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明珠這次來,帶了幾件衣物和蘇妙桐一起過來,沒讓蘭茜跟着。
蘇妙桐不再戴上面紗,穿着的是女傭的衣服,象跟班一樣跟在簡明珠的後面。
她的臉經過了巧妙的化妝,又戴了一個假發,故意地讓頭發遮掩着一半的臉,誰也認不出她是和喬麗畫長得一模一樣的蘇妙桐。
以李傑森身邊秘書長的身份,簡明珠再次輕而易舉地通過了護士長和保全人員帶着蘇妙桐進了喬麗畫的vip病房。
沒想到喬麗畫就在這個時侯剛巧就醒了過來!
喬麗畫睜大眼睛又看到了簡明珠!第一次睜大眼睛時,她也是看到了她。她想要去女廁小解,所以有些臉紅地和護士長小聲說了。
“我來扶你!”簡明珠搶先一步上前。她已經等得太心急了!她早就想抓住一個機會換人。喬麗畫這時侯要去廁所,那簡真就是天賜良機!機不可失時不再來!她決定冒這個險。冒險本來就是是一種刺激,越冒險的事情,越是讓人開始就沒法停下來。
就如此刻的簡明珠,她已經開始了自己的計劃,就一再地必須冒險了。她示意蘇妙桐幫忙,搶在護士長的面前将喬麗畫扶起來。蘇妙桐沒有遲疑不決,她這次非常配合簡明珠的要求。
光是看到門外那些嚴密的保全工作,蘇妙桐就認爲,她做這件事情并非一定是壞事。将喬麗畫換成了她蘇妙桐之後,此刻的蘇妙桐在巴黎已經沒有任何危險了。
護士長笑呵呵地說道:“簡小姐真熱心!難怪可以在李總的身邊做秘書長。”
簡明珠和蘇妙桐扶着喬麗畫進女廁,喬麗畫傷口的麻藥未過,又因中槍不深,此刻也不算太過痛,隻是失血有些虛弱。
她有些不好意思,腦袋裏空空蕩蕩的,臉上有着太多的迷茫。
這倆個女子對她那麽熱切,她解讀成她們是最關心她的人。因爲剛剛醒來,她也沒有問太多的問題。
然而,進了女廁之後,簡明珠關上廁所門的那一刻,目光惡毒地一變,狠厲十足地将喬麗畫打暈,毫不手軟地讓她一個聲音都沒能發出來。
她在蘇妙桐的耳邊小聲吩咐了一陣。
女廁外面,守着兩個護士,門内門外都是保全人員,真是一個蒼蠅都飛不進來。他們時刻注意着外面的動靜,生怕有人突然襲擊他們。但對于眼前眼皮子底下所發生的事情卻絲毫沒有察覺。
過了好一會兒之後,裏面已經李代桃僵,外面卻靜悄悄的,完全沒有人會想到,簡明珠膽大包天,偷天換日的把戲。
蘇妙桐要變成喬麗畫實在是太容易了!她恢複了原貌,着上了喬麗畫的衣服,活脫脫就是悄生生的喬麗畫了!
但若是有人真心留意的話,蘇妙桐和喬麗畫最不一樣的就是她臉上的表情!還有她的眼神太冷漠!雖然是同樣的年紀,但她不象喬麗畫那麽天真爛漫地象一個剛踏出校門的少女。
但是,爲了假扮喬麗畫,蘇妙桐也在喬麗畫大婚之日觀察了喬麗畫整整一天了。同時,從竊聽器裏,她一直在注意喬麗畫的聲音比她嬌柔軟糯,更顯柔美。
從廁所裏走出來的蘇妙桐苦着一張臉地看着真正的喬麗畫被簡明珠扶着,早就暈厥了過來,并被快速地化成了蘇妙桐剛才的模樣。
無論是保全人員還是兩名護士,他們都将精力和視線集中在走出來的“喬麗畫”身上。
至于簡明珠扶着暈厥了過去,卻是真正的喬麗畫走出來,人人都竟然漠不關心。
簡明珠隻是簡單地解釋道:“我的女傭突然暈厥,不知是怎麽回事?哎——我扶她到别的病房去讓醫生檢查一下,不要在此影響了李夫人,你們好好地照顧好李總夫人吧!”
衆人隻是點頭,沒有人會注意這個身份低微的女傭爲何突然暈厥過去,所以簡明珠居然得以順利地在衆多的保全人員和女護的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覺地将喬麗畫扶了出門。
簡明珠扶着喬麗畫才出門口就碰到一直就守在門外,剛好走開了一會兒又回來的李泰基。
簡明珠立即機警地說道:“喬麗畫已經醒來了,你要進去看看她嗎?護士長說,她可能想要些吃的。”
李泰基苦等在門外,早就想進去了,這麽一聽,自然立即沖進了門,嘴裏激動地輕喚:“畫畫!”
門外也有一些保全人員,但他們沒有收至門内任何有危險的消息,自然也不會有任何的動作。他們隻注意門外的動靜,卻沒注意門内的。
同樣,沒有人會想到,簡明珠扶着的人是李傑森的夫人喬麗畫。
所以,簡明珠輕而易舉地,将真正的喬麗畫扶出了醫院,拐進了一個升降機。
李泰基沖進了房門後,果然看到了“喬麗畫”已經醒來了,正被兩個護士小心翼翼地扶着,輕輕地躺在了病床上!
他沖到床前叫了一聲:“畫畫!你醒來了嗎?”
他看到的喬麗畫一雙明眸閉着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
然後,蘇妙桐冷冷地看着李泰基好一會兒之後,眨了一下眼睛,終于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之後,才用喬麗畫才會有的語氣問道:“你是……”
李泰基當然也知道喬麗畫暫時失憶了!一聽她連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出來時,他愕然之後心裏劇烈地一痛,哪裏還能分真假喬麗畫?
他神情激動地叫道:“畫畫,是我!我是阿基!李泰基!”
“李……泰……基?我們……好熟悉!你是我的……老公嗎?”蘇妙桐原本冷漠,但也沒敢忘記簡明珠的吩咐。
根據簡明珠給她編寫的劇情,她必須因爲這個李泰基是她醒來後見到的第一個人,或者别的,無論什麽原因,總之,她必須“愛上這個李泰基”,抛棄李傑森。
“我們是……同學。我是……你的……你的……”李泰基一時心裏激動,又經過了這生死關頭的一夜守侯,對畫畫,他有了更加割舍不了的感情。
他不喜歡喬麗畫醒來之後叫不出他的名字,更不喜歡喬麗畫看他的眼神有一種陌生感,好象完全不認識他一樣。
“……”倆個護士長對李泰基一直守在門外,寸步不離,比正牌的李先生還要着急這件事情深表同情,所以聽到李泰基那麽說,竟然一時之間不想出聲。
李傑森才是這位夫人的先生,但李先生在李夫人還沒有醒過來,于她命在旦夕之間就離開的事實有些讓人不可原諒。此刻已經是淩晨三點鍾,李老爺子頂不住回去,李家除了這個李泰基之外,根本就沒有人在。
喬父高血壓住進了病房,珍姨跟着老公,喬麗峰被打發回家去拿衣服去了。可以說,人人都被折騰得累了,三更半夜的,就象曲終人散了。
可是,這位隻是小叔子的李泰基卻一直不離不棄,不吃不喝,除了上廁所,就一直等在門外守着,象鐵打的雕塑一樣,委實令人感動。
“你是我老公是嗎?隻有你守着我嗎?我……什麽都想不起來,好怕!嗚嗚!”蘇妙桐用空洞的眼神望着所有的人,在李泰基的面前裝可憐。但是,這實在不太符合她的性格,她假哭得,有些……呵呵!
所以,她說得其實有些生硬,隻是,她和喬麗畫是孿生姐妹,那一模一樣的容顔勝過一切,沒有人會想到她是調了包的喬麗畫。
“李夫人,你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了嗎?”一個護士殷勤地問道,覺得有必要說些什麽。
“他們都叫我李夫人,你爲何還說話吞吞吐吐的?你是……我……老公?不是嗎?你是是不是嘛!這麽一個簡簡單單的問題,你就那麽難回答?”蘇妙桐看着李泰基,有些薄怒地質問道。
蘇妙桐學不來喬麗畫那嬌嗔咬唇的小動作,她冷冷地一說,就成了生氣的瞪眼,怒斥着李泰基。
李泰基沒想到喬麗畫醒來就當他是老公,這下心神大大的激動之餘,完全不想解釋自己隻是她的小叔。如果喬麗畫願意的話,此刻他真的有可能就是她的老公了。
可現在,他卻隻是她的小叔身份。他一雙布滿了血絲的眼睛全是深情款款。他知道李傑森離開了,卻不知道李傑森爲何離開。所以,對李傑森此刻丢下喬麗畫他十分不滿。
“你說話啊!你不要我了嗎?你是不是想抛棄我?王八蛋!不敢承認,老公說成男朋友嗎?是不是因爲我中了槍以後都沒用了?”蘇妙桐學不來撒嬌,但罵人她卻很在行,她直接開罵。
不知爲何,李泰基很喜歡此刻的蘇妙桐,他喜歡她這樣質問他,罵他,甚至打他都行!他答非所問道:“我沒有不要你,我也不會抛棄你,你希望我是誰,我就會是誰。”
在旁邊聽着的兩名護士不敢相信,這個小叔公然對自己的大嫂說出這樣的話,她們也不知道要不要向失憶的喬麗畫解釋一下?還是,讓她繼續誤會下去?
這位李公子的癡情她們都看到了!但小叔和大嫂這樣子的話,是不是有些匪夷所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