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邊,易君念一臉的陰沉,沒好氣的道:“這脾氣這般大,是随了他爹嗎?我會看上脾氣這麽大的人?”
莫凄:“……”
他默默偏過頭,輕咳了一聲。
這脾氣是随了他爹沒錯,不過不是随了無雙那個裝的爹,而是你這個親爹。
莫凄看他一眼,道:“屬下再多嘴說一句,主子你還是對他好一點吧。”
易君念瞪他,眼神兇狠。
莫凄站起身,指了指滿桌子的菜,道:“請主子慢慢享用,屬下去看看那孩子。”
說罷,轉身跟在無情身後走了出去。
無情此時正黑着臉,坐在一邊生悶氣。那隻雪白的小狗就窩在他的腳邊,念念也睡在他的身側,時不時的擡頭舔舔他的手指。
莫凄走過去,在無情的身邊坐下,低聲道:“你知道你走之後,他說什麽了嗎?”
無情眸光一閃,偏頭看他!
臉上的表情依舊是難看的,但是眼裏的神色卻是有一絲外露的好奇。
莫凄故意頓了頓,才道:“這脾氣這般大,是随了他爹嗎?我怎會看上這般脾氣大之人?”
他故意學着易君念的語氣,這麽多年在他的身邊,那些小習慣學的惟妙惟肖,若不是那張臉太出戲,無情便會真的以爲他就是易君念了。
無情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别過了頭。
“我娘親才不是他說的那種人。”無情聲音悶悶的,道:“娘親是我見過脾氣最好的人。”
“是,你娘親不是這樣的人。”莫凄臉上帶着笑意,道:“可是,你親爹的确是這樣的人啊!”
無情:“……”
他轉頭瞪着莫凄,眼神難看。
“即便你不想承認,可是不得不說,你們父子真的很想象呢!”莫凄有些感歎的道:“不光是脾氣秉性,就連口味都一模一樣!”
無情黑着臉,道:“這難道是什麽好事嗎?”
莫凄笑了笑,偏頭看着他,過了一會兒,才有些疑惑的道:“不過有一點我一直沒太想明白,我家主子和無雙的孩子,長相怎會…會這般普通?”
這二人,皆是人中龍鳳,尤其是易君念,就是靠着那張臉将無雙給拴的牢牢的。可這孩子,長相卻着實平凡普通了些。
說到這件事,無情的表情就有些郁悶,沒好氣的道:“這張臉是假的。”
莫凄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假的?”
無情瞪他一眼,道:“怎麽?沒聽說過啊?我娘親讓我吃了一種藥,改變了原本的容貌。”
莫凄沉默了一會兒,才道:“那,你本來是什麽樣子的?”
無情斜睨着他,道:“你以爲我娘親爲什麽非要讓我吃藥改變我的容貌?”
莫凄:“……爲什麽?”
“因爲若是不如此,别人會認出我是易君念的兒子。”無情指了指自己的臉,道:“就靠這張臉就确定了。”
他站起身,沒好氣的道:“想看我長什麽樣子?回去看易君念去吧!他長什麽樣我就長什麽樣!”
話落,抱着念念走了。
莫凄:“……”
他呆愣在原地許久,一想到無情那不甘心又無可奈何的表情,竟情不自禁的笑出聲來。
“什麽事,讓一向自持的莫凄笑成了這樣?”
一道聲音突兀的從莫凄的身後響起。
莫凄一驚,霎時間站起身來,一看到站在自己身後的人,莫凄硬生生的驚出了一身冷汗。
“魔主!”莫凄恭敬的彎腰行禮,道:“魔主是何時來的?”
郭寒盯着他,似笑非笑的道:“我很吓人嗎?看你臉都白了。”
莫凄低垂着頭沒吭聲,隻覺頭皮發麻,渾身汗毛都豎起來了。
郭寒看他臉都白了,才輕笑一聲,道:“我竟是不知,我竟這麽吓人,讓你如此失态。”
“好了好了,我也是剛來,一來就看你坐在那笑,還想着你有什麽開心的事情分享分享呢,卻不曾将你吓成這樣。”郭寒搖了搖頭,一邊往院子裏走,一邊道:“你家主子呢?”
“回魔主的話,我家主子正在院裏用餐。”
“行吧,你下去吧,我自去尋他就成。”
莫凄應了聲是,看着郭寒走遠,他轉頭就去找無情了。
他不敢确定郭寒究竟聽沒聽到他們之間的談話,或者說,他聽到了多少?
無論如何,莫凄不敢拿無情冒險。
五年前出了那樣的事,他無能爲力。易君念失憶,從此什麽也不知道。而現在,易君念的記憶正在慢慢恢複,若此時無情出了意外,那怕是天都要塌了。
他一路尋到在念念屋子裏閉眼睡覺的無情,不客氣的将人搖醒,道:“聽着,爲了你的安全着想,從現在開始,你要寸步不離的跟着易君念。”
無情幾乎是瞬間就清醒了,爬起來看着莫凄,道:“出什麽事了?”
“剛才我們說話的時候,郭寒出現了。我不确定他聽到了多少,也不确定他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們不能冒險。”莫凄看着無情,道:“他一旦知道你的身份,那意味着夢白也會知道,她若是知道,定然不會輕易放過你。”
無情的眼神一下子冷了下去,道:“這個郭寒,是什麽人?”
“是易君念和夢白的師兄,但是,他是向着夢白的。”莫凄看着他,道:“至于夢白,你是見過的,不用我說,她對易君念懷着什麽樣的心思,你是知道的吧?”
無情咬着牙,道:“怎麽不知道?還不是他不檢點到處勾三搭四?”
“這個我可以幫他解釋。”莫凄摸了摸鼻子,道:“夢白是他的師姐,倆人從小一起長大的,認識在你娘親之前。”
“那又如何?夢白如今都不死心,難道和他沒關系嗎?”
莫凄:“……”
在他看來,的确是沒什麽關系的。
易君念拒絕夢白,可是毫不留情的。但是可惜,夢白是個奇葩,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像是聽不懂人話一般。
莫凄拍拍他的肩膀,道:“雖然我相信你娘親放你出來定然做了準備,但是郭寒和夢白都不是一般人,任何事到了他們這裏,都會變得複雜,不可能萬無一失。現在,最穩妥的辦法就是待在易君念的身邊。不管郭寒和夢白再放肆,他們也不敢真惹惱了易君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