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這樣的南宮明珏,無雙不禁歎息一聲!
身在皇家,有太多的不得已。
她笑了笑,轉頭坐下,給南宮明珏倒了一杯茶,道:“小子,可以啊,一出手就讓人小姑娘臉紅心跳。”
南宮明珏在她對面坐下,看着她,緩緩的道:“你怎麽不臉紅心跳?”
無雙像是沒聽懂,隻淡淡道:“因爲你姑母我臉皮厚。”
南宮明珏:“……”
一句姑母,就把他們之間的關系定是了。
無雙看着他的表情,道:“孫玉是個好姑娘,單純可愛,值得你去愛。”
南宮明珏苦笑一聲,道:“我的好師傅,有時候,你能不能别對我這麽殘忍?”
無雙不說話了,深深的看着南宮明珏!
她現在不殘忍,那南宮明珏一輩子都不得解脫。她沒有吊着别人的愛好!
雖說這小子以前和自己有點過節,但是她心性不壞,她也不想他一輩子都走不出去。
南宮明珏與她對視一會兒,歎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是我執迷,以後不會了。”
說話間,換好衣服的孫玉已經從屋子裏走了出來。
孫玉提着裙擺,臉色有些尴尬,站在他們面前有些手足無措。
“那個…衣裳有些大!”孫玉抓着裙擺,一放下,便有長長的一截拖拽在地上。袖子也很長,身上也空空蕩蕩。
無雙呆了一下,随之道:“抱歉,我忘記…我的衣裳和你不是一個尺碼。”
她身高腿長,在女子中少有。但是孫玉卻是小家碧玉,小姑娘小小的一團,穿上她的衣服肯定不合适。
她站起身走過去,道:“是我考慮不周,忘記我是個大個子了。”
說完朝孫玉吐吐舌頭,在孫玉的面前蹲下。
她撩起那過長的裙擺,想了想,然後手腕靈活的将裙擺打了個一個蝴蝶結,懸在孫玉的腰側。如此一來,折疊而下的裙擺,剛好遮住孫玉的鞋子。
她站起身看了看,頗爲滿意。如法炮制,将過長的袖子也挽起,在手肘處打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做完這一切,無雙後退一步,問孫玉道:“現在如何?”
孫玉:“……”
她目瞪口呆的打量身上的衣裳,然後驚呼道:“公主殿下心靈手巧,孫玉自歎不如。”
這樣小小的打了個結,整套裙子的風格都變了,華麗中不失可愛,非常好看。
她看着無雙,眼裏有崇拜之意,道:“難怪太後這麽看重公主殿下,公主智慧,常人不及。”
“你太誇張了!”無雙有些尴尬,道:“弄弄裙子而已,此等小手段,哪裏談得上什麽智慧?”
“小手段大智慧。”一邊的南宮明珏笑看着無雙,道:“師傅你就别謙虛了。”
說完,又看向一邊的孫玉,笑着道:“這裙子,你穿着很好看。”
孫玉一下子紅了臉,滿臉的嬌羞,低着頭道:“是公主的手巧。”
南宮明珏看向無雙,笑着道:“公主的手再巧,這裙子再好看,也得姑娘這樣的美貌才能襯得起。”
孫玉唇角止不住上揚,嬌羞的道:“殿下過獎了。”
看得出,孫玉對于南宮明珏很有好感。當然,這完全得益于南宮明珏的刻意爲之。
無雙暗想,某人要是有南宮明珏一半的情商,也不至于孤獨終生了。某人除了那張臉,簡直毫無可取之處。
無雙看兩人一眼,道:“我還有些事,你們聊。”
說完帶着香香退了出去,将空間留給兩人獨處。
與此同時,朝堂之上發生了兩件大事。
太子常年在安國學院學藝,醉心修行,不問國事。朝中老臣聯名上書,請求廢太子!
此其一!
第二件事,便是有關于皇後。
沈國公親自上書,将皇後的滔滔罪行公布于衆,請求皇帝重罰。同時,自請告老還鄉,不問朝事兒。
朝堂之上,風雲變幻,一夜之間,所有事情都失了控。
在衆口一詞的逼迫之下,皇帝不得不下令廢太子,将一直遊手好閑的二皇子扶了上來,同時臨朝監國。
皇後沈星罪不可恕,廢去皇後之位,死刑,秋後問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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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朝堂上下來的沈國公背後出了一層冷汗,走路的腳步都有些虛浮。
他剛一走出大殿,沈悅便迎了上去。
“怎麽樣?”沈悅有些焦急的問,“可曾保姐姐無恙?”
沈國公聞言,身子一僵,随之擡手啪的一巴掌扇在沈悅的臉上,怒不可遏的道:“蠢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想着保她。”
沈悅捂着被打的臉,迷茫的道:“我們之前不是說好了?憑我沈家的權勢,姐姐皇後之位不保,保住性命卻不是難事啊。”
沈國公冷哼一聲,道:“我今日若非留了個心眼,沒按照你說的去做,那你就等着給我沈家全家人收屍吧。”
沈悅一下子變了臉色,道:“到底怎麽了?”
“你可知今日朝堂之上出了何事?”沈國公冷哼道,“我早就說過,你太小看了皇太後。”
沈國公一邊往外走,一邊沉聲道:“一夜之間,她就廢了太子,扶南宮明珏上位,徹底的架空了皇帝。你能想象嗎?你是沒看到,皇上今日那臉色,究竟有多難看。”
沈悅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我雖知皇太後素有威望,但是她居然有這麽大的力量?”
“你懂什麽?”沈國公看他一眼,冷聲道:“我們這位太後娘娘,當年行走江湖,英姿飒爽,風采萬千,有多少人曾對她傾慕不已?咱們的先帝,更是爲了她廢了整個後宮,終身隻得她一人,就連孩子,也與她生了一個。你能想象嗎?朝堂上整日吵架的那兩個老不死,當年可是爲了她大打出手啊。”
說到後面,沈國公歎息一聲,道:“就算是我,當年也不是沒動心的。”
沈國公看着沈悅,道:“最重要的是,這老太太的手裏,握着先帝給她的東西。先帝爲了她,竟是連自己的兒子都防着。”
沈悅愣愣的,道:“可是,一夜之間,她是怎麽辦到的?”
“聽說,她昨夜宴請那幫老不死的。”沈國公沉聲道:“獨獨沒有請我。”
這也是爲什麽他今日留了個心眼,狠狠心将自己的女兒給抛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