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出神的安水夏聽到開門聲,這才清醒,猛然回過頭來。
“我,我還沒洗完……”
被男人赤.裸而又直白的目光審視着,安水夏也極爲不自在,眼神閃躲不停。
“你用冷水洗?”紀北臣伸手感受到了花灑之下的水流,隻覺一陣冰涼,大晚上的,她又是一個女人,身體能承受的住嗎?
一想起她用這涼水沖了一個多小時的澡,他内心不禁更加煩躁。
“安水夏,你有脾氣就對我發,和自己身體過不去是幾個意思?”他伸手關掉水流,拿起一旁的浴巾,在她身上胡亂的擦了幾下,就抱着赤身裸.體的她出了浴室。
他找了一套睡裙給她穿上,又拿來吹風機給她吹幹頭發,像是在照顧一個沒有自理能力的小孩似的,溫柔體貼的讓安水夏有一瞬的受寵若驚。
見她委屈的模樣,他着實心疼。
他将她抱在懷裏,輕柔的親吻着她的額頭,他在用實際行動告訴她,他紀北臣的身和心,都隻對她有感覺。
安水夏被他輕放在了床上,迷離的眼神,微微張着的粉唇,還有那起伏不斷的胸口都在證明她的身體動情了……
他動作格外的溫柔,緩緩沒入她的身體裏,像是在呵護一件寶貴的易碎品般。
安水夏手指死死的揪着放在腦後的枕頭,承受着他的索取,突然,指尖似是觸碰到了一個冰涼的物體,她将那東西抓到手裏,反握住。
完事之後,他就睡在她身側,安水夏轉過身去,背對着他,将手掌緩慢在眼前攤開,握在手裏的,是一枚女士鑽石尾戒……
這不是她的東西。
事實證明,他的這張床上,有另一個女人睡過。
所以他們之間,到底算什麽?他的床上能容納多少女人?他的身體又能适應多少女人?
安水夏猛然拿開圈在自己腰間的大手,坐起身來,拿起散落在一旁的睡裙就要穿上,她不想睡在這裏,她不想睡在他的床上……
雖然今晚在回家之前,她就告訴自己,一定不要和他吵,和他鬧,可是現在她就是忍不住。
因爲她真的在乎他。
“怎麽了?”
“我去客房睡。”
紀北臣表情僵了僵,待他反應過來,她已經穿好衣服走到了門口,他從床上一躍而起,長腿一邁,伸手便攔住了她。
“安水夏!”他咬了咬牙,“剛才不還是好好的嗎?”
怎麽說變就變?紀少爺也覺得很委屈,他都不知道自己哪裏又招她惹她了。
“好好的?”安水夏從心底深吸一口氣,随即擡眸,嘴角帶着一絲嘲諷的笑意,“我們也隻有在床上的時候才是好好的。”
他雙拳緊握,手背青筋凸起,看的出來,他的确被她的這一席話氣的不輕。安水夏繞過他,直接奔了出去。
而後聽到客房門被甩上的聲音。
紀北臣一腳就踹翻了旁邊的一個置物架,上面擺放的瓷器‘砰’的一聲就砸在了地上,瓷片碎滿一地。
安水夏自然也是聽到了隔壁房間的動靜,她躺回床上,将被子拉過頭頂,閉了閉眼睛,嘴角泛起一絲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