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車内,宋予丞幸災樂禍的聲音格外突兀。
湛北言掀眸擡頭,漆黑的瞳孔中氤氲着一層霧氣,他一字一句開口:“是哦,我也很想知道,我是不是惹她生氣了。”
惡魔說着,側眸盯着她,眼神危險。
宋米米被吓得一個激靈,忙别開視線,擡腳去踹前座,“宋大媽,你快打大伯的電話問問,看他那邊問題處理好沒有。”
她一門/心思想轉移話題,但結果很不理想,因爲宋予丞言笑晏晏的看着她,眼裏透着狡黠,“說你蠢你還真不謙虛,我爸剛不是說拖車十五分鍾後才來麽?現在才過五分鍾,你覺得問題能處理好?”
“……”
宋米米被堵得心口一滞,立即沖他擠眼,示意他閉嘴。
“啊呀呀,我怎麽感覺有人想要發火呢!不過,發火前是不是要解釋一下,我們的校草大人到底哪裏惹到你啦?”某人繼續火上澆油。
她氣得牙癢癢,恨不得一腳踹到他那張欠揍的臉上去。
身側的目光愈加淩厲起來,宋米米臉色尴尬的别開視線,幹咳了兩聲,随口扯:“親戚來了,天氣不好,心情不佳。”
“就這樣?”宋予丞話音一擡,明顯不信。
宋米米兇巴巴的瞪他,“不然呢?”
“就這樣?”惡魔也冷冷開口。
她立時軟了,聲音低低的“嗯”了一聲,全然沒有了剛剛面對宋予丞時的氣勢。
“卧槽,宋惹禍,你這就有點過分了啊,我人還在這兒呢,你就給我差别待遇,我不管,我也要你溫柔的回答我。”
宋米米被他調侃得臉色漲紅,“宋大媽,你欠揍吧?”
“哎,這真是妹大不中留啊,本少爺心裏苦。”
“……”
她發誓,她跟宋大媽這個梁子結大發了!
就這樣,賓利車載着鬧哄哄的氣氛,穩穩的駛向學校。
——
學校走廊裏,宋予丞一甩背包,沖宋米米擺手:“本少爺去上課了,宋惹禍,晚上見。”
見見見,見你個頭!
心裏憤憤的嘀咕一句,她轉身打算去教室。
誰知,剛回頭,就被惡魔一把攥住了手腕。
“解釋。”
“昂?”她詫異的擡眼,什麽解釋?
湛北言薄唇緊抿,神情執拗,“别裝傻,解釋。”
宋米米張張嘴,有些别扭的移開視線。
惡魔是想問自己不等他就走,還有不接他電話的事嗎?
“我剛剛不是說了麽?天氣不好,親戚……”
“你覺得我會相信這種見鬼的謊話?”
他面色一沉,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加重,“我要聽的是實話。”
實話……
宋米米眨眨眼,腦子有點遲鈍。
難道她要說自己就是有點生氣照片的事嗎?
可是,這種話說出來太羞恥了好麽!而且,她哪裏有立場生氣啊?
“我,我其實……”
她蔫巴巴的擠出這幾個字,無力的歎氣:“哎呀,真的沒什麽,快上課了,咱們還是快去教室吧。”
推開惡魔的手,她小跑着去樓梯邊。
可她還沒跨上台階,就被人推到牆上,而後颀長的身影籠罩上來,将她圈在臂彎跟牆壁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