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宋米米趴在車窗邊,望着外面的景色發呆。
今天發生的事有些多,她現在腦子都是混沌的。
手指有意識無意識的在窗玻璃上畫着哭臉,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車窗玻璃已經花花的一片,不能看了。
瞳孔蓦地一縮,她僵硬着脖子回頭,果然,惡魔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那戲谑的眼神仿佛在說:你還能更蠢一點麽?
宋米米繃緊了臉,拎起衣袖對着窗戶一頓亂蹭,嘴裏嘟囔:“我擦幹淨就是了嘛,幹什麽這麽看着我,我又不是五花肉。”
“啧,還挺理直氣壯。”
湛北言冷哼一聲,雙手環到胸前,姿态從容的看着她。
“……”
她氣勢消下去一點,聲音低低的:“我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
“沒什麽……”
湛北言習慣性的勾起了唇角,露出那種帥死人不償命的表情來,“既然沒意見,那就一件事一件事的好好交代,先說說,本來在你那裏的發夾爲什麽跑到程默那個垃圾手裏了?”
他漆黑的眸子裏透着危險的光,仿佛她隻要敢說一句假話就會挨揍。
“那個……”她輕咳了一聲,小心翼翼的回答:“那其實就是個意外,我從水池邊離開,不知怎麽的就走到了那個角落,然後……哎,總之,發夾應該就是那時候丢的。”
她省略了踢飛石頭、砸到程默的過程,但她知道惡魔應該能猜到。
湛北言盯着她,靜默了三秒,繼續下一個問題:“爲什麽收下那個發夾?”
他聲音低低沉沉的,藏着些許的不悅。
宋米米呆了一呆,老實回答:“第一次遇到溫時律的時候,我丢了一個發夾,所以他就還我一個……”
“就這樣?”他蹙眉。
她點點頭,一臉真誠:“就是這樣啊。”
接着又歎息:“要是早知道那麽貴,我就不會收了,我還以爲那就是飾品店的A貨呢。”
“他怎麽可能會買A貨。”湛北言輕嗤一聲,聲音淡淡的,帶着點譏諷。
宋米米聽得不真切,不禁疑惑的看過去:“嗯?什麽意思啊?”
看她一臉好奇的表情,湛北言不滿的撇嘴,“你知不知道溫時律是什麽人?”
“什麽人?”她下意識的反問一句,開始胡亂猜:“轉學生?渣男?騷包男?”
“……”
湛北言被噎到,無語的擺手,“大蠢貨!當我沒說。”
宋米米噘嘴,将腦袋擱到車窗上,什麽嘛,都不把話說明白。
溫時律到底是什麽人啊?
——
溫苑。
藍色的瑪莎拉蒂緩緩駛進大門,随後,氣派的大鐵門緩緩關上。
車子停下,别墅内湧出兩隊傭人,并排立在入口兩側。
溫時律的大長腿自車内邁出,人在車邊站直。
所有傭人同時低頭,井然有序的迎接他:“少爺,歡迎回家!”
與此同時,管家也小跑着出來,沖他行禮:“少爺。”
“嗯。”他淡淡的應一聲,側目,“我爸回來了麽?我有事找他。”
“是的,市長大人已經回來了,現在人在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