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嘉樹皺眉道:“娘,您不會還罰了那婢子吧,怎與她相幹,是地動時我自己慌了神才……”
“娘是心疼你的臉啊,那燙的湯倒在身上能不疼麽?這疤不知何年何月才消得了,若因此影響了你的前程,娘非要惱死不可……”
宋夫人鬧心不已,可一向是在兒女夫君面前裝大度慈愛的。
傷着了兒子,罰那婢子一百次都不夠,但見宋嘉樹不理解,面上不愉,她就道:“你别管那多就是,娘隻把那婢子打發賣去别家了,她不懂事連湯也送得不是時候,待在咱家也隻會添麻煩。”
宋府的屋子沒有出現塌垮的現象,隻有花瓶書簡什麽的打碎弄壞了一些,就這樣宋夫人也是糟心不已,覺得這禍事太蹊跷。
宋員外年前在外跑生意收款子,偏在地動之時出發趕回家裏,在路上馬車裏驚吓不已,以爲自己要遭難逃之難了,還好老馬夫機靈護主,兩人硬是躲過一劫沒受啥傷。
宋員外幾日趕路,一回家裏就感歎道:“當真是神明有佑啊,那地都要震得裂開,眼看着一顆顆樹倒下來,老夫得幸躲過一難,看來是受了菩薩庇護!”
這回宋員外終于收了些銀款回來,家裏的開支不愁了,宋夫人心裏高興不已,面上苦訴怨道:“老爺可算回了!那日府裏亂成了一團,我又記挂着您安危,又要照看家裏,根本不知道地動啥時候才平息,真是有鬼!都快過年了,莫名出這種事來!害得咱嘉樹臉上受了傷!”
宋員外寬慰她:“你主持裏饋不容易,嘉樹也受了委屈,不過還好沒出大事,等過些時,你還是去廟裏上香拜謝菩薩護佑,我看村裏不少人戶的屋子不結實的都塌了,咱家去找村長,也出面捐些銀子出來。”
宋夫人笑着大方應聲,提及起自己前些時捐了二十兩祀錢的事,宋員外很滿意她這樣做,道:“咱宋府既在村裏乃至鎮上都算大門戶,就該做出些表率來,爲村裏的事捐了銀子出來是應當的,興許菩薩就是爲了這才如此庇佑我們宋家呢!”
除了大小姐嫁人了不在娘家,宋府一家聚在一塊兒吃團圓飯,宋夫人爲了宋嘉樹臉側燙傷的疤痕,特意炖了冬菇花膠湯日日給他進補,宋嘉樹這晚照舊在桌上喝着,不時聽宋員外訓導自己幾句。
三小姐宋婉心穿着一身喜氣洋洋的冬衣,粉撲撲臉上十分可愛,對宋員外道:“爹,都快年關了,二哥明年才下場,已經好多日沒放松過了,您就讓二哥陪着我多玩兒一下吧!”
宋員外和藹笑道:“心兒也不小了,還是喜歡讓你二哥陪你玩?也是,待今後許了人家就不便日日纏着嘉樹玩了。”
宋嘉樹用完了飯,就依言與妹妹在院裏閑散下步。
宋婉心見爹與夫人都回了屋裏,才神秘兮兮地拉住宋嘉樹道:“哥,我有事和你講的。”
“什麽事?不是要我陪你玩兒的麽?”宋嘉樹微笑看着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