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宸賢挑挑眉,對她的話不予置否。
藍逸夏緊盯着他,心裏的感激漸漸被警惕所替代。
救了她兩次,這未免太巧了一點。
“怎麽?看你這樣子,是覺得我有所圖謀?”
他斜眼輕笑,目光不在意的掃向車窗外,外邊,跟他一同過來的男生正倚在大橋邊抽煙。
對方一轉身,對上他的目光,立即掐了煙,過來敲車窗,“怎麽樣?人聯系到沒有?咱們可以回去了嗎?”
聞言,甯宸賢沒有回話,而是瞥向藍逸夏,說:“如果真覺得我别有目的,那下車吧,你哥不是說待會兒就到。”
他語氣冷淡,顯然是因爲被人懷疑而惱怒。
藍逸夏面色一窘,坐着不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外邊的男生聽到這話,頓時無語起來,他拍拍車窗,沖藍逸夏瞪眼,“喂,藍家千金是吧,做人像你這樣真的可以嗎?早知道我們就該放任你被那個混蛋給……呵呵,真是狗咬呂洞賓,我們賢本來是通告太多太累,出來放松的,爲了救你挨了一酒瓶不說,還要被懷疑,特麽的真憋屈,再說了,誰知道你什麽時候會犯賤跑來酒吧?難道他還得天天上趕着救你嗎?你可真把自己當回事,滾下來,早點滾……”
這人明顯是火爆脾氣,這一大長串話罵出來,藍逸夏整個人都懵掉了。
她張張嘴想要反駁點什麽,卻發現對方句句都在點子上。
僵持了片刻,她深吸一口氣,看向沉默的甯宸賢,“抱歉,是我多疑了。”
“你也知道自己多疑,我跟你說,好在現在坐在裏面的人不是我,不然就沖你這種态度,老子也得把你丢出去。”
藍逸夏第一次被人劈頭蓋臉一頓亂罵,可目前的情形她又回擊不了,隻能繃着臉默不吭聲。
外邊的人罵累了,狠啐一口,說了句“晦氣”,轉身再點上一支煙。
車内的氛圍莫名的有些詭異,藍逸夏捏了捏手,主動開口:“對不起,因爲我平時接觸的一些人……”
“因爲你身在那樣的家庭,從小見多了勾心鬥角,所以對任何人都抱有警惕心?你是想這樣說?”甯宸賢打斷她,表情平靜。
藍逸夏視線下垂,默認。
“呵。”他冷笑一聲,沒好氣的别開視線,“現實還真是比電視劇都精彩,我說,你平日裏一定過得很不如意吧?”
“……”
“都說自己是什麽樣,就會把别人想成什麽樣。這句話我還真是見到活例了。”
他語氣不屑,話畢,将落鎖的車門打開,意思在明顯不過。
藍逸夏此刻的心情真是複雜,按照她的脾氣,不管眼前這個人救沒救過她,她都不容許對方一而再再而三的嘲諷她,可……
正爲難,前方忽然有刺眼的燈光掃過來,緊接着就是鳴笛聲。
藍逸夏心裏一喜,順着聲音看過去,藍唯可正熄燈下車,朝他們這邊過來。
“我哥來了,我要走了。今天的事謝謝你,對你的歉意,我以後會用行動來彌補。”
說着,她推門下去,沖藍唯可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