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妙桐将手機拿正了,再次對着自己道:“你放心!你大可以安心去賺大錢。我有很多人照顧着,多你一個不多,少你一個也不少。反正,我也記不得你是我丈夫了。”
蘇妙桐這話說得極爲冷淡,令得整個室内的人聽了都倒吸了一口冷氣。但蘇妙桐能不演戲的時侯,她絕不演多餘的戲。
李傑森聽了雖感異樣,但卻以爲她在怪他這種時侯離開她,不在她的身邊守護她,是在和他嘔氣。更何況,這隻是在手機上視屏通話。
他此刻馬上要出發,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和她解釋清楚,看到她人醒了過來,床前那麽多人,他一塊石頭落了地,也就放下了心。
“畫畫,你安心養傷。我很快會回來,你一定要乖!我挂機,你好好地睡覺,不要亂動。記得!等我回去再出院!你要一直在醫院呆着聽醫生的話!”
李傑森說完,先挂了手機。雖然李泰基令他感覺不太愉快,但他蹙眉之間,也就忽略了過去。
在李傑森看來,勃朗肯剛剛派人來狙擊他不成功,要再行動,也沒那麽快。
關鍵是,此刻他到了他的窩裏來,那就表示,勃朗肯的死期到了!他自顧無瑕,還能到n國去作怪嗎?
所以,喬麗畫是安全的。隻要畫畫安全,那比什麽都重要。這世上,還有什麽比生命更重要?當然沒有。
邱爾英見李傑森放下了手機,戲笑道:“怎麽?有了嬌妻的人,牽腸挂肚了?啧啧!你也有這麽長情的時侯,我算大開眼界了!”
李傑森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出發吧!今晚一定要讓那個家夥在地球上消失!我不希望他還能見到明天的太陽。”
“同感!我也早就想讓他人間蒸發了!他太狡猾,要找他真的不容易。我們一直都處在挨打的光明處,他總是躲藏在陰暗的地方象隻老鼠才占盡了便宜。這次有國際刑警的支持,他插翅難飛。”
李傑森和邱爾英從升降機裏一直上至三十六層高的頂樓,他們所住的這幢樓頂層就是一個停機坪。
他們上了飛機,李傑森做駕駛員,邱爾英一直在聽着耳機,這時侯說道:“那家夥果然出現在一家俱樂部裏了。他下午四點鍾會在賭馬場上現身。我們的目标場地在高爾夫球場上,那時剛好是六點,人少。”
“嗯。”李傑森在駕駛飛機時,從未有過分心,但此刻他的心裏卻有些雜亂,不是很專注。
手機上的喬麗畫那冷漠的眼神一直影響着他的心神。
聽到喬麗畫醒來後失憶的消息時,他心裏很難過。和畫畫相處的時間不算長,他好不容易覺得,畫畫心裏接受了他。
新婚之夜的種種甜蜜是和畫畫一起營造出來的,他從未那樣有心思想和一個女孩子綁在一起度過一生。但她居然出事,而且失憶。
想到這一切都是因爲他,又歸罪于那個罪大惡極的勃朗肯時,他抛開了其他的想法,一心一意,隻想快點去滅了那個該死一千次一萬次的家夥。
但是,畫畫那冷漠的眼神和冰一樣的語氣真的象隔空傳來一股冷空氣似的,令他極爲不舒服。
就在他們的直升機飛到雲端天上時,在n國,一架飛往法國的航班機也在這個時間點緩緩起飛。喬麗畫就在這架飛機上,卻以黎茵的身份登機。
喬麗畫雖然中槍,但子彈取了出來後,麻藥作用已過,她吃了止痛藥,免強支持着坐進了頭等的私人艙位後,躺下,随身帶着醫者看護,也就平安沒事地離開了n國,正式飛往法國。
·····
醫院裏。
蘇妙桐從竊聽器裏聽到簡明珠急着将喬麗畫送出國,飛機已經起飛,她也無可奈何。
這一切都在預計的行程中,喬麗畫不能在n國多作停留,因爲簡明珠怕夜長夢多。
此時此刻,在林醫生宣布喬麗畫身體無礙,隻是暫時失憶之後,在vip病房裏,已經可以随時讓人進來探望。
因爲她的暫時失憶,她對誰都可以冷淡得象陌生人,唯有對李泰基,她不得不裝做一見他就喜歡的樣子。
李泰基帶了些粥品過來,李老爺子也讓人帶來一鍋粥,喬明軒一樣,也是帶來了粥品。這是因爲,醫生說,喬麗畫最好先吃些粥。
三鍋粥品,蘇妙桐看都不看,也沒有作比較,就指着李泰基說道:“你給我一碗粥吧!我有些許餓了。看來,你的眼睛已經沒有血絲了!”
“我睡了一覺,好多了!這粥是我煲的。”李泰基親自給她煲粥,帶了來,又親手給她舀了端上。
旁邊的李泰基媽媽藍妙芳看了隻覺渾身的不舒服了!她這兒子也算孝順,但幾時變得如此的殷勤?
她讪讪地開口道:“畫畫啊,阿基他以前是你的同學,對你也是挺關心的。但是,你爸和老爺子讓人煲的粥隻怕比阿基煲的好吃吧?阿基哪會做這些?你要不要嘗嘗你爸和老爺子帶來的粥品?”
藍妙芳是想着,就算你失憶了吧?你還能不知道小叔子和大嫂的關系不要這麽晃眼嗎?這裏可是坐着你家老爺子和你爸爸呢。
誰知,這蘇妙桐卻性格完全不象喬麗畫。她我行我素,語言和行爲都有脖常理,并不象藍妙芳想的那樣,打算顧及自己的形象和身份。
簡明珠要她做的事情,最後必定會讓喬麗畫身敗名裂。所以,此刻也隻是熱身階段罷了。
她吃着李泰基帶來的粥,眼睛裏好象就隻有李泰基一樣,完全地,當一屋子人都是透明的。
“好吃!我還要一碗,其餘的就不要了吧!我也吃不了那麽多,以後我就吃你帶來的。”蘇妙桐說完,又象側頭想了想。
然後,她想了半天,眨眼說道:“哎——我還是什麽也想不起來。隻是,對你……好象很熟悉。你昨天說,要給我帶書解悶?你帶來了嗎?”
滿屋子裏的人雖然都覺得有些詭異,但喬麗畫不但失憶,還有傷在身,沒有人願意在這種情況下去對她有所要求和挑剔。
李傑森不在她身邊,衆人隻是覺得喬麗畫哪裏有些不一樣了,但也沒有真正地到了要追究的地步。
“她喜歡吃阿基做的,阿基就做給你大嫂吃吧!你大嫂這回真是福大命大啊!我們李家的人都是有福之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李老爺子笑着。
他也是極喜歡畫畫的,但失憶的畫畫似乎有些反常。但畫畫有傷在身,他不會計較什麽,隻當她是病症的原因,心裏還十分地憐惜。
喬麗峰問道:“姐,你喜歡什麽書,我給你拿來。”
李泰基拿出兩本書來遞給蘇妙桐說道:“畫畫,你現在失去了記憶,也許看看這兩本書對你有幫助,因爲這是你讀高中時最喜歡的兩本書。”
蘇妙桐一看,兩本書分别是《你是那人間的四,月,天》和《傲慢與偏見》。喬麗畫喜歡這兩本書嗎?她完全沒有讀過。
蘇妙桐看了一眼之後,手指那本《你是那人間的四,月,天》說道:“既然你說我喜歡,那你就翻開第一頁,讀一讀給我聽,我聽了看有沒有印象。”
李泰基看看一屋子的人,屋子裏這麽多人都在,他倒是從未想過在這麽多人的面前念詩。但是,難得畫畫要他讀,他也沒推辭。
可就在他猶豫了一下下時,喬麗峰一把搶過那本書來,說道:“我念書最在行!我來念給姐姐聽!大家也聽聽我念詩歌,看看我念得好不好。”
他說完,馬上似模似樣地,搖頭晃腦開念:“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
笑響點亮了四面風;輕靈
在春的光豔中交舞着變。
……寫啥呢?有文化就是這樣嗎?不知所謂!”
李老爺子,藍妙芳和譚彩珍一聽念書,都是立即就皺了眉頭,他們都聽不進這樣的詩。
李老爺子說道:“阿基,你大哥還沒回來,你就留在這裏照顧你大嫂吧!你和她是同學,可能聊得來些。多讀些你大嫂喜歡的詩啊詞啊,幫她恢複記憶。我年紀大了,有些疲憊,就先回去了。”
李老爺子出去之後,藍妙芳受不了地拉李泰基出去,一直拉到一條走廊裏,才小聲地說道:“阿基,你這是什麽意思?她是你大嫂,你那麽積極算是什麽?”
李泰基甩掉自己的媽媽道:“你也說了,她是我大嫂,又是老同學,我小叔照顧大嫂,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