姑娘,眼神卻不怎麽樣。看上誰不好,偏偏看上這個人。”
此話落在無雙耳朵裏倒是沒覺得有什麽,隻覺得這老頭兒看不起易君念,這讓他憤怒。
但是落在易君念的耳朵裏,卻是大受震動。他死死的瞪着那老頭兒,眼神戒備。
老頭兒看都沒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無雙的身上。
無雙一想到自己身後還站着一個易君念,便沒了任何反抗的念頭。
那老頭兒這次便當着易君念的面上上下下的開始摸着無雙骨頭。他臉色嚴肅,神色鄭重一寸一寸的捏過無雙的骨頭,那神情,讓無雙覺得她現在變成了一個屍體,而面前這位,則是法醫。
到了後面,她也體會到,這老頭兒并不是爲了占便宜,隻怕是另有目的。
她僵硬着身子,任由那老頭兒摸骨,終于完了的時候,無雙不禁長長的出了口氣。
她從來沒有讓人靠她這麽近過,除了易君念。
老頭兒站起身來,蹙着眉頭打量着無雙,像是在思考什麽大事一般。
無雙沒耐心等他思考,直接冷冷的道:“現在可以放開他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