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易君念抱在懷裏的念念尚不老實,掙紮着要撲向平安。
易君念按着它的身子,低聲道:“那是她珍惜的人,你要傷害它嗎?”
念念聽到了他的話,去仍舊不管不顧,甚至出手撓傷了易君念。
易君念終于皺了眉頭,轉頭深深的看了平安一眼,轉頭對一邊的莫凄道:“帶着她。”
莫凄一愣,随之點了點頭。
易君念抱着念念坐回去,沉聲道:“她的事兒,不要告訴任何人。我不想異星在我這裏的消息傳出去。”
再找到無雙之前,他都要好好的護着這個平安。
他不能在找到她千辛萬苦的活下來之後,卻發現自己将她的妹妹送入了火坑。倘若這個平安出了什麽事,他和無雙就真的完了。
“對了,看好她,不要讓她出現在念念的面前。”易君念低頭看着在他懷裏掙紮的念念低聲道。
莫凄一愣,随之道:“是怕念念傷着她?”
“我是怕念念太激動,對它不好。”易君念低垂着頭,面無表情的道。
莫凄:“……我知道了。”
他走過去,直接單手拎起還蹲在角落的平安,轉身走了出去。
因爲無雙的緣故,莫凄這些日子一直對她禮遇有加,照顧的也是相當的周到。
如今看易君念的态度,他也知道了該怎麽對待這個所謂的異星了。
隻要她活着不死掉就好!
雖然不是很明白易君念爲何這般不待見她,不過總歸是有理由的。
他們一行人很快離開大都,全速秘密返回重南。
這一次的重南斷崖總部,怕是又要有一番腥風血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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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僻的小院,安靜的像是沒有人煙。
一男子手中端着一碗湯藥,匆匆的廚房走出,轉身往房間裏出。
經過院子時,一匹金色的駿馬打了一個響鼻,擋在那男子的面前。
男子哆嗦了一下,卻還是站着沒動,隻将裝着湯藥的碗往前送了送。
那馬兒低下頭,鼻子聞了聞那湯藥,默默的後退了一步,爲男子讓出一條道來。
這些時日來,幾乎每日都要上演這一幕。這匹神奇的馬兒,但凡是要入了那人口的東西,統統要經過它的檢查。
那男子松了口氣,端着碗匆匆的進了房門。
屋子裏床榻上,躺着一個女子。她面色蒼白沒有絲毫的血色,呼吸非常微弱。
男子将那碗裏的湯藥用小勺子一點一點的給她喂進去。
喂完之後,男子坐在床榻邊,端着空碗看着床榻上的人有些出神。
愣愣的盯着看了一會兒,男子又轉身走了出去。
這僻靜的小院落,來來回回隻有他一人。
他若非必要,幾乎不出門。大門緊鎖,人們幾乎以爲這座院子乃是空置着的。
這一日,這一直無人問津的小院房門,竟然被人從外面敲響。
那男子當場臉色就變了,一扭頭,看着院子裏那匹嚣張的馬。
外面的敲門聲還在繼續,而院子裏,一人一馬還在緊張的對視着。
過了一會兒,那馬兒像是明白了什麽,轉過頭,哒哒的繞到了後院,藏了起來。
那男子長長的呼了口氣,對着那馬兒感激的鞠了一躬,這才匆匆的上前去開門。
院門剛一打開,便是啪的一聲脆響。
男子被人狠狠的扇了一耳光,他身子一個趔趄,扶着門框站好,低着頭一聲不吭。
“你是聾了嗎?我敲門你聽不見嗎?”易卉站在門口,眉頭緊蹙,滿臉嫌惡的看着面前的人。
男子低垂着頭,低聲道:“我人在後院,走過來需要一點時間。”
易卉一言不發,擡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的沖過去,吼道:“别給我找理由。”
男子頓了頓,随之沉默下來,道:“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
易卉冷哼一聲,伸手推開那男子,大步走了過去。
男子随手關上房門,并且落了鎖。
易卉直直的往其中一間屋子走去,卻被男子趕上來攔住了。
易卉皺着眉頭,冷聲道:“幾個月不來,你膽子見長啊!”
男子低垂着頭,低聲道:“不敢!”
“這屋子,一直沒打掃。裏面……很髒,很亂!”
易卉沒說話,擡手又是一巴掌,罵道:“廢物,連這點事情都做不好。”
話雖這樣罵,但是人卻已經轉過身,進了另一邊的房間。
男子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才邁步跟了上去。
他的眼裏沒有怨恨,甚至連一絲憤怒都沒有,有的隻是死水般的平靜。
是易卉将他從安定城的城主府那個地獄裏拉了出來,并且讓他如願的親手殺了歐陽明那個毀了他一生的惡魔,他這輩子都對易卉恨不起來。
他們倆,從安定城到大都,相互嫌棄着,互看不順眼,卻又如兩個被世界抛棄的人,冷的受不了的時候,抱在一起取暖。
易卉即便是尋到了更好的依靠,她也依舊沒有抛棄他。給了他錢,買了這個院子,養着他。
然後,像今天一樣,在冷的受不了的時候,便來這裏找他取取暖。
那間房門在他走進去之後很快便關閉了,不一會兒,裏面傳出一些暧昧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激烈……
而此刻,這邊被男子稱作幾個月不打掃的房門卻輕輕的被打開。
臉色蒼白的女子扶着門框,滿頭的冷汗。
她一臉無語的看着對面的房門,白眼都快翻到了後腦勺。
大白天的這麽激烈,真的好嗎?
她從屋子裏走出來,小心的關上房門,然後輕手輕腳的在院子裏轉了一圈,繞到後院,一眼便掃見了睡在角落裏的高大的金色帥馬。
馬兒聽到響動,擡起頭看過來。一看到她,霎時間從地上爬起來,哒哒的跑過來站在她的面前,低頭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直直的看着她。
女子擡起手,輕輕地撫摸着它的腦袋,低聲道:“謝謝你啊,你救了我的命。”
要不是這匹馬馱着她在林子裏穿梭将她帶出來,說不定現在已經是一具屍體了。
她抱着馬腦袋,低頭在那額頭正中親了一口,低聲道:“别被你原來的主人知道,否則後果自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