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恐到簡直要瘋了、但是現在鞭長莫及,隻好拼命大喊:“卉卉快往回跑、惡鬼又活了、它沖向你啦!”
來不及多想、我往卉卉那邊狂奔;雖然明知過去了也不是惡鬼的對手,這樣做無異于送死,但總不能坐視不理不是?
急于救人的不理智就這樣戰勝了明哲保身的理智。
奇怪的是,卉卉這會就像泥塑的一樣,仍然一動不動地站在那兒。
這就讓我心裏一沉、馬上知道已經來不及了!
果然,我還沒跑出幾步,就見惡鬼咬牙切齒地伸出手臂,一把叉住卉卉粉嫩的脖頸,用力…;…;
“卉卉!”
我目眦欲裂,不要命地撲了過去。
但是,我遇到的是一雙冷硬如鐵的鬼手,無論再怎麽用力都沒辦法讓它松開卉卉的脖頸。
我驚惶地回頭叫阿秋快來幫忙,但是卻看到她正在圈裏沒頭蒼蠅一樣亂撞,但卻總找不到出口,顯然是被卉卉用“劃地爲牢”禁锢住了。
該死的、我一點忙都幫不上,因爲惡鬼根本不理會我的搔擾,就想置卉卉于死地。
它用眼睛死死盯着卉卉,而卉卉已經被捏得眼珠凸起!
“啊!”我絕望而徒勞地慘叫一聲:這下完了…;…;
絕望到沒話說、就差仰天長嘯徒歎奈何。
然而偏偏在這個時候,又有一隻手伸過來,在我的喉結處輕輕一抹。
去尼瑪——死就死吧,還來這樣輕薄戲弄勞資,真是卧槽!
我就看都不想看,惱怒地擡手一撥。
誰知道竟然輕易就撥開了,而且觸感溫暖柔和,這分明不是惡鬼那雙冷硬僵直的手。
詫異之極,連忙一低頭,卻見惡鬼僵直的身體正轟然倒下,而卉卉卻用一隻手捂住喉嚨一邊劇烈地咳嗽;原來剛才被我撥開的正是她的另一隻手。
這一下我真是萬萬沒想到,頓時驚喜到淚奔,不由分說地一把将她摟住,連聲說:“你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咳、咳咳咳咳,咳!”
卉卉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隻是不停地艱難地搖頭。
我趕緊伸手爲她拍背止咳,隻見她的雪頸烏青一圈,心疼得不得了!
過了好半天,卉卉這才稍稍微恢複了些許氣力,她說:“你還不快松手!”
“啊?”
“啊什麽啊…;…;拿開你的臭手、憑什麽占我便宜!”
呃、我這不是高興過頭了麽我?哎,頓時好尴尬!
隻得讪讪地松開手,然後就看見那具屍體,忍不住怒火中燒,就狠狠地一腳踢過去!
誰知道卉卉卻責怪我,充什麽英雄好漢?關鍵時候幫不上忙,現在拿一具屍體出氣,德性!
這話說得我更是臉紅,這才想起一件事情:話說惡鬼呢、怎麽又不在肉身裏了呢?
卉卉說:“你看着我的眼睛。”
我一驚,馬上别頭避開,一邊連聲說:“别别别,剛才是我錯了,不如換一種懲罰方式吧!”
“…;…;”
奇怪的是卉卉竟半天沒有說話,我正感到奇怪的時候,她卻突然又痛苦地叫起來:“哎喲…;…;”
“怎麽啦怎麽啦?”
轉回頭,隻見卉卉捂着自己的左眼一臉痛苦的樣子:“眼睛、我的眼睛好痛!”
真痛啊?
看起來的确不像是裝出來引我上套的。
其實我現在頭大得很!
一方面,很害怕再和卉卉“對眼”;另一方面我也又不是醫生,貌似用眼睛看是起不到作用的。
但我面對的是一個女孩子,人家剛才差點把命都丢了,我是該表示一下安慰的。
好吧,豁出去了。
我一咬牙作出了決定,就對卉卉說:“松開手、讓我幫你看看。”
同時,自己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想要強忍住和她“對眼”帶來的強烈不适感。
但這一次很意外,除了看到卉卉的左眼球中央奇迹般地多了個瞳仁以外,并沒有出現像第一次那樣的駭人場景。
好吧,很驚喜。
首先是,我好象對卉卉的白眼有了免疫力,這當然再好不過!要不然每一次對視都生不如死、那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其次就是卉卉左眼裏的瞳仁,雖然不知道是怎麽來的,但有了瞳仁之後,卉卉的左眼球看起來也就不那麽吓人、總算正常多了。
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呢?
而卉卉繼續叫道:“好痛啊、怎麽會那麽痛!”
我就告訴她,我看到她的左眼有瞳仁了,可這是爲什麽?
“笨蛋、不會用你的靈眼好好看仔細點啊?!”
卉卉大概真是痛急了,開始暴粗口罵我。
不過這一聲罵,總算給了提醒,我就專注地用靈眼盯着她的左眼細看。
不看不打緊,這一看之下我不由得再一次被震到了!
原來所謂的瞳仁,竟然是、竟然就是惡鬼的那隻頭顱!隻不過,它被縮成了正常眼瞳大小的樣子。
現在這隻頭顱顯得暴怒無比,正在卉卉的白眼球上不停翻滾掙紮呢!
我就一邊抹汗一邊說:“卉卉,原來是惡鬼的頭在你眼睛裏打滾,所以你才會這麽痛。”
然而卉卉卻說:“你才知道啊?快想辦法讓它安靜下來!”
辦法、什麽辦法?通靈術方面,我貌似沒什麽基礎啊!
卉卉氣不打一處來地說:“快用靈眼捕捉,讓它别亂動。”
咦、真是想不到我的靈眼還有這個功效!那麽隻是用眼光捕捉的話,應該很簡單吧!
這麽一想,我就開始用靈眼專注地盯着卉卉眼裏的惡鬼猛看。
但是看了一會,那家夥仍然暴走不停,滾來滾去的。
這時卉卉又提醒我,不是看一下就可以了,要設法和它對眼神和它進行交流。
這下我才算真正明白了。
接下來,才發現這真是不容易。
因爲惡鬼的頭顱在不停亂滾,要對眼的話,就得讓它靜止不動;然而對眼的目的卻又是爲了讓它不要亂動。
所以這個真是好難的!
我弄了半天,把自己搞得滿頭大汗;而卉卉還在不停叫痛:“你到底行不行啊?”
呃、男人好像不能說自己不行的…;…;
接下來我就下意識地擡手摸了摸頭上的尖角,心說到底要怎樣才能讓惡鬼安靜下來呢?
看來還是得像第一次對眼那樣才行。
我在想卉卉的天盲白眼會不會是某種奇異的空間,要不然惡鬼的頭怎麽會跑到裏面去了呢?
如果我猜測正确的話,隻要我也能進入到卉卉的白眼裏面,親自制服惡鬼,不就成了麽?尼瑪、這隻惡鬼讓我和卉卉都吃了大苦頭,等進去以後看我不把它的頭當球踢!
不過這隻是玩笑話——惡鬼的頭随便滾一下卉卉的眼睛都疼得受不了,我要真進去踢球那還得了!
但是、但是,經過各種嘗試,我仍然不得其門而入。
這時卉卉才想起一件事情,她說:“啊、我怎麽忘了阿秋還關着,快去把她放出來幫忙。”
“怎麽放?”
卉卉強忍着痛苦比了個手勢,讓我跟着做。
然後我就飛奔過去,用同樣的手勢把圈子的禁锢解開了。
而阿秋早就等得急不可奈,她嗖地一下就蹦到了卉卉身邊。
接下來阿秋好像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她就輕車路熟地分别扶正了我和卉卉,讓我們繼續對眼。
接下來,她就屈指在我的尖角上重重彈了一下,“梆!”
隻覺得自己的眼前金花四濺,然後我的腦海中就聽到了雷的轟鳴。
“喀嚓啦——”
閃電過後一聲巨響!
我的靈眼一黑,然後又恢複了視覺。
這時候,我看到惡鬼頭已經變成烏漆麻黑的樣子,一動不動了。
呃、難道我剛才真的被動釋放了一次雷擊術?真是太妙了啊、哈哈!
那惡鬼呢、它不會已經翹辮子了吧?
再來看卉卉,她的臉色恢複如常了。
我還不明覺厲呢,可是看卉卉的表現,她好像知道内情,很解氣地說了一句:“哼、這就是一個該挨雷劈的貨!”
于是我就問她,剛才所發生的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事情原來是這樣的…;…;
卉卉是天盲白眼這件事情,師娘多年來一直在尋找解決辦法,真是操碎了心。
而我又透露了不想履行婚約的意思,她們師徒倆自然明白症結就在于卉卉是盲人,這是最大的障礙。
而心高氣傲的卉卉卻又不願意委屈自己。
在聽到我的遇險經曆以後,經過反複考慮,師娘決定冒險一試。
而她的設想就是,設法把惡鬼放到卉卉的白眼裏去,讓它聽命于卉卉,暫時用它來作卉卉的眼睛、以便讓卉卉能’看到‘真實世界。
而在我洗澡的時候,卉卉先行離開趕到橋頭,就是爲了捕獲惡鬼。隻可惜當時交手,卉卉雖然獲勝,但是惡鬼奸滑得像泥鳅似的,關鍵時刻功虧一匮,被它使了個金蟬脫殼的計策溜到了河水中藏身。
這樣一來,卉卉隻得打電話給師娘,讓她把我放行,以便借助我的靈眼來幫忙。
後面的過程就是我親眼所見了,卉卉竟然以自己爲誘餌,甘願冒着被惡鬼掐死的危險創造和惡鬼對眼的機會。
而惡鬼的也實在是狡詐,竟然想出絕招,把自己一分爲二來搶肉身。
幸好它的對手是聰明的卉卉而不我,要不然就慘了!
當時的情景真是驚險無比,因爲卉卉隻知道我不怕她的白眼、但她卻沒想到我竟然弱雞到不知道怎麽控制自己的靈眼。
所以她氣咻咻地說:“差點沒被你害死!記住你還欠我一隻惡鬼。”
說罷她指了指自己的右眼。
其實我還不是一樣?直到現在我還心有餘悸:卉卉這麽做,冒險、真是太冒險了!一想到還要再來一次,唉、好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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