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光線下,湛北言站在門邊,手擡起來又放下,猶豫了片刻,他默念一句“晚安”,轉身下了台階。
剛剛度假屋的主人找他,說是找到了推宋米米的人,他隻是去交涉一下,再回來她就不對勁了。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回頭看一眼,小木屋前的吊燈随風晃動,光線忽暗忽明。
算了,她想說自然會說。
湛北言垂下眼簾,緩步離開。
他走後沒多久,溫時律拎着外套過來。
在小木屋前站了良久,他終究沒有敲門,而是挨着門框坐下。
夜風吹來,他額前的碎發随風晃動,模糊了視線,削瘦的身子在燈光下投下倒影。
他眼睫微顫,歎息:“是我太心急了嗎?”聲音很輕很弱,很快消散在夜風中。
他隻是不甘心,不甘心每次都比湛北言慢一步,所以才會沖動的折回來,對宋米米說出了心裏話。
可是,剛剛她離開的時候,眼底的恐慌深深的觸痛了他的心。
“抱歉,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溫時律輕歎一聲,将找到的手機放到門邊,起身離開。
夜色下,他的身影格外孤寂、落寞,月光灑在他身上,泛着銀白的光。
——
豪華别墅。
男生從浴室出來,手裏拿着毛巾正擦着濕漉漉的頭發。
客廳裏,Marsh恭恭敬敬的站着,見他過來,忙狗腿的将手機遞過去,“少爺,密碼已經解開并去掉了。”
“嗯。”男生眉頭一挑,伸手接過。
修長的指尖挑着手機,唇角劃過一絲冷笑。
嘁,臭丫頭,本少爺到是要看看,這裏面究竟有什麽。
他随手将毛巾蓋到Marsh頭上,人去沙發上大咧咧的躺下。
修長的腿挂到茶幾上,指尖從屏幕上劃過,下一秒,就被手機壁紙驚得眸光一縮。
“卧槽,這是……”湛北言?
後面這三個字止在口邊,男生坐直了上半身,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
“出什麽事了麽?少爺?”Marsh見情況不對,小心翼翼的詢問。
男生聞言橫他一眼,冷哼:“沒你的事。”
下一秒,薄唇就揚起戲谑的弧度。
沒想到啊沒想到,湛北言那顆冰塊心也會被融化。
這妹子麽……
男生微微眯起眼睛,“唔,湛的眼光不錯啊。”
妹子一看就很純、很萌,小臉精緻得不像話,素顔就很漂亮了,要是稍稍打磨一下,啧啧……
“Marsh……”幽幽的聲音再次響起,尾音還拖得老長。
“少爺,我在!”
男生斜靠在沙發上,晃蕩着雙腿,異常随意的說:“湛北言在哪個學校來着?”
“湛……啊,您說言少?他在湛藍高校。”
“唔,湛藍啊。”男生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我最近有通告麽?”
“少爺,您上次拍攝海報時傷了腿,不是将劇組給砸了麽,導演給您放了一個月的假。”
“有這回事?”男生聲音一擡,Marsh立即低下頭去。
他撇嘴,“OK,就算有好了。那本少爺現在閑得無聊,想去學校玩玩,你覺得這個主意怎麽樣?嗯?”
Marsh:“……”卧槽,少爺,您這不是想去學校玩兒,是想玩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