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一下變得更加安靜了,靜得仿佛能夠聽到一根針落地的聲音。
秦北北就那樣仰頭看着祁風麟,大概是因爲心中先入爲主,已經将祁風麟當做了師兄,她越看越是覺得,眼前這個挺拔的俊美男生,和記憶中明明是一團模糊的師兄的臉,逐漸重疊了起來。
“不想……我和她一起?”直到,沉默良久的祁風麟,有些突然地開口問道。
他重複了一次秦北北剛才說的話,低頭看着秦北北的眼睛,又問:“不想……她做我的舞伴?”
他的目光深邃如同黑夜的大海,一片浩淼的沉寂之中,仿佛蘊藏着深不見底的驚濤駭浪,暗流洶湧。
秦北北被這樣的目光注視着,臉猛然像火一樣燒了起來!她這才後知後覺地回過神來,自己剛才究竟說了些什麽。
話裏面的意思,還真的就像是……像是她在吃醋一樣了!
更别說,她到現在都還緊緊抱着祁風麟的胳膊!
她連忙松開手,放開了祁風麟的胳膊,有些不好意思低了頭,又羞又窘解釋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說着小心翼翼地又瞧了祁風麟一眼,對方從容地站在她的面前,整個人就像是高不可攀的帝王一般,讓人不敢冒犯。
“我隻是……”秦北北想起東方禦的話,哼哼唧唧地解釋道:“隻是剛才你都說了,我是你的舞伴,又換成黎小姐,我會……我會很不好意思啦。”
“這樣麽?”
不知道是秦北北的錯覺,她總覺得祁風麟這句話聽起來,并沒有什麽生氣的意思,聽起來心情反而很好的樣子。
她又擡頭去看祁風麟,發現對方原本還冷冰冰的目光,就像是遇見春季溫暖陽光的積雪一般,逐漸融化在了他微微揚起的唇角上。
——春回大地!
秦北北怔怔地看着祁風麟。
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說的哪句話取悅了對方,讓祁風麟忽然就……
秦北北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睛,無辜地看着祁風麟。
祁風麟的心情似乎更好了,再開口時,連語氣都比剛才溫和了許多:“去換衣服吧。”
他頓了頓,又道:“換好衣服過來。”
秦北北又眨了眨眼睛。
可她發現,祁風麟兇巴巴地對她說話時,她是不敢不聽。
但現在祁風麟溫和下來,她好像有點……不舍得違拗?
有些茫然地轉身乖乖朝門外走去,直到将隔壁房間爲她準備的小禮服穿到了身上,秦北北才從剛才仿佛中了蠱一樣的狀态中猛然清醒過來——
天啦撸!她剛才!是中了祁風麟的美人計嗎?!
可是……
她看着眼前等身高的穿衣鏡裏,穿着嶄新小禮服的自己……
及膝的裙子,有着非常漂亮的,大海一樣的漸變藍色。
層層疊疊的藍色,從最淺的水一樣的淺藍開始從肩上蔓延,到最後撒開在裙擺上變成了一朵深藍色的浪花。
散發着瑩潤光芒的珍珠繞着她的纖腰一束,最後收攏在一顆貝殼形狀的精緻胸針裏。
裙子非常合身,勾勒出她單薄如削成的肩,纖細柔軟的腰肢,露出的兩條小腿白皙筆直,被碧藍色的裙擺一襯,秦北北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海的女兒一般,清新動人如同最純淨的藍寶石一樣迷人。
“秦小姐。”就在秦北北有些走神的時候,門口傳來三聲禮貌的敲門聲,“我是來爲您化妝做頭發的造型師,請問現在方便讓我進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