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人剛要邁步時,又一輛拉風的趟篷蘭博基尼跑車開了進來。
車速雖然因入校門不得不放緩,但卻以飄移的車技開進了一個預留的車位上,非常飄亮地拍好車。
從車上下來的人是穿得極之招搖,上校軍服的邱爾英!
他也是四大豪門長孫之一,爺爺是軍政界赫赫有名的首長級神秘人物,爸媽的頭銜說出來也吓死人不陪命。
三個人看到邱爾英這身威武帥氣的軍服,一齊上前恭喜他,臉色都特别有意變得嚴肅,戲谑:“哇塞!又升了?真快!你這是搭火箭上天嗎?”
邱爾英不好意思地挺直了腰杆說道:“不好意思!爲了趕時間,連衣服都來不及換,隻好在你們面前威一威了!”
陸文斌右手成拳在他胸前輕輕一擂道:“我就知道你想在我們面前威很久了!但穿成這樣在哥們的面前威威是沒關系啦,怕隻怕我這所學校的女生要被你迷得全都失魂落魄。”
邱爾英笑道:“你這所學校嗎?有好的,你還不自己搞掂了?我不吃第二輪湯水貨。”
“我很正經的,我是校長。兔子不吃窩邊草。”穿着最正式的銀灰色西裝,陸校長陸文斌馬上一本正經地表明他的态度。
“兔子不想吃,可萬一窩邊的草想被兔子吃呢?”周啓明閑閑地揶揄他,“誰不知道你這厮之所以還在這間學校裏挂個名是因爲天天可以收情書?”
“我了個去!你爺爺的!現在還興情書嗎?喜歡的直接撲倒!”
“哈哈!”
四個人有說有笑,一同走進了這所名校的一幢大樓,進了同一個電梯。
所有的學生見到他們雖然很想尖叫,但卻每個學生都畢恭畢敬的,不敢稍有差池。因爲這可是校長和四大家族繼承人啊!
要是留下什麽壞印象的話,日後找工作可就沒有機會進入這四大家族的企業了。
進了電梯之後,四個人突然都相視一笑,連很久沒有笑容的李傑森也勾了下唇角,嘴角還越彎越上,心情顯然好轉。
這“四大天王”除了是c城的四大豪門之外,難得的是,他們還是四大俊男,年紀一樣,都是三十二歲。
他們還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他們都未婚,是真正的黃金單身貴族。無論出現在哪裏,都是名門小姐們想捕獲的對象。
壞就壞在,他們身價太高,百花叢中過,看花了眼,采蜜多了,竟無美女能入眼了。
穿着藍色西服的周董周啓明說道:“對于黃毛丫頭,我還是免了。我喜歡成熟妩媚的美女。最好是尚了床後,銀錢兩訖。分手時,要多少就開個價,支票結束,别給我哭哭啼啼要嫁進門就成。”
陸校長突然驚呼道:“啊!見到哥們,我差點忘記了我的貴賓還在上面等着呢。讓美人久等,我最内疚了。”
邱爾英擂他一拳道:“你什麽時侯内疚過?别他媽在我們面前說這種話,你甩美人比甩衣裳還狠!”
長相儒雅溫文的陸校長笑道:“那看是對待什麽樣的美女啊!美女也是有等級分别的。還有,這世上也有美人是你看一眼就想金屋藏嬌,永遠占爲已有的。”
三個人一聽,幾乎都轉頭好奇地看着陸校長。
周啓明更是捕捉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的貓膩般奇怪道:“咦?!有蹊跷!什麽樣的美人有此等魅力?我倒要親眼看一看了!”
“難道是……那位神秘的面紗女郎?”邱爾英突然非常聰明起來,打了一個響指猜測着。
“嗯,你猜中了!”陸文斌“啪!”地一掌落在邱爾英的肩膀上。
“她摘下了面紗讓你看了?”邱爾英和周啓明都非常好奇起來。除了李傑森還是那麽的面無表情,似乎對這些聊天已經沒有多大的興趣。
陸校長象吃了興奮劑地說道:“對!她說那隻是習慣成自然,沒有要戴着面紗裝神秘。她讓我第一次見識到了,什麽叫做完全可以靠美貌吃飯,卻偏偏要憑妙手丹青聞名于世。”
三個人聽了陸校長的話,除了李傑森興趣缺缺之外,其餘倆個人都有些被陸校長鼓動了起來,磨拳擦拳,大有等會兒争相撩妹的濃厚興味。
不過,周啓明還是邪了下嘴角說道:“什麽美女沒見過?少吹噓了!不就是戴了一副面紗嗎?那是故作神秘,有意讓人未見先魂!高招的女人!我看,不就是憑借陳經岚的名氣,做了他的情人,撒幾下嬌嬌,讓陳經岚帶出來的?”
邱爾英附和道:“說不定,那些畫都是陳經岚畫的。”
電梯門開了,他們走出了電梯,一直不開口說話的李傑森說道:“她的畫風和陳經岚不一樣,不象是同一個人畫的。”
“阿森,你也注意到了?我還以爲你已經入禅界了!這兩個家夥不懂畫。我也看了,那确是靈感和創意都美不可言的佳作啊!丹青妙手,爐火純青,确是讓人懷疑她功力深厚,但卻絕不是陳經岚的畫風。”
“嗯哼!你們倆個人都這麽吹捧的,想欺我不會畫畫嗎?呵呵!我也相信她的畫獨一無二了!聽說他們回國開畫展,那我也要拍一幅做收藏品。”周啓明說道。
“噓!到了!我的美人就在裏面,你們可都得正經些,别一副虎視眈眈的模樣,驚走了我的美女貴賓。”陸校長用手指壓在唇上做了一個禁聲的動作。
原來的喬麗畫,如今的蘇紗桐坐在貴賓廳裏,和恩師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
兩個負責招待他們的女學生和兩個男學生進來之後,招呼了他們,就忍不住向他們倆個索要簽名。
陸校長等“四大天王”進來時,蘇妙桐正在一名女生的本子上簽下“妙畫”兩個字。
而陳經岚也在一個女生的本子上迅速地寫上“昂蘭”兩字,還順手輕輕幾筆勾勒,一朵紫羅蘭花躍然紙上,讓女生張口結舌地想尖叫,連聲說着謝謝。
他們如獲至寶。
但是,因爲校長等“四大天王”進來,四名學生就隻能知趣地退在一邊,給他們行禮之後斟茶水。
蘇紗桐和陳經岚都從座位上禮貌地站了起來,和他們見面一一握手。
陸校長介紹道:“來!我給你們一一介紹一下。你們都是我今天非常誠意邀請的貴賓,應當互相認識認識!”
陸校長一一地介紹了他的三個鐵哥之後,就想要介紹陳經岚和蘇妙桐時,周啓明說道:“陳先生和蘇小姐的大名已經如雷慣耳,紅透了半天邊,這就不勞你陸校長介紹了。”
說着,周啓明先伸手和陳經岚輕握了一下,說道:“陳大師!久仰盛名,幸會!陳大師的大作,這次我一定要拍上一幅充一下我的寶庫。”
陳經岚十分紳士地伸手,微笑:“幸會!n國c城四大豪門之一的周大少爺,cz集團的董事長,年少有爲,富可敵國。如果真要收藏我的畫作,那是我的榮幸!如此,我要将拍賣的底價調高一點,以配周董的金色身價才好。”
“四大天王”聽了,除了李傑森之外,三個都突然想笑!
猶其是同啓明,已經豎起大拇指說道:“高!陳大師不但作畫的丹青水平高,做生意的手法更是高明!不動聲色,在下佩服!我剛才還以爲,大師會看在我是您的仰慕者份上,送我一幅佳作。”
“不敢當!在四大豪門的長門人面前,我豈敢言送?陳某非不自量力之人。陳某乃凡夫俗子,吃五谷至今,從未能免俗。”陳經岚拱手,不亢不卑,藝術家的氣質,出言不羁。
“大師就是大師!連說話都是大師的級别,果然與衆不同。這麽說,想要大師送我一幅畫是不可能的了?”周啓明癟了一下嘴,心情卻極佳。
轉向蘇妙桐時,原本想來個幽默要求蘇小姐摘下面紗的,卻還是有那麽一點怕尴尬了。
藝術家就是藝術家,牛氣起來,不答應怎麽辦?所以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但是,就在這時,一個溫婉柔美如春風拂面,似天賴般悅耳動聽的聲音從蘇妙桐的面紗裏傳出。
“周董如果不嫌棄的話,我這個學藝不精的徒弟送您一幅如何?我恩師的畫剛才都在網上被訂購一空了。這次回國展出的,都是我的掘作了。”
“啊!哈!怎敢當啊!那麽,小生這廂多謝蘇小姐美意了!如此大禮,不知拿什麽回饋蘇小姐好呢?不如,先請蘇小姐共進晚餐?”周董順勢而爲,撩妹不動聲色。
沒想到,一直從進來就沒有話要說,連握手也不怎麽熱情的李傑森,在聽到蘇妙桐的聲音之後卻忽地渾身沒來由地被震懾了一下。
這聲音!這聲音不知爲何,就象……就象某個令他魂牽夢萦的聲音!但是,這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瞬間的震撼之後,李傑森居然沒有和蘇妙桐和陳經岚握手就坐了下來。見鬼了!五年了!整整五年,他不再想那個女人,一眼都不曾去看過她。
他以爲,他對那個女人完全沒有感覺了!沒想到,此刻聽到這個女子的聲音,他會神經不正常地,象有一根心弦“铮!”的一聲被挑起,心尖被刺痛了一下,他想起了喬麗畫!
那個最初讓他動過情心,甚至娶了她,又離了婚的女子!
這個女子的聲音!這個聲音太象她的聲音了!喬麗畫失憶之後,聲音還是那個聲音,但他卻覺得,有什麽不一樣了!
他忽地跌坐在一張沙發上,兩指搓了搓眉心之間。
這時侯,三個帥哥都被撩妹贈畫的情緒給挑了起來,倒是不怎麽注意李傑森這人坐了下來。李傑森原本就一向大牌,他不理人的時侯,有些沒禮貌也不算太過奇怪。
因爲獲贈名畫,周啓明興奮起來,得寸進尺道:“蘇小姐原來是如此豪爽之人!既然周某受了如此惠贈,又豈能不見蘇小姐一面?蘇小姐這面紗好精緻!”
蘇妙桐這才想起,她又戴上了面紗。其實,她之所以戴着面紗戴成了習慣,那是因爲五年前在法國那個小村莊時,她出門就被指指點點,有人背後說她是殺人犯。
後來得知她懷了身孕,雖然很多人同情她的不幸,但幸災樂禍的人還是有。猶其讓她難以接受的是,他們罵她肚子裏的孩子。
因此之故,陳經岚和裏昂太太帶着她很快地搬離了那個小村莊。這一走,他們從巴黎搬到了澳大利亞的悉尼。
爲了桐桐和她的孩子出生後不被人指指點點,他們有意不讓别人知道他們新的去處,幾乎可以說是銷聲匿迹了。
但是,喬麗畫從此卻喜歡戴着一個面紗出門。除非不出門,出門時,她必戴上一個黑色的面紗。久而久之,她戴面紗成了一個習慣。
但是,和重要的人相見時,這樣戴着面紗确是有些不禮貌了。所以,此刻的蘇妙桐伸手想摘下她的面紗,免得被人說她沒有禮貌。
誰知道,她才伸手要摘面紗時,一個男性的聲音就暗啞地傳來道:“如果蘇小姐習慣戴面紗的話,那就不必摘下來。戴着面紗也很好,美醜都隻是一張皮相。”
李傑森心中極之不想這個女子摘下她的面紗!因爲她的聲音太象他心中的喬麗畫了!
他非常想聽她的聲音!如果她摘下面紗的話,那麽,再相似的聲音都會被她的容貌破壞了!因爲,李傑森認爲,她不可能是喬麗畫!
一個希望她摘掉面紗;一個則希望她還是戴着面紗。
蘇妙桐從未遇到過希望她戴着面紗說話的男人。一向,所以見過她的人,如果有機會的話,都希望她摘掉面紗的。
其實,這“四大天王”進來時,蘇妙桐就特别注意到李傑森這個人了!
不知爲何,她見到這個男人時,沒來由地,就心尖奇怪地象被針刺了一下,劇烈地痛了痛,黛眉輕蹙。
隻是,她将自己的情緒控制得很好,很快就用一個微笑代替了自己的特别反應。況且,她戴着面紗,沒有人能看到她的表情。
此刻她有些尴尬,進退兩難,不知摘掉面紗好還是不要摘掉的好?她想,還是不要摘的好吧!
她和喬麗畫是孿生姐妹,畫畫是這個男人的前妻。如果她摘下面紗的話,這個男人可能不太舒服吧?
又或者,他知道她就是他的前妻喬麗畫的孿生姐妹,才不希望他摘下面紗?
雖然喬麗畫沒有了以前的記憶,但是,喬麗畫在蘇紗桐的日記裏知道了自己有一個孿生姐妹,也知道自己的親生爸爸就在c市。
五年來,她經曆太多,光是每天學習,畫畫,生孩子……等等,讓她一直無心理會自己在的身世和在c市的親人。
但五年後的今天,孩子稍能放開,她和恩師在巴黎的畫展非常成功,這才讓她産生了尋根的念頭。
這也是喬麗畫回國展畫的真正原因,她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爸爸和妹妹。關于李傑森這個男人,她的感覺太奇怪,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但是,既然人家不希望見到她的真容,她也沒理由再将面紗摘下了。
可事實上,喬麗畫想錯了!李傑森自從成全了喬麗畫和李泰基之後,就再也不想知道有關喬麗畫的一切消息。
所以,他并不知道喬麗畫有一個孿生姐妹蘇妙桐。
陸校長因爲見過了蘇妙桐的面貌,這時倒不希望她摘下面紗了。
見她躊躇之間,他解圍道:“既然蘇小姐一向喜歡戴面紗,那就戴着也無妨。”
這下,蘇妙桐還真的不好意思将面紗摘下來了。
沒見過真人的邱爾英和周啓明隻聽聲音就神往到不得了,自然很想她摘下面紗,但這時也不好意思再開口唐突佳人。
如此,蘇妙桐第一次和這麽重要的人會面,卻仍然戴着面紗沒有摘下來。
陳經岚則輕松愉快地替桐桐說話道:“桐桐戴面紗隻是一種習慣,又不太喜歡煤體的太多炒作。既然大家也能習慣,那桐桐就不必摘下面紗了。一直以來,她都戴着面紗,即便是拍照的時侯。”
“噢!那沒關系!”經過陳經岚這麽一說,邱爾英和周啓明就算再失望,也不好意思再讓人家摘掉面紗了。
确實,他們在網絡上所看到的,也隻是“妙畫”的面紗照。
如此,他們交談之後,在一起拍照時,蘇妙桐就再也沒有摘下她的面紗。
這一天的節目也不是很多,就是c大開了一個周年慶的活動。他們都參加了活動,按事先安排的内容,各做各的事情。
這個活動中,“四大天王”都發表了說話。蘇妙桐和陳經岚受邀上台也說了話,但蘇妙桐還是戴着面紗,一直沒有摘下過。
這其間,簡明珠又讓蘭茜打了幾個電話給李傑森,但李傑森仍然是那個态度,認爲簡明珠生病隻需要醫生,不需要他。
活動結束後,蘇妙桐和陳經岚回到酒店時,住進房間之後,蘇紗桐幾乎是同一時間地,收到了四張燙金的請貼邀請她共進晚餐!
收到四張請貼中,蘇妙桐挑出李傑森的請貼時,看了很久,不禁有些呆若木雞。
她以爲,其餘的三個人邀請她共進晚餐都很正常,但這個李傑森請她共進晚餐就有些不正常了。
因爲,她覺得下午一起相處和中午一起進餐時,其他人都談笑風聲,唯獨他的态度十分疏冷,不言不語的,隻聽不說,象個大冰山。
他應當知道她是他前妻的姐姐吧?那爲何還要約她共進晚餐?連看她的容貌都覺得沒必要,也沒興趣,卻偏偏和其他人一樣,派人送來了請貼?
正有些費解的蘇妙桐剛剛沐浴完,身上隻圍着一條圍巾,拿着一條大毛巾擦着頭發,這時,她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
拿起電話時,一個陌生的電話号碼顯示在屏幕上,卻寫着“李總裁”三個字。
是他?蘇妙桐心跳突突地象漏了半拍,說不清楚爲什麽,這個男人特别地能挑起她的神經,讓她神神兮兮的。
按了接聽鍵後,她禮貌地說道:“晚上好!李總裁嗎?我是妙畫。”
“嗯,妙畫?收到我的請貼了嗎?”李傑森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出乎蘇妙桐的意外,李傑森的聲音非常地性感溫柔,如天賴般好聽,并不象他日間那麽冷漠,這讓喬麗畫不由自主地回答了他的話道:“收到了!”
“那麽,妙畫小姐可否賞光和我共進晚餐?你不必摘下面紗,我是要感謝妙畫小姐的贈畫之美意。”李傑森約人共進晚餐從來就不會自己打電話。但他打了!因爲那個聲音!他想聽一聽。就隻是想聽一聽罷了,他并不想見到她本來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