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落雪的突然出現打斷了李婆婆的話。
她愣怔的看了南宮落雪兩眼,随之哭着猶如瘋子一般喊道:“公主殿下救我,殿下救我啊!”
南宮落雪眼眶裏的淚水瞬間就滾了出來,忙安撫道:“婆婆你别急,我一定救你。”
她回過頭,用憤怒的眼神看着無雙,控訴道:“你到底想幹什麽?李婆婆不過是我院裏一個伺候的老人,并沒有哪裏得罪你,你爲什麽要這麽對她?”
無雙:“……”
如此理直氣壯的倒打一耙,無雙當真是有些意外的。這麽些年了,總算是見到比自己還無恥的了。
以後李放若是再說自己無恥,她特麽的絕對不答應。
明明還有更無恥的!
南宮落雪抹了一把臉上的眼淚,轉身就要去解開李婆婆身上的繩子,道:“我不知道哪裏得罪了你,你要這麽對我身邊的人。李婆婆是從小看着我長大的,我不能讓你傷害她。”
隻是,繩子剛解開一個扣,一抹寒光從她身後而至,朝着她的手劈砍而去。
南宮落雪眼神一冷,本能的縮回了手。
雖然她的動作夠快,但是手背仍舊被那抹寒光給傷到,鮮血順着傷口從指間流下,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無雙手中拿着那把寒光閃爍的玄鐵匕首,站在那位李婆婆的面前,冷冷的看着南宮落雪。
“公主殿下,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這裏是安國學院的後山,而不是你的皇宮。”
南宮落雪:“……”
她死死的咬着牙,喝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并沒有對你怎麽樣,而是在好心的提醒你,這裏是後山。”無雙笑了笑,笑容格外的冷。
“後山有禁令,身爲安國學院的弟子,公主殿下不會不知道吧?”
“我是爲了救人而來。”
“救人?這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但是卻不适用于後山。”無雙臉上的笑容緩緩的收起,看着南宮落雪道:“或者你以爲,你的面子比安國學院的院長還大嗎?”
當初,安國學院的院長都沒能從那老妖婆手裏将人帶走。
如今,她更不會讓面前的這位公主将人給帶走的。
南宮落雪咬牙切齒,冷冷的道:“郭無雙,你别欺人太甚。”
“我一向與人爲善,從不欺人。”無雙笑了笑,道:“但是,我也并不是任由别人欺負的人。”
南宮落雪沉默半晌,突然間壓低了聲音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就是想知道是誰拔掉了這些劍葉蘭,是誰想要置我于死地。”
“郭無雙,你……”
“吵什麽吵?”一道冷冰冰的聲音突然從茅草屋那邊傳來,語氣中帶了幾分不耐煩。
原本還想再說什麽的南宮落雪,臉色霎時間就變了。
她回頭看着茅草屋的方向,眼神略帶幾分懼意。
“這裏不歡迎外人,我不希望再聽到有任何外來人的聲音。”茅草屋那邊再次傳來老妖婆的聲音,說完這句話之後,便沒了聲音。
南宮落雪嘴角抽動兩下,最後遙遙的對茅草屋的方向行了大禮,恭恭敬敬的道:“打擾了前輩清修,是弟子的不是,我這就離開。”
南宮落雪說完,轉頭看着李婆婆。那一瞬間,無雙在她的眼裏看到了狠絕。
還不等她反應過來,南宮落雪卻突然間從懷裏掏出一個香囊來。
那香囊做工考究,看着非常的精緻。
“婆婆,這香囊,是當年你送給我的,我一直戴在身上。”南宮落雪看着李婆婆,一字一句的道:“從你送我這個香囊開始,我便一直将你當做我的親人。這個香囊,我會好好的保管的。”
“婆婆你放心,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
說完這話,她最後看了一眼李婆婆,轉身順着那條路下了山。
李婆婆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實際上,早在南宮落雪掏出那個香囊的時候,李婆婆的眼裏便是一片死灰之色。
無雙已經意識到了不妙,冷冷的看着李婆婆道:“你們在說什麽?”
李婆婆垂着腦袋,沉默半晌,突然間道:“是我做的。”
無雙:“……你說什麽?”
“這片靈藥田裏的劍葉蘭,是我親手拔掉的。這些,都是我做的!”
“……爲什麽?”
“爲了置你與死地。”
“我跟你并無過節。”
“可你跟我的主子有過節啊!”李婆婆擡起頭,一雙眼睛赤紅,咬着牙看着無雙吼道:“你剛才不是聽見了嗎?她拿我當親人看!我一個伺候人的老婆子,能被公主殿下當做親人看,我何其有幸?我能不報答她的恩情嗎?”
“你爲什麽要出現?你爲什麽要搶走她心愛的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她也不會那麽難過!”李婆婆每說一個字,臉上的神色便狠曆一分,看起來活像是個讨債的厲鬼。
“作爲她最忠誠的屬下,我怎麽能看到她那麽難過呢?我必須爲她分憂啊!而爲了讓她開心一點,所以我背着她做了這件事,就是爲了除掉你。”
無雙的臉色有些不好看,一把扯住了李婆婆的衣領,吼道:“就憑你,能弄的來隐身符這樣的東西?”
“以我的身份,的确是弄不來。但是,我能偷啊!公主殿下對我信任,根本不對我設防,我想偷她的東西,易如反掌。”
無雙:“……”
她閉了閉眼,确信南宮落雪一定搞了什麽花樣,讓這個李婆婆改了主意。
“你确定你要将所有都抗在自己的身上嗎?”無雙冷冷的看着李婆婆道:“你倒是用你的腦子想想,你能不能扛得起。”
“本來就是我做的,沒有什麽扛不扛的。還有,我爛命一條,要就拿去!我有什麽扛不起的?”
“……”
無雙沉默了一下,才突然間道:“你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我知道真相不是這樣的!隻要你說出來,我保你不死。或者說出你的苦衷,我幫你解決。畢竟,我要的是你背後的人,不會真正的傷害你。”
李婆婆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沉聲道:“沒有什麽苦衷,就是我做的。”
在從小看着長大的南宮落雪和完全不認識還有仇的無雙之間,她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