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北言半仰在沙發上,單手抵住額頭,眼眸微眯,腦中浮現出宋予丞的面容——
當時他一臉嚴肅且認真的說:“我妹算不上多優秀,甚至比不上追着你跑的藍逸夏,但是她是我宋家的寶,我不允許有人傷害她,你懂麽?”
傷害?
湛北言閉眼輕笑,他怎麽舍得讓她受傷害?
所以,他的回答是:“隻要我還活着,她就不會是一個人。”
宋予丞聽到這話時,先是詫異,接着又如釋重負。他說:“湛北言,記住這一刻你跟我說的話,以後的日子我會看着,但凡有一天你違背了自己的承諾……”
“不會有那一天,如果有,那也是她先放棄我。”
……
腦中回想着這些畫面,突然,放在茶幾上的手機震動起來。
湛北言睜開眼,看到熟悉的來電人,眸光頓時一暖。
電話接通,宋米米那刻意壓低的聲音傳過來:“那個,我哥剛剛跟你講什麽了啊?”
聞言,湛北言挑眉,“他沒有跟你說麽?”
“他不會跟我講的啊!”
電話這頭,宋米米在房間裏轉圈,“他是不是跟你說了什麽不好的話,比如說我懶,說我什麽什麽的!”
“……沒有。”
“沒有?不可能啊,他肯定逮着機會就損我,你别瞞着我,你快告訴我,他是不是說我又蠢又笨了?”
聽着她急切的聲音,湛北言垂眼輕笑,沉默片刻,他說:“宋米米,你永遠想不到,你哥有多疼你。”
這話一出,宋米米明顯是愣了,她呆怔了良久,聽到他繼續說:“明天開始來我這裏吃飯,知道麽?早點休息。”
“喔。”下意識回了一句,将電話挂斷。
安靜的房間裏,宋米米捏着手機站在全身鏡前面發呆。
惡魔說宋予丞疼她……疼她……
噫……這簡直太可怕了!
這天夜裏,她做了一個神奇的夢。
夢裏,她跟湛北言在散步,忽然,慕斯和藍逸夏不知從哪裏蹿出來,将他們分開。
藍逸夏像隻考拉一樣死死抱住湛北言不肯撒手,她正急着要跑過去,慕斯卻一把将她拉住,在她耳邊陰測測的開口:“想跑?往哪裏跑?”
千鈞一發之際,宋予丞沖出來大喊一聲“别傷害我妹”,對着慕斯就是一腳,可慕斯身子一偏,這一腳卻踹中了她的肚子!
“砰”一聲,她人滾出去老遠,摔得“哎呦”直叫。
可她嚎着嚎着就覺得不對勁了,這明明被踹的是肚子,怎麽疼的是屁股?
茫然又緩慢的睜開眼,她終于看清眼前的情景。
潔白的天花闆,漂亮的琉璃吊燈……這明明就是她的房間!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射進屋内,宋米米呆愣了片刻,終于緩過神來。
好吧,她承認剛剛的一切隻是夢,也承認她睡得不老實,滾下床了……
捂着摔痛的屁股爬起來,剛湊到鏡子前,房間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喂,宋惹禍,這麽晚還不起,你是豬哦?”
“……”
宋米米無言的眯起眼,腦中浮現湛北言昨晚說的話——你永遠想不到,你哥有多疼你。
啧,唬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