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會讓一個人失去理智,會讓一個人瘋狂。
後果就是會做一些自己想做卻一直因爲種種原因而不去做的事情。
如同蕭宸宇這樣,迷戀上了那個他不該也不能迷戀的女子,最後鑄成大錯,此刻雖然看上去極有氣勢,讓全場人都是一驚,繼而一歎。
風四娘顯然也沒有想到這種情況,看着他,一臉不敢相信的樣子。
蕭宸宇一臉茫然的看着前方,誰也不知道他在看些什麽,隻聽他緩緩說着:“從那次去機場接昊天的時候,看到他身旁站着的你,我當時就在想,這得是怎樣的山水,才能孕育出這樣的雍容。是的,從那時候開始,就不可自拔了。”
“那個時候,我還是不學無術的剛畢業的小夥,成ri裏留戀各種歡場夜店,是個讓父親最不放心的兒子,比起大哥二姐來說,差的根本不是一個檔次,我也知道,我隻能做一個纨绔子弟,沒有任何才華的自己,又能做什麽呢?如果不是那一次的相見,我想我也會一直這樣下去,直到世界的終結,揮霍着父輩留下的資産,任憑世人唾罵,反正蕭家揮霍的起,隻有我一個人揮霍的蕭家,倒不了的。一切,就在那一天開始,所有的東西都變了。”
“你步入了江州,有意無意的總能從昊天口中聽到你的消息,你慢慢的改變着,改變你的人是昊天,你拼命的汲取着昊天的知識,想要步入他的世界,想要和他并肩作戰。慢慢的你也闖出了自己的名氣,本來因爲自己的家世在面對你的時候還會沾沾自喜的自己,在你的面前徹底的自慚形穢了。”
“帶你進入江州的他,帶你走入江湖的是他,讓你改變的是他,讓你拼命追趕的還是他,仿佛你的一切都是爲他而存在着,你又怎麽會注意到那個隐藏在角落的我呢?怎麽可能注意到那個隻知道香車美女從來不管人世百态的纨绔子弟呢?你是那麽的高尚,看到路邊的野貓會蹲下來安撫,看到過路的老太都會攙扶,看到不公會呵斥,看到我,卻隻有一臉的不屑。我知道你是無意的,但是還是難以掩飾你的這種不屑,因爲那時的我,過于驕縱的我,又有哪一點值得你看上眼的呢?你知道麽?你的一切,一切行爲,讓一直偷摸注意着你的我,整個jing神世界崩塌了,徹底的崩塌了。我這樣一個人,怎麽配,怎麽配愛上這樣一個無論從什麽角度看都是無可挑剔的女子?更何況,這個女子還即将成爲我的弟媳。”
“也就是那年,就像你追趕昊天一樣,爲了追趕你的腳步我進入了蕭家的企業,從底層開始做起,利用自己可以利用的人際關系,慢慢的向上攀爬着,做着那些自己從來不敢想象的事情,因爲我記得你說過,人的一生總得做一些值得自己回憶的事情,哪怕隻做一次,超越自己的能力,沖破束縛自己的那片天空。”
“終于,有一天我自認爲我可以直視你的目光,可以不在你的光環下自慚形穢,我興奮的想要告知你這個消息,你知道麽?那個時刻我隻想告訴你,什麽家族,什麽父母,那一刻我忘記了一切。就在這個時候,昊天來了,他告訴我了那個讓我頓時醒悟的消息,你們要結婚了。”
“那個時候我才想起,就算我可以睥睨蒼生又如何?就算我可以無視萬物又如何?你是我的弟媳,這一點已然注定,誰也無法改變了。江山?哪怕擁有了江山,又哪兒及得上美人的回眸一笑?就算我掌控了蕭家,又哪兒比的上那青幫大長老的兒子,那是青幫,一個從八國聯軍入侵中華的時候就傳承到今天的青幫,那個曾經讓無數人視爲地下教父的杜月笙一手帶出來的青幫。我又能算什麽?蕭家又能算什麽?”
“失魂落魄的給昊天說着祝福的話語,也許是因爲過于興奮,他并沒有發現我的不對勁,實際上那時整個江州都陷入了這個喜慶中,誰又能注意到我的黯然神傷呢?”
“我記得那天,也是雨靈的生ri,我顫抖的撥出了昊天的電話,跟他說我發現一個關于你的事情,所以讓他不要告訴任何人一個人前來,我一輩子都忘不了的那天,一人前來的他來了便是徑直的問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将這幾年的感情全盤托出的自己迎來的卻是他的破口大罵,直接與我扭打了起來,一想到以後就再也不能與你相守了,突生戾氣的自己喚出了爲了以防萬一的後手,他們按住了他,手起刀落,這個世界,清靜了。”
“哈哈哈哈……”蕭宸宇說着突然大笑了起來,如同大哭一樣,使勁的喊着,“世界好清靜,那一刻,好清靜。”
蕭雨靈聽着聽着就緊緊抓住了蕭霆的手臂,啜啜yu泣的表情讓不經意看到的葉一哲也是莫名的一陣心疼,更不要說一直關注着她的公孫劍了,實際上公孫劍聽了一會後就一直看着她,他所做的一切,在别人眼裏看上去很是争氣的一切,又何嘗不是爲了蕭雨靈一人而已呢?
“不要說的那麽有情。”風四娘卻是無動于衷,見他說完就徑直的說道,“昊天死了,風天南隻有你一個義子,将來你便是青幫長老的繼承人,比起這個,一個小小的蕭家又算的了什麽?”
蕭宸宇也不反駁,不知道是因爲說中了他的心事還是因爲說這話的是風四娘,隻見他回頭看着蕭霆,然後跪了下來,用力的磕了三個響頭:“我給蕭家惹麻煩了。”
接着就是起身走到了蕭宸風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他重重的點了點頭,蕭宸風想要說什麽,卻被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們是兄弟,一個眼神就能夠交流彼此,不言中。
“幹爹,最後一次這樣稱呼了。”最後他來到了風天南的一旁,低下頭想要将他的鞋帶系緊,卻被風天南躲了開來,看着這個再也不願意與自己觸碰的青幫大長老,蕭宸宇自嘲了一聲說道,“自從昊天死後,你便是将我當成了繼承人來看待,每次看到你看我的眼神,我都能看出你的心在滴血,是我對不起你。”
一絲不忍的神se在風天南的臉上劃過,這個他傾注了幾年心血的蕭家男子,眼看就要将自己經營的江州江山交給他,誰能想到他竟然是讓自己白發人送黑發人的幕後黑手呢?
是的,一切都是因爲這個女人,如果沒有這個女人的話,哪兒會有那麽多的事情,他們兄弟倆也不會自相殘殺,自己的昊天也不會……
風天南突然怨恨的看向了風四娘,風四娘卻仿若沒有看到似的,隻是冷笑的看着蕭宸宇,仿佛在說,我看你能夠玩出什麽花樣來。
葉一哲環顧四周,無論是哪方的人都是露出了同情的神se,總是感覺有哪兒不對勁的他再次看向了蕭宸宇,正對着風天南的蕭宸宇。
不好。
還沒等他出聲提醒,場中變故突生。
蕭宸宇一個箭步沖了上前,反扣住了風天南的脖子,手裏拿着一把瑞士軍刀,冷冷的看着衆人:“誰敢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