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了。”
藍唯可倚在門邊,淡淡的應着。
挂了電話,他回過頭來,原先冷沉的眸子這會兒更是沾染了一層薄怒。
藍逸夏憋着一口氣,“哥……”
“藍逸夏,你能不能不要這麽任性?!”
陡然的吼聲吓得她渾身一怔,她愣了愣,呆住。
藍唯可幾步過來,一把攥住她的手,黑眸死死的盯着她,“你居然公然在學校裏對宋米米動手?你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幹了什麽!”
藍逸夏的心驟然下沉,全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光了。
原來,湛北言打電話過來,是爲了宋米米……
也是,如果是爲了她,怎麽也不會給哥哥打電話吧?
她苦笑,垂在身側的手攥緊了,指甲狠狠嵌進掌心裏。
“逸夏。”藍唯可深吸一口氣,聲音放穩:“明天就去道歉。”
“道歉?!”
藍逸夏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着他,“你居然讓我去跟那個賤人道歉?”
她皺眉冷笑,“别做夢了,就算是我死,也别想我對那個人低頭。”
“别胡鬧,現在不是你可以任性的時候!”
藍唯可攥住她的肩膀,無比認真的直視着她,“每棟教學樓前都安裝了攝像頭,你知道這意味着什麽嗎?”
她瞳孔放大,詫異失聲:“什麽?”
“你被攝像頭拍下的幾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如果湛北言将錄像資料交給學校,會有什麽後果你知道吧?”
藍逸夏胸口像是被重重一擊,她連退了兩步,跌坐到床上。
她當然知道會有什麽後果。
如果今天的事被公布了,她這些年營造的完美形象就毀了。
而且,作爲校園暴力的施暴者,她很有可能會被處分,如果被處分,那她早就定下的保送名額也沒有了。
心裏沸騰無比,她按着心口,聲音顫顫的問:“所以,阿言剛剛那通電話打過來,就是爲了警告嗎?”
藍唯可沉默了,不知道該不該回答。
“我就知道……”她呢喃一句,捂着臉伏下身子。
湛北言果然是夠狠,在她心上插了一刀之後,還要再撒一把鹽。
“逸夏……”
藍唯可歎息,他不希望看到妹妹難受,卻也沒辦法否認今天是她做錯了事。
“去道歉吧。”他說。
可回應他的隻有低低的啜泣。
——
别墅,廚房裏。
湛北言挂了電話,一回頭,卻對上宋米米那雙烏黑的大眼。
他心口一跳,伸手将她腦袋戳開,皺眉,“你什麽時候站到這裏的?”
“唔……就剛剛啊。”
她嘟囔着摸摸額頭,又湊過來,“我剛剛已經給大伯打電話了,他沒有懷疑。”
“嗯。”湛北言應了一聲,繞過她朝旁邊的冰箱走,“要喝什麽?”
“除了可樂其他都可以。”她下意識回一句。
湛北言動作頓了頓,笑笑,拿了罐果汁遞過去。
“你房間是二樓左手邊第三間,每個房間都有自帶衛生間,你……咳。”他不自在的撫過鼻尖,别開視線,“洗澡的時候盡量避免傷口碰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