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北言亞麻色的碎發在額前打着淡淡的淺影,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
他一拳從女生臉邊擦過去,撐到她身後的牆上,将她困住,然後擡眼,“知道我最讨厭的是哪種人麽?”
女生驚恐的望着他,不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湛北言空着的那隻手覆上她的脖子,修長的指尖收緊,低頭在她耳邊淺語:“我最讨厭的就是躲在暗處的老鼠。”
他溫潤的呼吸就在耳邊纏繞,可女生的心卻涼得徹骨。
一直仰慕的男神近在咫尺,可他卻用最寡淡的語氣講出了最殘忍的話。
他說她是老鼠。
見不得光、隻能偷偷摸摸做壞事的老鼠。
女生捏緊了手,眼眶也漸漸紅了起來。
可湛北言卻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扼住了她的脖頸。
“我很讨厭髒東西,所以,我不想再看到你,更不想看到你在她身邊出現,明白?”
這個“她”,自然指的是宋米米。
他不耐煩的講出這些話,接着又添上一句:“不管是你還是你背後的人,記住了,再敢做這樣的事,我不介意扭斷你們脆弱的脖子。”
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厭惡的語氣。
女生的眼淚終于滾落下來,卻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湛北言松開手後退了兩步,女生立即捂着臉跑走了。
直到女生的身影完全消失,倚靠在旁邊看好戲的溫時律才戲谑的輕哼一聲:“不是說要她自己解決?那爲什麽還要偷偷幫她?”
湛北言站得筆直,側過來看他一眼,“管好你的嘴巴,什麽話不該說,不用我提醒吧?”
溫時律聳肩,表情淡然,自己這是被威脅了麽?
不過他也沒打算告訴命運girl這件事,畢竟給“情敵”刷好感度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
“算了,管你做不做雷鋒呢。”
他淡淡的吐出這句話,側過身離開,可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湛北言主動開了聲:“蠢貨她、不是你覺得好玩就可以随便逗的女生,懂麽?”
——
下午體育課,室外活動。
宋米米跟闵雯打完羽毛球,滿頭大汗的去一邊休息。
正巧湛北言靠在樹下閉目養神,她拎着兩瓶水興沖沖的過去,卻迎面撞到了一個人。
對方“哎呀”一聲,正要說話,一擡眼看到是她,嘴邊的話忙噎回去,連說兩聲“對不起”,飛快的跑走了。
宋米米站穩擡頭的時候,看到那顆熟悉的丸子頭,有些疑惑,這不是早上被她攔住的那個女生嗎?
不過她早上還兇巴巴的,怎麽這會兒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她驚訝的朝樹下跑去,高喊:“湛同學!”
惡魔被她吵醒,不禁蹙起了眉,可她卻眼睛亮亮的說:“剛剛我撞到那個把我關進音樂教室的女生了,她居然跟我道歉了,你說是不是因爲我早上對她的忠告有用了啊?”
她一臉興奮,湛北言微微挑眉,鼻子輕哼一聲,吐出一個“嗯”字,然後拍她的頭,“有進步。”
宋米米更加興奮了,卻忽略了惡魔上揚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