努爾哈赤是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這一點,王觀瀾在出手之前便知道,但是他卻沒有想到這厮強大到了這個地步,一招之間,便讓自己吃了一個大虧。
在努爾哈赤願意以身試陣之後,王觀瀾也沒有和他客氣,在第一時間将手中的陣旗全部射出,不過,讓他沒有想到是,就在他的第五根,也是最後一根陣旗将要落下的時候,隻見爪影一閃,努爾哈赤竟然縱身而聲,以極快的速度跟上了他的陣旗,一爪便将他的陣旗切斷
原來你們中原人布陣竟然這麽慢,實在是太讓我失望了努爾哈赤大笑着,帶着一絲蒼原人特有的狡猾,身形一滑,竟然直沖向了王觀瀾。
王觀瀾眼睛一眯,大稷神刀瞬間擋在了面前。
當
一聲脆響,王觀瀾的身形猛的被這一擊轟的十餘丈,腳下的青石地面被他的被他倒退的雙腿劃出了一道深深的印痕,在他的對面,努爾哈赤已經脫下了宴飲的長袍,露出的裏面的一身勁裝,雙手各持銀色的鐵爪,每個鐵爪各有三根利爪伸出,爪刃森寒犀利,透着一股子難言的冷厲之意。
該死一陣氣血翻湧之下,王觀瀾神色變的異常難看,竟然被這個胡人擺了一道
周圍的衆家勳貴子弟看了也俱是大怒,有些人也猛的站了起來。
怎麽,中原人喜歡以多欺少嗎努爾哈赤并沒有繼續追擊王觀瀾,而是用鷹目掃視了周圍站起來的勳貴子弟,言語之中透着一絲的不屑之意。
你,一名面色漲的通紅的年輕人正耍指責卻被秦王用嚴厲的眼神制止了。
王子說笑了,我們中原人當然不會以大欺小隻是這王公子的陣法還沒有布好,你就搶先出手,似乎有失公允吧秦王淡然一笑道。
哼,我說過你們中原人布陣的速度實在是太慢的努爾哈赤振振有詞的道,有這樣的時間,我殺他十次都夠了
秦王殿下,何必與他廢話呢王觀瀾此時氣息已經恢複了正常,面上也閃過一絲的譏笑之意來,既然他想戰,那就戰罷,嘿嘿當真以爲少了一個陣旗,我的陣法便無用了嗎陣啓,給我殺
說話之間隻見宴會場周圍頓時騰起了一片薄霧,将整個會場籠罩了起來而這薄霧起了之後,便又突然之間消失了,場中的王觀瀾和努爾哈赤還站在原地,沒有發生任何的變化。
變化最大的,僅僅是努爾哈赤的神色。
果然有幾分門道努爾哈赤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麻煩一般,一雙鐵爪猛的在面前一揮數道淩厲的氣勁閃過,把衆人吓了一跳。
要知道,雖然說努爾哈赤和王觀瀾已經從自各的座位之中沖了出來,可是這會場并不大,以努爾哈赤這一擊的威勢,很明顯會影響到其他人,而在他影響範圍之内的年輕勳貴們都吓了一跳,有些人已經做出了防禦的姿勢。
意外的是,努爾哈赤這一擊并沒有影響多遠,兩個鐵爪,六道氣勁在距離他面前半丈不到的便被突如其來的一團薄霧給稀釋掉了。
其實我本來還想給你留點面子的,但是現在看來,不需要了王觀瀾幽幽的道,說話之間,努爾哈赤的周圍再一次騰起了薄霧,當然,這薄霧是看在其他人的眼中,在努爾哈赤的眼中,這卻是兩團赤色的火焰。
很難纏的火焰。
刷刷刷刷刷
隻見努爾哈赤手中的鐵爪連閃,将眼前的兩團火焰割裂開來,但詭異的是,這兩團火焰被割裂之後,不僅僅沒有消失,相反卻分成了更多的火球,仿佛有靈性一般的沖向他。
嘭嘭嘭嘭
連續的撞擊聲讓努爾哈赤鐵爪上火星四濺,在這沒頭沒腦的火球攻擊之下,努爾哈赤隻能以鐵爪護體,将周身護的密不透風,方才能夠保證自己不被這些火球傷害,在鐵爪護身的過程之中,努爾哈赤的鐵爪莫名的蒙上了一層寒霜,将這些更小一些的火俅消泯。
中品靈兵,霜狼之爪
霜狼,是極北蒼原最爲有名的妖獸,擁有操縱冰霜的神奇力量,努爾哈赤這雙霜狼之爪,便是參照了霜狼之力而打造成功的,其中還封印了一頭霜狼王的殘魂,雖然隻是殘魂,但是也讓這雙鐵爪靈性十足,足以應付大多數的危險。
王觀瀾,憑你的這些小把戲赢不了我的擋住了漫天的火球,努爾哈赤終于發力,小腿對地面猛的一蹬,身形如離弦之箭,向着王觀瀾沖了過來,瞬間便沖到了王觀瀾的面前,雙爪一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将王觀瀾攔腰切斷。
啊
看到這殘酷的情景,場中頓時傳出幾聲驚呼,但是随後的景象又讓這驚呼聲嘎然而止。
因爲王觀瀾的被切斷的身體,竟然一丁點的血液都沒有留下來,反而露出了一絲詭異的讓人心寒的笑容,化成了兩團濃霧,消失不見。
嗯一擊不中,努爾哈赤心中警兆頓生,雙爪由功轉守,刹那間護住了全身。
當當當當當當當
數聲金鐵交擊身響起,隻見一團薄霧突然出現在努爾哈赤的周圍,聲響便是從這薄霧之中傳來的。
陷入陣中的努爾哈赤的感覺卻并非如此,他看到的不是薄霧,而是王觀瀾,在他一擊不中之後,王觀瀾極爲詭異的出現在他的身體周圍,橫刀便砍。
也虧得他反應快,一擊不中,便立刻護住了全身,否則的話,還不知道要被王觀瀾這個陰險的家夥砍上多少刀呢。
陣法是不錯,可惜你的刀不利,力量太小了努爾哈赤雖然處于守勢但是卻哈哈大笑,嘲笑着王觀瀾的力量太小。
你說的不錯,我隻是煉氣五層罷了,在你這個煉氣九層的大高手面前可不敢班門弄斧王觀瀾嘿嘿的笑着,在努爾哈赤适應了他的攻擊,準備反擊的時候,抽身而去。
努爾哈赤受到了教訓,也不再向之前那般的盲目攻擊,而是擺出了防守之勢,靈覺四下的探視着,不過在王觀瀾的五行陣中,他若是有本事探出來,那就怪了。
不過此時,王觀瀾也十分的郁悶。
爲什麽
因爲他的最後一根陣旗被這厮給砍了,他的陣法布置的并不完整,陣法應該是攻防一體的,但是在缺少一根陣旗的情況之下,他的這個陣法也僅僅是擁有陣的功能罷了,隻能困人,而不能進攻,一開始時的那兩團火焰便已經是極限了,這也讓他感到無奈,想要攻擊的話,他隻能親自出手。
不過出過一次手之後,他終于意識到了自己和煉氣九層的努爾哈赤還是有一定的差距的。
雖然剛才是他一直在進攻,但是在防守之中的努爾哈赤的回擊之力卻讓他應付的有些吃力。
所以他也不敢随便的進攻。
梅中再一次的陷了僵持狀态,隻是這一次,衆人能夠看到的,也隻有努爾哈赤一人而已。
半晌之後,努爾哈赤感覺到了不對勁,心念流轉之間,面上閃過一絲譏消的笑容來,攻又不攻,退又不退,是何道理,你們中原的豪傑就知道像老鼠一樣躲起來嗎
一個拙劣的激将法,但是在這個場合之中卻十分的有效,王觀瀾即使想和他打持久戰,但是在他這麽一句話說出口之後,也不得不露出了身形。
媽的,真是麻煩,早知道的話,就不和你打了隻見王觀瀾暗中嘀咕了一聲,手中的大稷神刀舉慢慢的舉了起來,不要以爲把我逼出來,你就有機會赢了,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隻要出來就好努爾哈赤一笑,不管你這個身體是真是假說話間,揮舞着雙爪,又攻了上來。
王觀瀾也不示弱,揮着刀直接迎了上去,兩人戰在一處,高下立現。
這努爾哈赤是戰狼榜排第一的人物,煉氣九層的修爲,出身魔門,一身武學深不可側,那一雙厲爪被他施展出來,可以說是淋漓盡緻,集氣勢磅礴與陰狠毒辣于一體,再看王觀瀾,手中的阿難破戒刀施展的完全沒有了原本的威風,在努爾哈赤的攻擊之下,隻有招架之功,沒有一絲的還手之力,他那阿難破戒刀也沒有辦法完全的抵擋,不過是幾個回合的時間,他身上便挂了彩。
數道爪痕出現在王觀瀾的身上,但詭異的是,血痕隻是血痕而已,王觀瀾身上每一道傷痕之上都瞬間閃過一道焰光,焰光消失之後,王觀瀾的傷勢便恢複如初,如果不是那破損的衣物仍在的話,根本就看不出他曾經受過傷。
好詭異的能力啊,難道這就是地煞真火的力量看到這個情景,場中所有的人都微微的心驚,王觀瀾的這種能力實在是太詭異了,隻是看那金紅色的焰光,所有人的目光都瞪大了眼睛。
在這個高法高武的世界裏,擁有超常的恢複力并不是沒有,但也并不是每一個人都擁有這樣的能力,事實上,僅有少數的血脈擁有者和修煉特殊功法的人能夠在神通秘境之前做到這一點,每一個這樣的人,都是羨慕的對象。
現在王觀瀾在衆人面前表現出來的近乎于完美的自愈能力,如何不讓人眼饞,當然,這也讓許多人的眼中多了幾分忌憚之色。
王觀瀾并不想在旁人的面前表現出他的力量,這是他的疏忽,他剛剛得到神力不久,對這種力量并不是完全的了解,說實在的,他也不算是一個算無遺策的人,和努爾哈赤對上,倒不是他一時的沖動,也不是爲了一句明顯激将的話,而是爲了磨練自己的武技。
還有比在自己的陣法之中更好的磨練武技的場所嗎在這裏,他進可攻,退可守,雖然陣法的攻擊力因爲一杆陣旗的原因而變的可有可無,但是在這陣法之中,就是他的主場,掌握着常人難以想象的優勢,而他,正是憑借這種優勢,才敢和努爾哈赤這樣的人物硬碰硬,雖然現在他有一種将自己的蛋蛋往石頭上砸的感覺。
被對手完全壓制絕不是一件好的事情,如果不是他擁有靈猿戲雪崖這樣寶典級的身法,現在或許已經變成了一條條的肉串,在努爾哈赤那嗜血的雙爪之下,他的阿難破戒刀根本就沒有施展的餘地,完全處于被壓制的狀态。
最古怪的是,努爾哈赤手中的雙爪乃是中品靈器,本身就帶着極寒的冰霜之是,如果是常人的話,哪怕隻是被劃破了一點皮,那凜冽的寒氣入侵,便足以将人凍僵,這也是努爾哈赤最爲郁悶的地方,這麽多年了,他與人對敵可從來沒有像今天這麽郁悶過,因爲他的霜狼之爪最大的特性失效了。
霜狼之爪的威力的确很強,不過這件靈兵的屬性竟然完全被王觀瀾的内氣克制,不僅僅不能夠發揮出原本的霜凍效果,甚至還因爲王觀瀾體内那古怪的内氣,而産生了一種極爲壓抑的感覺,他已經煉化了這件靈兵,因此,靈兵身上那種壓抑的感覺,他同樣感覺的道。
地煞真火,這就是你們甯王府一脈的地煞真火嗎果然名不虛傳啊,甚至,比傳說之中的還要神奇驟然之間努爾哈赤加緊了手中的進攻,不過,就算是再神奇又如何,在我絕對的力量壓制之下,你這一切,也不過是小把戲而已說話之間,他的霜狼之爪上閃動起了極不正常的藍光。
水行術法,極度深寒
身爲中品靈兵,如果不附帶幾種極強的術法,根本就對不起中品靈兵的稱号,一直以來,努爾哈赤身爲武者,并不屑于使用靈兵附帶的術法,但這并不意味着努爾哈赤就是一個迂腐的人,相反,在發現自己的霜狼之爪被王觀瀾克制了一部分之後,他立刻便将霜狼之爪中最強的術法施展了出來,你的地煞真火不是厲害嗎但是再厲害又如何,你說到底就是一個煉氣五層的武者而已,能有多少内氣,能比的上中品靈兵中的術法嗎極度深寒是在水行術法之中排名第二十的術法,再加上這件中品靈兵的品質,所能夠爆發出來的力量幾乎相當于大術士的全力一擊,你那一點小小的火勁就能夠将這樣的差距抹平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的确是不可能的
當冰藍色的霜氣爆發出來以後,整個宴會大廳都開始泛起極爲濃烈的白霧,這是五行陣法受到了超強攻擊之後的自保手段,而在這極度深寒發動的時候,王觀瀾的身形在第一時間消失了,開玩笑,磨煉武技歸磨煉武技,要是在磨煉的過程之中把小命丢了,那可就是大笑話了。
随着極度深寒的爆發,整個大廳之中的完全被白霧籠罩,包括秦王在内,所有參加宴會的人,都感覺到了周圍的溫度似乎一下了降低了十數度,不過好在在場的都是一些修爲不低的武者,對于這種溫度驟降的環境還算是适應,隻是顯得有些驚慌罷了,生怕王觀瀾的陣法抗不住而讓他們受到傷害。
不過事實證明王觀瀾的陣法還是經的起考驗的,幾個呼吸之後,白霧漸漸的變淡了,最後消失不見,努爾哈赤傲立當場,但是面上卻并沒有什麽勝利者的喜色,相反,卻露出了深思之意,而王觀瀾,則再一次不見了蹤影。
過了良久,隻見努爾哈赤長出了一口氣,中原的陣法果然是名不虛傳啊,在下佩服
還要打下去嗎王觀瀾的聲音從四周傳來,帶着一股子淡淡的笑意。
算了吧,既然連我的極度深寒都無法破開你的陣法,那麽再打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
我也是這麽想的,秦王以爲呢一縷淡淡的霧氣在秦王的桌前凝聚,最後化爲王觀瀾的身形。
秦王笑了起來,好一場龍争虎鬥,今日的比試便到此爲止吧,以平手計,兩位以爲如何
好努爾哈赤哈哈的一笑,收回了霜狼之爪,而王觀瀾則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仿佛從來沒有動過一般,最讓人感到詭異的是,他也沒有收回陣旗。
不過在場的人也沒有感覺到什麽異常的地方,不管他有沒有收回陣旗,這宴飲的大廳中根本就沒有任何的變化。
當下一場宴會,賓主盡歡,在場的勳貴子弟也都得到了相應的封賞,雖然沒有王觀瀾和鳳九多,但是也聊以自慰,算是不虛此行吧
宴飲結束,王觀瀾并沒有直接回到自己的住處,而是跟着鳳九回到了他的住處。
你今天的狀态有些不對啊,搞什麽呢
從宴會一開始,這個胖子便在那裏喝着悶酒,仿佛失戀了一般,難道真的是失戀了
王觀瀾心中燃起了熊熊的八卦之火。
家裏出了點事情胖子的神情顯得有些沮喪。
究竟怎麽了
我師父死了
你師父王觀瀾微微一愣,他知道鳳九出自鳳氏,不過隻是鳳氏的一個旁系的族人罷了,甚至可以說是已經出了五服的遠親,如果不是因爲鳳九的實力,鳳氏根本就不會去認他,一個旁系族人,按照一般的道理而言,是不可能擁有這麽強的實力的,要知道,這樣的實力,即使是鳳氏的嫡系子弟也不可能擁有,鳳九有這樣的實力,完全與鳳氏無關,而是他自己的遇合。
所謂的遇合,也就是傳說中的奇遇了。
而顯然,現在鳳九說的這個師父,便是他奇遇的源頭了。
他并不是我武道上的師父,而是我其他方面的師父鳳九看了王鳳瀾一眼,仿佛知道他的想法一般,淡淡的道,他是一個我尊敬的人,我也知道他的身體不好,想不到他走的這麽快
這下子,王觀瀾是找不到任何安慰他的理由了,他本身也不是一個擅長安慰人的家夥,隻能苦笑一番,拍拍鳳九的肩,以示安慰。
有件事情,我想請你幫忙
什麽事情
還有一年多,五毒秘境就要開啓了,你也知道,我找你是想你幫我在五毒秘境開啓的時候,獵殺其中一頭毒蛟,現在,除了那毒蚊之外,我還想在那秘境中辦一件事情
你對五毒秘境似乎很了解
我師父去過五毒秘境,對那裏的環境很熟悉,我也進去過一次,按照師父的一些提示,我得到過不少的好處,但是有一個最大的好處,我上次卻是沒有力量拿到
鹿鼎王觀瀾試探着道。
我傻嗎鳳九冷笑了起來,那東西根本就是碰不得的,絕品道器,我就算是能搶到,也不可能享受的到,我知道那五毒秘境之中有一處古怪的洞府,裏面有可能是一處強大武者或是術士的傳承,甚至是神通秘境強者的傳承,隻是那裏不僅僅有強大的妖獸守護,還有一個古怪的陣法
強大的妖獸加古怪的陣法王觀瀾沉吟了一會兒,面色有些詭異,你以爲憑我們幾個人就能夠摸進去嗎
那頭妖獸的實力并不強大,最多隻是相當于煉氣九層的武者,我們再加上夏東源,或者再找一個人,組成四象封靈陣,完全可以将它除去,剩下的陣法,是你的強項鳳九道。
爲什麽會突然要做這件事情
那個洞府是我師父當年發現的,也正是爲了那個洞府,師父才會受傷,出來之後才會鑽研陣法,并且将他所學的一切都傳給了我,知道那個洞府的秘密是他最大的願望,我希望能夠幫助他完成這個願望,即使他已經去世了
這個理由很牽強啊王觀瀾輕輕的皺了皺眉頭,不過我欠你一個人情,到時候如果真的沒有什麽危險的話,倒是不妨一試
說實在的,現在的他對于前代強者的傳承已經沒有多少興趣了,他現在根本就不需要得到什麽傳承,他的傳承已經很完整了,而且還是最适合他的傳承,沒有必要去強求什麽,不過,既然這胖子開口了,而自己又欠他一個人情,不妨就借此機會,将他的人情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