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記憶以來,宋予丞身後就黏着一個小他一歲的“跟屁蟲”。
跟屁蟲人小鬼大,嘴裏“哥哥、哥哥”的喊着,一轉眼就能整得他人仰馬翻。
宋予丞每次氣急敗壞的要揍她,下一秒她就梨花帶雨的撲向他老爸懷裏,直嚎“哥哥欺負我”。
結果,每次都是他挨揍。
那個時候,他真的很讨厭這個跟屁蟲,恨不得她立刻消失在自己面前。
可當她真的被接走了,宋予丞又迷茫了。
他漸漸的發現,原來,跟屁蟲沒有那麽讨厭。
那麽多的日子裏,他早就習慣了這個堂妹。
習慣她的鬼靈精怪,習慣她的笑,習慣她的狡黠,習慣她的一切……
然而,後來的某天,她再被接回來,他驚訝的發現,記憶中那個活潑的跟屁蟲變成了沉默寡言的悶葫蘆。
你刺她一句,她連一個惱怒的眼神都不會還給你。
她就像是一灘死水,封閉了所有的感知。
整整一年,在鄉下治療修養一年,她才漸漸找回人類該有的情緒。
隻是,她永遠都不會是記憶中那個“跟屁蟲”了。
有時候,宋予丞會想,到底是什麽事,竟然将他的小堂妹折磨成這副德行。
後來,他終于明白了——
某天,他聽到自己老爸對着電話那頭的人咆哮:“她是你江家的人,也是我宋家的,你們所謂的好好照顧,就是将人逼到患上‘重度抑郁症’麽,我弟跟弟媳是死了,可我還活着……”
之後的話,宋予丞沒有聽進去,他隻覺得腦子悶悶的,心口也悶悶的。
抑郁症,居然是抑郁症。
是啊,除了這該死的心理疾病,還有什麽能将一個人的性格改變得這麽徹底!
“叩叩。”
突兀的敲門聲打斷宋予丞的思緒,他猛地擡頭,斂起表情,回頭。
身後,護士端着藥過來,指了指快空的瓶子說:“你照看病人怎麽也不用點心啊,生理鹽水快沒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聞言,他忙點頭,“好好,以後不會的。”
待護士換好瓶子下去,宋予丞重新坐回去。
宋米米依舊是沒有動靜,她閉着的眼睫微微顫抖着,嘴唇微微泛白。
宋予丞疲憊的閉上眼,心裏狠狠的吼:該死的江家,你把“跟屁蟲”還給我!
——
湛家莊園。
湛北言再一次踹門,可經過上次的“逃脫事件”後,門被修整得更加牢固。
此刻他在裏面拼命砸門,外面守着的保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該死。”
低低的咒罵一句,他轉頭看向窗戶。
然而,所有的窗戶都被釘得死死的,根本沒有撬開的可能。
他強壓住急躁的心情,掏出手機,可信号格卻顯示的是零。
果然,爲了不讓他有逃脫的可能,居然連信号都給切斷了!
心裏的躁意被無限放大,他再踹一腳房門,暴戾的吼。
門外,湛銘冷冷一笑,表情淡然的轉身離開。
“混小子,跟老子鬥,你還太嫩。”
他轉身回卧室,迎面,管家疾步而來,壓低聲音說:“先生,有新消息,那丫頭的身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