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清塵老道暴喝一聲,從身上掏出一把金豆,丢到趙世民身邊,化出十多個金甲将士,把趙世民團團守衛起來。
“哼!”沈風冷哼一聲,長劍揮舞,身上金元力激蕩到上面,化出一柄柄金sè的劍影,密密集集,數不勝數。
“金戈鐵馬!這一招,是給朱儀璋出氣的!”
嗖~
無數的劍影刺殺下來,下面十多個沒有情感,隻有純粹戰鬥思想的十多個金甲将士,悍不畏死,怒吼着沖上來,用巨大的身體,攔截着劍影。
嘭嘭嘭~
一連串的爆破聲響起,十多個金甲将士沒有兩下功夫,就被劍影撲殺滅盡,化爲一顆顆暗淡無光的黃豆,掉到地面。
沈風孤注一擲般的刺殺,仍然一往無前。
但是這麽一會功夫,清塵老道已經抓住了時間,來到趙世民身前,打出最強手段。
“大清秘術,仙家手段,聖人一指,萬物化爲刍狗!”
清塵老道神情木肅,法相莊嚴,背後隐隐顯現出一尊聖人的模樣,漠視天下蒼生,萬界萬物。
“聖人一指”!
帶着平淡無奇的手法,卻又暗含了道法自然的大道,一指指出,直接點在永殇的劍尖之上。
叮~~
沈風身形一震,一股莫名的威壓從永殇之上傳來,襲擊全身。那股威壓力道并不大,但是卻顯現出一種高高在上的壓力,直接轟入腦海之中,把人的思想化爲一隻蝼蟻般的卑微,仿佛自己變成了一隻螞蟻,直面聖人巍峨如山,偉岸無比的身軀,那一刻的面對,無可攀比的反差,差點讓沈風的心理崩潰。
武之真意是意志凝結出來的體現,這一下受到聖人一指的轟擊,守護天使的巨大形象居然一下子潰散,消失不見。
身體爆退,沈風從空中掉落下來,腦海裏還是揮之不去的恐懼,站在地上都有點站不穩的感覺。
清塵老道也不好受,聖人一指本來就屬于意志上面的攻擊,真正的力道卻沒有多少。沈風的淩空一劍,把他的手指骨都震碎了,軟綿綿的垂下來,如同兩條蚯蚓。
“走!”
清塵老道抓起趙世民,發出一道清光,在空中一閃而過。一聲鶴鳴響起,那頭巨大的白鶴飛過來,搭上兩人,刷一下飛上天空,急速離開。
“郡主,要不要把它shè下來。”
将軍試探的向秦師顔問道,士兵們的強弓全部對準天空,冷冽的箭頭,散發着死亡的氣息。
秦師顔沉吟着,看着白鶴巨大的身影在空中迅速變小,最後化爲一點白影,消失在空中。她這個秦王的女兒,秦王城的公主,至尊皇朝的郡主,并沒有下令。
“算了,總要面對的,秦家甯願在戰火中滅亡,也不願在屈辱中苟活。”
秦師顔揮揮手,示意将軍離開,自己走向回過神來的沈風。
沈風看了看秦師顔,然後大步走到趙世民之前的那輛馬車上面,尋找周齊的身影。
馬車上空空蕩蕩,了無一人。沈風的臉sè一下子yīn冷得可怕,仿佛有結出冰渣子。
秦師顔說道,“放心吧,河叔已經去找了,相信很快就要消息。”
就在秦師顔話音剛落,一道黑sè的yīn影突然出現,黑河孤身一人,來到秦師顔身邊,伸手把秦師顔拉開,與沈風隔開一段距離,冷冷相對。
“河叔,周齊呢?”
秦師顔感覺到氣氛不對,立馬開口問道。
沈風也轉過身,直視着躲在黑袍裏看不清面目的黑河,裏面shè出來敵視目光,讓沈風不自覺的抓緊手中的永殇。
黑河目不轉睛的盯着沈風,頭也不轉的回答秦師顔,也在對沈風說道。
“放心,周齊好好的,毫發無損,被安放起來了,好好的侍候着。”
沈風皺眉道,“我要見她!”
“這可由不得你了,”黑河冷冷道,“這裏是秦王的地方,你大鬧一場,還把趙世民給得罪死了,等于是置秦家到趙家的對立面,秦家現在岌岌可危,你可知道。”
秦師顔急道,“河叔??????”
黑河揮手阻止了秦師顔說話,“你不要胡鬧,剛剛你就應該把趙世民截留下來,這樣起碼我們就有條件跟趙家談判了,現在趙世民走了,以他睚眦必報的xìng格,絕對會回去趙家大肆宣揚。趙家一直對秦王城虎視眈眈,之前還有婚盟之約,不好出手,但是既然已經反面,現在終于找到借口,絕對會毫不猶疑的出兵。趙家身爲大陸四大超級家族之一,實力之強勁,根本不是你能想象的。”
一直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黑河,居然說得滔滔不斷,可見事情的嚴重xìng,已經讓他都沉不住氣了。
“所以你就扣押周齊,意在和周文聯盟,共同對抗趙家對嗎?”
沈風洞察秋毫,一下子就明白了黑河的意思。
“不錯,周文已經攻破陳王城,生擒陳王,已經是南蠻神州實際的霸主,隻有聯合周家共同對抗趙家,我們秦家才能得以生存。”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響起。
秦王帶着一隊隊的士兵,轟隆隆的從秦王宮裏走出來。
這次來的士兵,比剛剛的要多十倍百倍,四面八方都有,黑壓壓的一大片,把秦王宮門口圍得水洩不通,就連外面的大街上,也站滿了。
“父王。”
秦王道,“師顔,你跟你娘親回去,這裏我來處理。現在的事情,已經牽連到秦王城千萬百姓,不可再意氣用事了。”
一個雍容華貴,絕美容顔的婦人走出來,拉着秦師顔的手,就要往回走。
“師顔,聽你父王的話,我備了幾樣你最愛吃的小吃,跟母後回去。”
“不,”秦師顔掙脫秦王妃的手,走到秦王面前道,“父王,我們秦家豈能寄人籬下,苟且偷活。要戰便戰,秦家從來不懼怕任何人,我們秦家三十萬人獨扛陳王數百萬兵馬,連年征戰,父王仍然面不改sè,數年下來,未失去過一寸土地,這是何等的豐功偉績!”
秦師顔越說越激動,悲憤至極,淚水就沖破眼眸,在絕美的面容上流了下來,激動的語氣,漸漸帶着一股悲憤的哭音。
四周的士兵聽得秦師顔的話語,情緒跟着波動起來,臉上一起湧起悲憤的神sè。
“秦家的威名不能被侮辱,三十萬的子弟兵也絕不要做别人的附庸!趙家要是膽敢進犯,師顔願帶甲士三千,奮戰浴血,必将趙家兵馬斬于沙場!”
秦師顔聲sè俱動,砰然跪倒在地上。
“秦王在上,追風騎士團統領,秦師顔,請戰!”
秦師顔一跪下,周圍所有的士兵都跟着下跪,齊齊大吼道。
“秦王,我等願同秦将軍一同請戰!”
“胡鬧!”
秦王怒吼一聲,王威震動。
“你們做什麽,都給我起來,怎麽,你們都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死麽,全部給我起來,否則軍法處置!”
“秦師顔,你可知道,就憑着你的沖動,會害死多少人?你有沒有想過秦王城千千萬萬的百姓,這麽多年守護蒼茫關,我們死了多少人,你最清楚。百姓爲了支持我們,受了多少苦,你可知道?有多少個家庭崩分離析,有多少個父老無人送終,有多少個孩童無父關愛,有多少個妻女無夫伴老,你可知道,你可知道!”
秦王指着秦師顔,一通怒罵,面sè通紅。
“來人,把郡主帶走!”
“郡主,得罪了。”
秦王身後的親兵走上來,把跪在地上的秦師顔夾帶起來。
秦師顔淚水橫流,身子如同沒有絲毫力氣,軟綿綿的回頭看了沈風一眼,随後被護衛帶走了。秦王妃看了沈風一眼,搖頭輕歎,也跟着離開了。
秦師顔一走,跪在地上的衆多士兵也隻能站起來,一言不發。剛剛被秦師顔帶動的悲憤神sè,又被秦王如同一盆冷水的殘酷現實,給弄得消彌飄散。
秦王回過神sè,正眼看着沈風道。
“沈風,話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你要想帶走周齊,除非從本王的屍體上踏過去!”
“不,先從我這裏開始!”
黑影一閃,黑河來到沈風面前,冷然面對。
沈風低頭看着手中的永殇,緩慢,淡然,毫無感情的說道。
“那隻有得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