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轟隆隆。”衆人腦中掃過一片驚雷。
就連剛到教室門口的湛北言都不由的停下了腳步。
剛剛蠢貨說了什麽?
他單手撐着門框,視線緊盯着教室裏的那個身影。
宋米米站在靠窗的課桌邊,陽光從窗外折射進來,傾瀉在她身後,将她的側臉襯得奶白透亮。
她表情堅定的看着衆人,聲音平靜:“是,在你們看來,那個關乎着繼承權的宴會對湛北言來說很重要,而他離開宴會後是去見了我,所以你們就認定我是罪魁禍首。”
“但是你們想過沒有,是不是沒了我,他就一定會去宴會?”
她質問的視線掃過衆人,似乎在等他們回答。
可回應她的,隻有無盡的沉默。
因爲在場的人都知道,即便是沒有宋米米,男神也不一定會去宴會。
上周在教室裏,言少可是親口對藍逸夏說,他不回本家的。
隻不過今早消息一傳開,也不知道誰先開的頭,大家就統一将矛頭對準了這倒黴的轉校生,拿她當了出氣桶。
這會兒被她質問,大家都面面相觑、啞口無言。
宋米米深吸一口氣,語氣加重:“宴會沒法順利進行的最根本原因是湛北言自己不願意去,跟他離開後見了誰、做了什麽沒有關系!所以,到底是誰給你們的自信,讓你們這麽義憤填膺的來指責我?!”
她說着說着就沒法平靜了。
這一大早遭受了兩波攻擊,是個人都得有脾氣了。
沒好氣的擰起眉,她再次看向衆人,說:“還有,湛北言是個有獨立思想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們憑什麽用狹隘的價值觀去評估他這種做法值不值得?又憑什麽借着替他出氣的名義來拿我撒氣?再說了,那個宴會就那麽了不起嗎?沒了它,湛北言就毀了嗎?”
幾個犀利的問題抛出來,教室裏的氛圍又凝重了一些。
這時,有女生不服氣了,嘴硬的頂一句,“你别冠冕堂皇的爲自己洗白了,你知不知道繼承權有多重要?”
“重不重要是你說了算的嗎?”宋米米提高了聲音回擊她,然後繃緊了小臉說:“你們是不是覺得,有了湛家的繼承權,你們的男神就更加閃亮了?”
難道不是麽?
大家沒有做聲,但是臉上全是這個意思。
宋米米扯了扯唇角,有些無語,“我真是不能理解你們的想法。”
她垂下眼,目光飄忽,“我隻知道,湛北言就是湛北言,他最耀眼的是他本身,就算沒有那些身份點綴,他也足夠好了。”
“不管他是湛家的少爺,還是普通的市民,我都……”
話到這裏,宋米米陡然一驚,自己到底在講些什麽啊?
原先還咄咄逼人的同學們,此刻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繼續說下去。
就在這時,教室前門忽然發出“哐”的一巨響,将衆人的注意力都吸了過去。
一身制服的湛北言立在門邊,亞麻色的碎發在額前打着淺影,讓人看不清他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