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米米眨眨眼，對這些話似懂非懂。

所以，惡魔其實是在關心她？是在告訴她，以後遇到這種事應該留個心眼？是在叮囑她要膽子大一點，懂得拒絕自己不願意做的事？

她眼睛亮亮的，看了他好一會兒，忽然冒出一句“謝謝”。

湛北言聽得一愣，有些别扭的移開了視線，“謝什麽謝。”

語氣依舊是兇巴巴，可宋米米卻咧了嘴，“湛同學，我發現你其實挺好的，雖然一直兇我，打擊我，但是每次都是你幫我。”

“……”

湛北言更加别扭了，好在車内視線昏暗，宋米米看不出他臉上的不自在。

沉默了片刻，他又側過眼來看她：“我跟你說的你聽明白沒有？”

“明白啦，明白啦。”

她嘀咕了兩聲，然後又小心翼翼的問：“那你不讓我換掉朋友圈頭像的事，我可以拒絕你嗎？”

湛北言臉色一沉：“蠢貨你找死吧？”

“是湛同學你讓我學會拒絕别人的呀……”她小聲嘀咕。

湛北言傲嬌的昂起下巴：“誰剛剛說我不是别人的？”

宋米米瞳孔放大：“……”她那就是随口那麽一說呀！

“收起你的小心思，懂了沒！”惡魔又戳了戳她的額頭。

宋米米腦袋偏了一偏，嘀咕：“霸權主義。”

“什麽？”陰測測的聲音響起。

她抿着嘴，讪笑：“沒有呀，我沒說什麽。”

湛北言盯着她，鼻子發出一聲輕哼，然後岔開了視線。

車子行駛在街道上，漸漸融入周遭喧嘩的環境中。

而賓利車後面，宋予丞将車速調到最大，卻依舊隻能跟在他們屁股後面溜達。

——

回到别墅之後，大伯念叨了好一會兒的“阿彌陀佛”，慶幸她沒出事，然後又将之後到家的宋予丞爆罵一頓。

宋予丞頭低了低，等自己老爸出完氣了，他又賊兮兮的湊過去，“爸，您消氣了，我跟您商量個事兒呗？”

他越笑越谄媚，然後聲音放低：“那啥，我這車真的太掉檔次了，每次都被隔壁那小子甩半條街！馬上我十八歲生日，您能幫我換一輛嗎？我也不要多好，蘭博基尼……”

宋予丞話還沒說完，宋凱幾乎是擡腳就要踹過來。

他“哎呦”一聲，眼疾手快的将宋米米扯到自己跟前，擋住了暴怒的老爸，“不買就不買嘛，動腳算怎麽回事？”

“你别想了，不過米米明年的成人禮，我到是可以買一輛車作爲禮物。”宋凱說得認真。

可不等宋予丞抗議，宋米米卻先白了臉，她用力的搖頭：“不用了，大伯，我不要車，也不學車。”

說完，她低着頭快速上了二樓。

看着她的背影，宋凱歎息一聲，而宋予丞也嘀咕：“爸，宋惹禍不會還記着那事吧？”

樓上，宋米米進了房間，就靠在門邊喘氣。

她穩了穩心神，壓住腦子裏那些快要湧上來的記憶，去床邊坐下。

就在這時，窗戶上忽然傳來“啪嗒”的兩聲響。

宋米米擡眼，嗯？惡魔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