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傳來聲音道:“人呢?快點給我追,今天一定要讓他們死。”
方雨馨仿佛失去聽力般,她用進全身力氣抱住南宮辰,她的南宮辰回來了,害怕一切都是夢,如果是夢就不要讓自己醒來吧!
她願意自己一輩子活在夢中!夢會使人幸福!夢裏不會傷痛!
“可以起來了。”南宮辰垂眼眸望着緊緊抱住自己不放的方雨馨,望着白皙粉嫩的臉頰,長長疏密睫毛輕輕縫合着,嘴唇露出微笑,像貪睡嬰兒。
沒想到場景她居然能安詳睡着了。
他望着溫柔如同乖巧小貓睡覺,不知道爲什麽感覺親切,讓自己不忍去打破和諧,輕柔把她從垃圾箱抱住來,見她睡着沒有防備的,睡着如此的香甜,趴在自己身上。
南宮辰感覺自己抱着輕盈羽毛,柔軟的嬌軀,碰到自己粗糙的皮膚,身體起反應,覺得自己的猥瑣。
三年,就算和練璐殇在一起,他們總是點到爲止,從來不會讓人會這種反應,沒想到自己隻是碰到她的皮膚,反應就如此強烈。
他深吸一口氣,手不自覺撫摸的她嫩皮膚,光滑細膩,讓自己流連忘返,拼命壓住自己欲望。
南宮辰叫了幾聲,見她一點動靜的都沒有,隻能作罷,坐在公交站台的椅子上。
他望着方雨馨,望着冷冷清清的街道,這條街比較人走,安靜可以聽見葉子灑落的聲音了,荒涼一片,自己内心确實暖和。
懷中她真的是自己老婆,自己真的有福擁有漂亮善良的老婆嗎?
但是自己沒有權利給她獨一無二的愛了,他的記憶裏沒有她了,現在他隻有對練璐殇的責任。
過去就讓它過去,所有事情,人都跟随自己記憶離開,珍惜眼前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清晨陽光格外刺眼,無情趕走夜晚的淩靜,鳥兒歡呼叽喳叽喳歌舞。
方雨馨眼睛刺眼,不耐煩眨了眨眼眸,忽然想起什麽事情,驚惶睜開眼睛,看見胡茬疲憊的南宮辰,閉着眼睛睡着了,而自己坐在他的身上。
她驚呼跳起來尖叫道:“啊啊……”
南宮辰被突然的尖叫聲,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皮,不耐煩道:“什麽事情啊?”
“我們就這樣姿勢睡了一晚上。”方雨馨睜大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南宮辰惺忪眸子,站起身來,拉了拉麻痹的手腳,理所當然道:“是的,你醒了我該回去了。”
方雨馨見他要離開,擋在他的前面,拉住他,“你要回哪裏?南宮辰,難道你不知道我是誰嗎?”
“你是救我的恩人,也是醫院見到小天使。”南宮辰不解思索道。
方雨馨踉跄退後,南宮辰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眼淚滾出來,哭泣道:“辰,我不是什麽救命恩人,我是你的老婆啊!我們有自己孩子,我叫方雨馨。”
南宮辰身體僵住了,擡起眼眸錯愣凝視着她,清晨屢屢陽光打在她無瑕臉頰,小小眼眸卻承載那麽多心思,期盼,傷痛……每個眼神都像針在他胸口,一針一針紮,痛的無法呻吟。
兩人眼神交彙,忘記語言溝通,隻有彼此眼神的交流,身邊雜物倘若無存,全世界隻剩下他們兩個人,他們聽着彼此心跳聲。
練璐殇尋找一晚上,毫無所獲,本來想放棄的,最後曙光看見南宮辰和方雨馨在一起,望着他們眼眸中流落出來的情感,那是南宮辰不曾對自己有過情感。
她内心驚慌不安,一夜未寝,臉蛋本身就白,現在更加蒼白,好像随時都會暈倒,她邁着沉重腳步,一步一步挪向他們。
她沒有把握南宮辰是不是對方雨馨殘留記憶,她害怕他恢複記憶,當初他不愛自己一樣子。
她試探開口道:“天麟。”
南宮辰被叫喊聲回了過神,轉身望着蒼白無力的練璐殇,心聲慚愧了,“你怎麽在這裏?臉色那麽蒼白了。”
練璐殇知道南宮辰關系自己了,内心輕松多了,眼眶掉了眼淚,抿着嘴唇,可憐兮兮道:“我找了一個晚上了,我很害怕你出事情,天麟,你不要怪姐姐,我們不是特定隐瞞,因爲我們也不知情的,你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随之話畢,練璐殇也暈掉了,南宮辰忙着抱起她來,輕聲呼喊道:“璐殇,璐殇……”
方雨馨木楞望着降臨女孩子,望着南宮辰深情抱着别人的女人,不知覺脫口而出:“辰!”
南宮辰知道感情快刀斬亂,語氣帶着生硬,心微微疼痛,“不管我們之間什麽關系,現在我的記憶沒有你了,所以你對我來說隻是陌生,我不需要以前的記憶了,請你也不要糾結下去了,對你對我都是好的。”
方雨馨踉跄扶住自己心髒,淚臉滿面,感覺呼吸都疼痛,那種窒息的疼痛,至不能化作悲哀,望着他們離去的背影。
南宮辰就是南宮辰,那個霸氣不可一世,不管别人的想法冷血的南宮辰,自己之前努力,居然換來如此悲涼的結局,她不可以放棄了。
她要争取了,大喊道:“南宮辰,我喜歡你,我們是有法律保障的夫妻!”
南宮辰不敢回頭,他害怕看見方雨馨哀求的眼神,他害怕自己決定的事情,被動搖到了。
他冰冷語氣道:“方小姐,我叫蔣天麟,我不想當什麽南宮辰,請不要在來打擾我的生活了。”
方雨馨徹底怔住了,她仿佛聽到自己心碎聲音,耳嗡嗡作響,她真的痛到了,她聽到地震轟塌聲音。
清晨陽光打在她秀發上,黑色秀發烏黑發亮,金子般閃閃發亮。
旁邊公交喇叭滴答滴答的響着,她卻仿佛聾子般,什麽都聽不到,耳膜彷徨着南宮辰的話,毎個字就像鋒利的刀子,在自己心裏割成一片一片。
天空不知道爲什麽嘩啦啦下小雨,方雨馨暮然了,行屍走肉步行在街上,腦袋胡亂了,眼睛視線摸不清了,就這樣毫不目的行走的。
雨水順着頭發留下臉頰,緊緊貼在臉上,黏糊糊的感覺,方雨馨如同死屍,沒有知覺了。
她活的理由,被人無情抽走了,她今後要怎麽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