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寒看着易君念手中的畫,那畫中,正是女扮男裝的無雙,他曾經見過無數次的人。
郭寒看了易君念一眼,道:“這畫,是你的手筆吧?”
易君念沒說話,隻是看着他的眼神又冷了一個度。
郭寒繼續道:“你既已知道,又何必要來問我呢?”
易君念眼神徹底的冷了下來,看着郭寒冷聲道:“大師兄,别試探我,我很不喜歡。”
“現在,你隻需要回答我的問題,這畫中之人,你可認識?”
郭寒沉默了一下,老老實實的道:“認識!”
“這就好了!”易君念在郭寒的對面坐下,淡淡道:“給我講講他的事情吧。”
郭寒放下了手中的酒壺,臉上的表情有些無奈,低聲道:“師弟,你莫要爲難我!你明知,我是不會告訴你的!我的立場,從始至終都沒變過,我站在夢白這邊。”
易君念還沒來得及說話,郭寒又道:“夢白對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咱們從小一起長大,在一起千萬年了,彼此之間最是了解。你又何必舍近求遠,辜負夢白一番心意,對一個根本就不記得的人執着呢?”
“師兄,我和夢白,不可能。”易君念表情有些冷,道:“這些話,以後不要再說了。”
“爲什麽?”郭寒不明白,蹙着眉頭道:“夢白不論是家世還是她本人的樣貌才華,都是最頂尖的,又對你一往情深,你怎麽就能視而不見呢?”
易君念有些不耐煩,道:“你得不到的便覺得她最好,但是這并不代表我也覺得好。我不喜歡她,不管她多優秀都入不了我的眼。師兄,你不能因爲喜歡她就将她強加給我,想要就自己去拿,别推給我。”
郭寒:“……”
他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非常的難看。
易君念幾句話,将他内心那最不堪的角落給翻了出來。
郭寒深吸一口氣,道:“好,我們說畫中之人。你想知道什麽?”
“你知道多少,你就說多少。”
“你知道這不可能!”
“那說你想說的。”
郭寒沉默了一下,道:“我認識畫中之人,比你們所有人都早。當年,我初到這個世界,在這裏紮根之後,開始尋找你和師妹。這個孩子,最開始,我以爲是師妹,所以收養了她,名義上,我算是她的義父吧!”
易君念眸光一閃,擡眸看着他。
郭寒嗤笑,道:“名義上的罷了!我隻是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環境,讓她平安成長,實際上,我們并沒有見過幾次。”
易君念道:“然後呢?”
“然後?”郭寒笑了笑,道:“然後你們就認識了啊!後來,她全家幾百口人被屠戮殆盡,而你,嫌疑最大。”
易君念:“……”
他真是怎麽都沒想到,他們之間居然還會有這樣的糾葛。
隔着幾百條人命,他們是怎麽走到一起去的?按照莫凄所說,他們還是那種關系?一個男子,怎麽可能?他到現在都有點不敢相信。
但是,無雙…這個名字在他的口中轉悠幾圈,就像是鑽進了他的心裏,迅速的生根發芽然後長成參天大樹,再難拔出。
這讓他将信将疑,難道,自己真是喜歡上一個男子?
郭寒不肯再多說什麽,再問,也隻道你自己去想。
易君念揣着那幅畫,一路回了他的院子。
院子裏,近來跑的很勤快的莫凄站在一邊,一眨不眨的盯着無情那小子逗貓。
易君念蹙眉,覺得無情這小子一來,不僅養了五年的貓叛變了,連莫凄也要叛變了。
他黑着臉走進去,直接進了書房。
莫凄看他一眼,擡腳跟了上來。
易君念将手中的畫小心的收起來,挑眉看着莫凄,涼涼的道:“你最近往這跑得很勤快啊?”
莫凄眼神閃了閃,又看了眼外面那孩子,低聲道;“這孩子……”
“怎麽,你要跟念念那個小叛徒一起叛變了嗎?”易君念這話說的酸酸的,語氣裏卻沒幾分真火。
莫凄笑了笑,道:“你忘了念念那日的舉動了?它牽着你的手,讓你去摸那孩子的眼睛。”
易君念挑眉,道:“那又如何?”
“你不覺得,那雙眼睛很眼熟嗎?”莫凄又回過頭盯着院子裏陪着念念玩耍的小孩兒,心中有個荒唐的念頭在瘋狂滋生。
好一會兒,易君念才道:“哪裏眼熟?”
莫凄回過頭,看着易君念,道:“那孩子的雙眼,難道不像你手中那副畫中之人的雙眼?”
易君念:“……”
他臉色瞬變,随後猛然間推開門大步朝着院子裏的無情走去。
他一把拎了那孩子起來,湊近無情的臉,死死的瞪着無情的眼睛。
無情一臉蒙蔽,跟他大眼瞪小眼了一會兒,才皺着眉頭道:“你今天又發什麽瘋?有病啊!放開小爺!”
易君念沒放,反而将無情的領子捏緊了一點,眼神變得異常的恐怖,咬着牙道:“你、和那畫中之人是什麽關系?不,你和無雙,是什麽關系?”
無情的眼睛,霎時間瞪大了!
看出來了?這不可能!他這張臉,怎麽都看不出一點曾經的影子,怎麽會看出來的?
猶豫間,易君念的手指已經落在了他的眼皮上,低低的道:“我怎麽沒發現,這雙眼睛,和那個人一模一樣……”
無情:“……”
原來,漏洞出在眼睛上!
易君念還不算太瞎,看出自己的眼睛和他家姑娘的有相似之處。
易君念的手放下,低眸看着無情,道:“你和他,究竟是什麽關系?”
無情挑眉,淡淡的道:“你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呢?”
易君念:“……”
他盯着無情看了一會兒,陡然間咬牙切齒的道:“你是他的兒子?”
無情:“我……”
“他居然娶妻生子了?”易君念陰沉着一張臉,冷冷的道:“不但娶妻生子,孩子還這麽大了,還跑到我面前來晃悠,意欲何爲?”
無情:“……”
他一臉懵-逼的看着自己的親爹,後知後覺的發現,易君念似乎是誤會了什麽。
他竟然,将無雙當做男子了?隻因爲他回想起的畫面中,無雙是做的男子打扮!
無情炯炯有神的想,這誤會打發了!他是不解釋呢還是不解釋還是不解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