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凄擡眸看他,面無表情的道:“我能理解!”
易君念停下動作看他,道:“我犯的錯真的很嚴重?讓念念記恨了五年。”
“他記恨你一輩子也不爲過。”莫凄擡頭看他,緩緩的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的話。”
易君念沒了話說,過了一會兒,才道:“看來我犯的錯的确很大了。”
他一邊說,一邊往外走,道:“隻是,總覺得之前那個人不是我,他做的一切,憑什麽要讓我來背負呢?”
他沒了之前的記憶,變回了以前的仙君。他無論如何,都覺得很難将現在的自己和那個五年前的人聯系在一起。
莫凄看着他,淡淡的道:“既如此,那念念也是以前的你養的貓,不是現在的你養的。它這麽對你,你大可殺了它,又何必爲了它和你的師姐起沖突呢?”
易君念:“……”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道:“那場大戰之後,我在廢墟中發現了奄奄一息的它。不知道爲什麽,原本不應該管的我,愣是出手管了。然後,就一直養到了現在。我也不知道爲什麽那麽縱容他,但是就是覺得,應該是這樣的吧。”
莫凄看着他,緩緩的道:“你說曾經的你和現在的你沒關系,但是在我看來,他就是你,你就是他,你們還是一個人。”
易君念沒說話,隻擡眸看着他。
莫凄繼續道:“五年前你醒來後,沒有任何記憶,對所有的人都淡淡的,但是唯有一人,你特别讨厭,那個人,是朱随。”
易君念一愣,嘴唇動了動,道:“因爲……”
“你想說是因爲他醜嗎?”莫凄直接截斷了他的話,淡淡道:“可你自問,真的是因爲這個原因嗎?”
易君念沉默了一會兒,才道:“好吧,我也不知道爲什麽,就是很讨厭他,甚至,想殺了他!想了想,咱們無冤無仇,我不能因爲他長得醜就把他殺了。”
莫凄笑了笑,道:“其實,你們并非是無冤無仇的!”
易君念:“嗯?”
“在你覺醒之前,曾經追殺他上萬裏,追的他上天無路入地無門。”莫凄看着他,道:“你是想要他的命的。”
易君念:“……爲什麽?他得罪過我?”
莫凄低了頭,道:“爲什麽,要你自己去尋找!我就算是說了,你也沒有記憶,像是在聽别人的故事,這又有何意義呢?”
易君念不吭聲了,眼神卻沉了下去!
莫凄沒看他,伸手将手裏一直拿着的盒子放在桌上,道:“屬下告退。”
屋子裏,又隻剩下一個易君念了。
他看着桌上的盒子,上前打開,裏面靜靜的躺着一顆鲛珠。
盯着那鲛珠看了一會兒,易君念突然間從懷裏拿出了另一顆鲛珠。
他盯着手裏的兩顆鲛珠出神!
他并不是一個喜歡獵奇的人,對于鲛珠這種可看又無用的東西,他向來沒什麽興趣。
但是,當在風雲拍賣行聽到拍品是鲛珠的時候,他心念一動,竟然情不自禁的拍了這個東西回來。
那麽,另一顆他一直拿着的鲛珠,又是哪裏來的?也是拍賣來的,還是另有來路?
易君念的腦袋又開始疼!
他撐着頭,慢慢的閉上了眼睛。這一次,他沒阻止繼續去想,而是任由這疼痛蔓延,咬緊牙關,想要沖破那一層阻擋着他的屏障。
這一次,他終于看清了,那迷霧後面究竟是什麽。
他看見風雲拍賣行,看見一個滿臉笑意的男子吊兒郎當的靠着欄杆看着下面的拍賣台,那拍賣台上,放着的,正是一顆鲛珠……
“啊!”易君念驚呼了一聲,猛然間捂住了腦袋,那些畫面,便像是潮水般的退了下去。
過了好一會兒,易君念才緩緩的吐出一口氣,屆時,他已經滿頭大汗,渾身的衣裳都濕透了。
他呆愣愣的看着手裏的兩顆鲛珠,眼神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收起鲛珠,轉身去了隔壁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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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的東邊,所有的房間都被打通了,裏面,是一個巨大的,屬于貓的遊樂場。
各種貓抓闆,貓玩具,樹木,高架,吊床……簡直琳琅滿目。
無情站在門口,簡直看呆了。
那貓奴站在門口,看着貓大爺黑着臉走進去,爬上吊床閉上了眼睛開始睡覺,終于長出了一口氣。
這祖宗每次出門都會惹出大事,隻有它乖乖的待在這裏睡覺,她的心裏才是最踏實的。
她看了一眼站在門口的小孩,道:“你來這裏做什麽?這小祖宗不喜生人,見誰都橫眉冷目的,小心它收拾你。”
無情不以爲意,道:“我覺得它挺好,我挺喜歡它的。”
“好?”貓奴不能理解,道:“你沒看它剛才怎麽對主子的?”
無情面無表情的道:“那是他活該。”
貓奴:“……”
無情擡腳便要進屋,那貓奴吓了一跳,喊道:“你做什麽?”
“我進去陪它玩。”
“不行!”
“爲何不行?”
“這貓關系重大,主子特别看重。它若出了什麽事,我擔不起這個責任。”
“它會出什麽事?”無情淡淡的道:“你放心吧,我不會對它怎麽樣的。”
“不行……”
“你可以去問問易君念,問他行不行。”無情冷冷的看向她,道:“你覺得,他爲什麽帶我回來還住在他的隔壁?”
貓奴:“……”
無情冷哼一聲,擡腳走了進去。
狐假虎威了一把,滋味卻并沒有多好受。
那貓奴有些着急,咬咬牙,轉身就要去找易君念,卻在門口撞上了莫凄。
莫凄攔住她,道:“做什麽慌慌張張的?”
貓奴有些着急,道:“主子帶回來的那位小公子,非要接近那小祖宗,我攔不住。奴才得問問主子,這事兒,奴才擔待不起。”
莫凄頓了頓,道:“不用告訴主子,這事兒,讓他去吧!以後,都不要阻止他見念念。”
貓奴仍舊有些猶疑,道:“可是……”
“沒有可是,照我說的去做就行。”莫凄揮揮手,轉身往念念所在的屋子裏走去。
他刻意放緩了腳步,等到了門口的時候,正看見無情站在念念的吊床邊,低着頭看着那貓嘀嘀咕咕,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