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呢?”
湛北言擡頭看她,淡淡的目光望進她緊張的眸子裏。
宋米米咬緊下嘴唇,聲音弱弱的說:“還在生氣嗎?”
光看惡魔的表情,她根本看不透什麽,隻能這樣猜測。
“先不說我還在不在生氣,我問你,你知道我爲什麽生氣麽?”
“不知道啊。”她下意識回答,可話一脫口,對上惡魔沉下來的目光,她立即抿緊了唇。
“不知道?”惡魔冷哼一聲,瞥開視線,繼續給她擦藥。
宋米米心裏頓時不穩了,媽呀,她剛剛的回答是不是火上澆油了?
她小手攥成拳,擰着眉将今天發生的事回想一遍——
下午溫時律過來找他們,沒說幾句話就起了争執,之後生氣離去。
在那之後,她跟惡魔說了什麽來着?
好像是說她受傷是自己的事,跟他們無關。
難道他是因爲這句話生氣的?
想到這裏,她偷瞄了惡魔一眼,小聲說:“是因爲……”
湛北言聞聲擡眼,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等着她接下來的話。
宋米米咽了咽口水,忽然不知道怎麽開口了。
“說說,是因爲什麽?”
他薄唇緊抿,漆黑的眸子在吊燈下熠熠生輝。
“因爲那個……哎呀,你别生氣了啊。”
話到一半,她說不出口了,就開始耍賴。
不動聲色的朝惡魔身邊挪過去一點,她笑得谄媚,“反正你是一直叫我蠢貨的,蠢貨幹蠢事不是正常的嗎,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别跟我一般見識了,可以咩?”
“……”
“呐,要不然額頭給你戳啊。”
她湊到惡魔跟前,眯着眼偷瞄他的表情。
湛北言嘴角抽了抽,沒好氣的點着她的腦袋,将她推開,“現在會耍賴了是吧?又跟闵雯學的?”
“沒有,你别什麽事都賴闵雯呀,她人很好的。”說着,她又“嘿嘿”的笑,“我這是無師自通,你就别氣了,給寶寶笑一個。”
“……”他神情一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給她笑一個?
這種滿是調戲意味的話,怎麽會從她嘴裏說出來?
“宋米米,你……”
“哎呀,你看你。”她小臉一皺,擺出“嚴肅”的表情來,“整天闆着張臉,你知道你這樣斷了自己多少朵桃花麽?”
湛北言眉頭緊蹙,死死的盯着她。
宋米米微眯着眼,手指戳戳,擺出“指點江山”的姿勢。
“雖然那些桃花斷了也沒關系,但是影響你的帥氣啊。”
她眼睛亮晶晶的,說着,還對着自己的臉比了個“揚唇角”的動作。
“笑一笑十年少嘛!”
“十年少?那我笑笑不是隻有七歲了?”他冷不丁輕嗤一句。
宋米米被他逗笑了,整個人歪倒在床上,“哈哈哈,是呀是呀,七歲……”
看她樂得不行,湛北言心底的陰郁消去不少。
他垂下眼臉,神色緩和了一些。
宋米米眼尖的瞄到他的變化,繼續逗他,“喔……你要笑了是不是?快笑呀。”
“别鬧!”
“你笑了我就不鬧!”
……
屋内倆人玩鬧,屋外,溫時律倚在門邊,看着手裏的藥膏愣神。
他每次都慢一步,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