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宋予丞到達露天廣場,從車上下來後,他立馬鑽進了附近的茶餐廳裏。
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他目光在外圈尋一遍,露出了滿意的笑。
很好,這個位置不錯。能夠俯視廣場上的一切,包括隐蔽的角落。
最重要的是,不會被對方發現。
看着樓下的情景,宋予丞黑沉的眸子閃過狡黠,他單手撐着下巴,打了個響指,“服務員。”
“客人,您需要點些什麽?”
聞言,他回過頭來,眯着眼笑,“我問你,‘大仇’得報的時候,喝什麽茶比較應景?”
女服務員被他問得一愣,“什麽?”
“唔,不明白?”他修長的手指在桌上輕敲着,似是認真想了一下,又說:“那心願達成的時候,該喝什麽?”
“……”女服務員徹底傻了,如果不是面前這個帥哥露出無比真誠的表情,她幾乎都要認爲他是來找茬的。
“客人,我們這裏有很多名茶,我可以給您推薦幾款……”
“算了。”不等她說完,宋予丞淡淡打斷她,目光瞥向窗外,“那就來杯紅茶吧。”
服務員:“……好。”真是個奇怪的客人。
茶很快端來,宋予丞翹着二郎腿,目光一直落在窗戶外。
桌上的手機适時響了兩聲,他眸子一亮,立即點開信息——湛,我到了,你在哪裏?
宋予丞心底一陣陰笑,毫不猶豫編輯出一句話:我還沒到,你在有标識的地方等我,不要走開。
樓下,沈雯瑜從出租車裏走出來,看着信息愣神。
有标識的地方?
她四下看看,發現這裏最容易被人識辨的,大概就是廣場中心的大雕塑了。
緩步過去,在雕塑前站定,她再次發出信息:我在廣場的雕塑前等你。
發完信息,她默默歎口氣。
湛真的是有點奇怪啊……難道是他爸因爲婚約的事爲難他了,他來找自己求救?
仔細想想,覺得這種可能性還是存在的。
記憶中,湛伯父一直是利益至上的人,從小對湛的關心就少得可憐,這才養成他心冷孤傲的性子。所以,這次婚約解除,湛一定會受不少苦的。
這麽一想,她耐着性子,在原地等着。
樓上,宋予丞晃着長腿,饒有興緻的盯着雕塑前的那抹身影。
呵呵,暴力女,先讓你空等一小時先,急死你。
又打一個響指,沖服務員開口:“續茶。”
——
醫院。
宋米米半伏在病床邊,看着湛北言發呆。
剛剛吃飯的時候,他問自己爲什麽會暈倒,她糾結了很久,最終也沒有講出原因。
那些久遠的記憶,她是打算深埋在心底的,如果不是這次意外,她永遠也不想跟他提及。
見她不想說,湛北言也沒有爲難,隻是摸摸她的頭,說:“沒關系,等你想說再告訴我。”
之後,她去收拾剩飯殘菜,回來的時候,他已經睡着了。
他似乎很疲憊,眉宇間全是倦态。
宋米米緩緩伸出手,挨着他的面頰描摹,心裏輕輕歎息。
湛北言,給我點時間,以後……我一定會将一切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