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入冬清晨
誰知道阿澄在睡夢裏卻突然不安地哭了起來。
皺着粉嫩的眉頭,咧着小乳牙哇哇作響。
程幼素解開衣衫給他喂奶,他吮了幾下又吐出來,仍大哭着。
她摸摸阿澄的褲子裏頭,道:“是不是尿濕了?”
襁褓包着的小褲子裏面果然是濕的。
柴南石立即叫停了馬車,叫人去後邊的馬車将小公子的換洗衣衫取來。
入冬清晨的天泛着清淺顔色,馬車還沒走出城裏官路,路邊沿街幾家攤販正忙着安擺攤篷,篷後爐前升起縷縷熱煙。
有路過行人好奇地打量這一行的馬車,隻以爲是個家産頗豐的大戶人家出行,羨慕不已。
一個饅頭鋪前,程妙萱正縮着身子搓着手,一身豔色衣衫已顯得灰撲撲的,頭發上也散發着隐隐臭味,在鋪子跟前等着屜裏蒸着的香噴噴的饅頭。
老闆招呼着她:“您稍等,第一屜馬上就蒸好了!”
程妙萱不滿皺皺眉,将手放到暖爐前取暖。
她已經凍了好幾天。
那天的趙大人讓人将她押送進衙門之後,也沒怎麽審她,隻是有人過來把她扔在審理堂一間小黑屋裏,關了好幾天。
她氣憤不已,不停錘着門問她犯了哪條王法?憑什麽無緣無故把她關起來?!
有衙差冷冷在門外道:“你冒犯了我們趙大人的貴人,攪鬧民宅,毀人聲譽,這就是你的罪狀,還敢多問?”
她連忙問:“誰是貴人?程幼素嗎?程幼素是我姐姐,你去告訴趙大人,她是我姐姐啊!讓程幼素給我求情,放我出來!”
衙差目光冷冷,不苟言笑,懶得搭理。
程妙萱又問:“程幼素到底是不是嫁給了你們大人?那你們趙大人就是我姐夫!你們敢這樣關着我,這是私刑!我要見趙大人!”
衙差不耐煩了,吼道:“瘋婆娘瞎說什麽?!趙大人何曾娶妻?你少在這兒胡咧咧!要找關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樣子!誰是你姐夫?給我老實待着吧!”
程妙萱一聽倒驚了。
原來那男子不是程幼素的夫家?
到底是怎麽回事?程幼素分明跟他從一間宅子裏出來。那程幼素的孩子又是誰的?
她越想越氣,覺得他們太欺負人了,可這姓趙的好像是城裏一個大官,她就是想找人去給邵土根托個信,也沒有辦法。
就這樣混了幾天,好不容易今天早晨,天還沒亮,兩個衙差過來打開門,說大人允人将她放了,讓她自行回去反省。
程妙萱就跌撞地趕緊跑出去,想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她身上僅剩幾枚銅錢,一路上看見了早點攤販鋪子,想買個熱乎的饅頭吃。
她被關了好幾天,每天吃不飽睡不好,又冷又餓,現在腦袋都是漿糊似的,一點不清白,到現在還沒想明白自己是爲什麽被關押起來。
程幼素到底跟這趙大人什麽關系?
難道是她指使他這麽做的?
程幼素能有這個本事?
總之,程妙萱心裏恨得牙癢癢,覺得自己是活活白吃了這個虧,卻又無能爲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