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凄也不生氣,蒼白的臉上依舊挂着笑容,道:“我知道四公子不想跟我說話,但是沒辦法,你需要忍耐了。”
“我說最後一遍,叫你主人出來。”馬車頂,那人低垂着頭看着莫凄,眼神特别的冷,加上那張醜的哭泣的臉,效果非常的吓人。
莫凄那笑容,像是長在臉上一般,瞟了一眼那馬車,淡淡的道:“我家主人想見你的時候,自然就會來見你了。”
“……找死!”馬車頂上那人猛然間飛身而下,雙手成勾,直奔莫凄的脖子而來。
莫凄臉上的笑容不減,隻是身上卻轟然間騰起一股赤紅的火焰,轟的一聲,烈焰騰空,直接将那位撲下來的人逼的連連倒退好幾步。
莫凄站在烈焰之中,笑看着對面的人,幽幽的道:“四公子,小的雖然是個短命鬼,但是請你相信,在我死之前,一定也會帶上四公子的。”
對面的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站直了身子,死死的瞪着莫凄。
這個人,乃是易君念手下第一人,他還真沒那個本事敢将此人殺了。
“遲早有一天,我會宰了你。”他狠狠的瞪了莫凄一眼,轉身大步朝着那馬車走去。
“易君念,出來!”說着話,便要伸腳去踹馬車,被身後追上來的莫凄擋住了,那一腳,直接踹在了莫凄的腿上。
莫凄身子晃了晃,臉色都沒變一下,看着那人道:“四公子,我家主人想見你的時候,自然便會見你了。”
“……”
那人站着,身高卻不到對方胸-口,說話的時候完全需要仰頭看對方。
兩人距離這般近,莫凄幾乎是垂着頭和那人說話。
對方的臉色又是一陣扭曲,好半晌才咬了咬牙,道:“很好,今日之事,我記住了。”
話落,飛身上了馬車頂,在上面坐了下來。
這位被莫凄叫做四公子的,乃是魔道魔主手下十魔君之一,名喚朱随,排行老四,以手段陰狠毒辣著稱。
因其長相奇醜,所以别人若是盯着他的臉多看上一眼,他便會剜了别人的雙眼。還以爲他身材矮小,所以極爲讨厭跟人面對面的說話,他喜歡待在高處,讓所有的人仰望。
此刻,他就坐在馬車之上,低頭俯視着下面的莫凄。
莫凄坐在車轅之上,臉上還是那個表情,完全當做這人不存在一般。
而此刻的馬車之内,易君念斜靠在軟榻之上,手裏拿着書,懷裏摟着無雙,也好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般。
唯有後面那輛馬車之内,雲墨将平安抱在懷裏,兩人都臉色凝重,眸中有些恐懼。
外面的啞奴沒有任何的表示,馬車也不走,她們隻能在這個小小的空間内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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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足一個時辰之後,一直沉沉睡去的無雙才醒過來。
她剛一睜開雙眼,易君念的聲音便傳來,輕聲道:“醒了?”
無雙停頓了有一秒,然後嗯了一聲,從他的懷中坐起。
睡了一覺,精神好多了!
她揉了揉眼睛,問易君念,道:“我睡了多久?”
易君念:“兩個時辰!”
無雙驚訝,她居然睡了這麽長時間嗎?
她回頭看着易君念,眼神有些明滅不定。總覺得這個人在自己的身上下了藥,讓她靠近他就能睡的像頭死豬。
“我們現在是不是已經走出去很遠了?”無雙起身穿好鞋子,道:“将我們帶出大都範圍内,就可以了。”
易君念看着她整理自己,沉默了一下,才道:“在大都城外一百裏。”
“什麽?”無雙轉頭看易君念,瞪着眼睛道:“兩個時辰怎麽會才走出這麽一點距離?”
易君念放下手邊的書,淡淡的道:“出了點小問題。”
無雙:“……什麽?”
“被人堵在這裏了。”易君念看她一眼,笑了笑,道:“因爲你還在睡,所以隻能等你醒過來再解決了。”
無雙:“……”
易君念卻不在看她,站起身來,手中靈光一閃,黑漆九節箫在手,身上的氣息霎時間變了。
無雙不可抑制的後退了一步!
這個時候的易君念,便和兩年前離開的時候一樣!
滿身邪戾的氣息,與她所認識的易君念完全不同。
易君念看着她的動作,眼神瞬間冷了下去,身上的氣勢卻更加淩厲。
他擡手一掌,一道金芒飛起,轟的一聲,直接将坐在車頂的那位四公子朱随給掀翻了。
朱随反應極快,早在易君念出手的同時便飛身而起,試圖避開。隻是易君念這一掌下了狠手,力量太過強悍,直接将朱随掀翻出去,狠狠的砸在地上。
他單膝跪地,一手撐在地上,一手從腰間一抹,一把長刀便出現在手上。
朱随隻覺胸-中氣血翻湧,喉頭一陣腥甜,一口鮮血便要噴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的将那血咽了回去。
他擡眸瞪着對面的易君念,咬牙切齒的道:“易君念,你想殺了我嗎?”
易君念手中拿着黑漆九節箫,面無表情,看都沒看朱随一眼,隻冷聲道:“下次你若再爬上我的車頂,我會如你所願。”
“易君念。”朱随站起身,長刀指向對面的易君念,厲喝道:“你是不是忘記自己是誰了?還想殺我?你眼裏可還有魔主?”
“殺你,與魔主何幹?”
“我是誰?你又是誰?你不恭恭敬敬的叫我一聲四哥也罷,卻如此放肆,把魔主放在何處?”
“若是沒有魔主,此刻的你已經不能站在那裏對我說教了。”易君念一轉手中的黑漆九節箫,發出嗡的一聲悶響,震得對面的朱随臉色白了一分。
“你今日擋我去路,所爲何事?”易君念終于肯看朱随了,隻是那眼裏是毫不掩飾的嫌棄之色,隻一眼便轉過了頭,好像多看一眼便會污了自己的眼一般。
朱随恨得咬牙切齒!
十個兄弟中,他最恨易君念。不隻是因爲他行爲嚣張誰都不放在眼裏,還因爲他那出色的長相,以及他毫不掩飾的對醜陋的自己的蔑視。
朱随在心中發誓,總有一天,他要親手毀了對方的那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