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當真是反了
溫侯其實剛剛回到府中沒有多久,正在爲自己今日在朝堂之上的勝利感到高興的時候,便聽到了三條街外面的大赤府傳來了異樣的聲音,不過那個時候,他并沒有太過在意,隻是認爲那是王觀瀾這厮無力的掙紮罷了。
直到王觀瀾那誇張的,明顯帶着表演聲音傳到他的耳朵裏面,他方才感覺到事情有可能不對,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有想到,王觀瀾的膽子會這麽大,竟然就這麽直接,堂而皇之的攻擊起他的溫侯府來o
不過,他本身也是九階的術士,馭獸呢,當然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吓到,在第一時間,便啓動了溫侯府的防禦,無數從天而降的火球砸落在溫侯府的上空,卻并沒有給溫侯府造成任何損失,一道無形的屏障出現在溫侯府上空約五十丈之處,将所有的火球泯滅。
王觀瀾,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攻擊溫侯府檔住了火球,并不意味着事情結束了,相反,王觀瀾如此無禮大膽甚至可以說是喪心病狂的舉動已經徹底的激怒了溫侯,曾經何時,在這京城之中,有誰敢得罪他,親貴系中,有誰敢忤逆他的命令,他的一舉一動,代表着親貴系,代表着京城之中最強大的勢力之一,他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這座京城之中最高的意志,有的時候,便是皇帝也無法動搖他的意志,可是今天這是怎麽了
竟然有一個年輕的,毛都沒有長齊的小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衆目睽睽之中,明目張膽的攻擊着他的溫侯府,這太誇張了,太不可思議了,太讓人費解了。
但是,不管怎麽讓人費解,王觀瀾都做了,而且做的是如此的誇張。
實在是不好意思啊,溫侯,有一個叫徐天鶴的王八蛋私闖大赤府,意圖行刺來公幹的刑部司魏德生魏大人,被我識破了,雖然滅殺了此人,救下了魏大人,但是這徐天鶴竟然也是一個陣法師,他幹擾了我的陣法,破開了我的陣旗,導緻了現在大赤府的五行陣失控,實在是不好意思站在九火炎龍的腦袋上,王觀瀾雙手負在身後,一副悠哉遊哉的模樣,細細的向着溫侯叙說着,仿佛在說一件與他完全無關的事情一般,聲音不大,但是卻傳的老遠,傳到了每一個關注這裏情況的人的耳中了
什麽,你殺了徐天鶴
聽了王觀瀾的話,溫侯差一點沒帶過去,不錯,京城之中的陣法師是多,高明的陣法師也不少,但是這些陣法師可不會輕易的幫他們這些權貴做事,越是造詣深的陣法師,越是如此,徐天鶴也算是一個少有的陣法人才了,雖然在京城最強大的陣法師中排不上名,但也算得上一号人物,他也是花了許多勁才将人招攬過來了,現在竟然就這麽被王觀瀾殺了,殺了也就殺了,竟然還讓他扣了一口大黑鍋,你讓他如何能夠不氣的吐血呢
怎麽,看溫候的模樣,似乎認得那個王八蛋了操縱着九火炎龍,慢慢的降身形,王觀瀾站在距離溫侯府約五十丈高的地方,微笑着問道:
你這樣也敢說陣法失控王觀瀾操縱九火炎龍那熟悉的手段讓溫侯的目光一縮,怒聲問道工
啊呀不好意思,我暈了,我暈了,這九火炎龍真的失控了,不然的話,他怎麽會攻擊溫侯府呢
你溫侯指着皮厚心黑的王觀瀾,愣是被他憋在了那裏。
不好意思,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已經無法控制這頭九火炎龍了,我看他馬上就要攻擊你的溫侯府了,實在過意不去,不過沒辦法,我真的沒辦法控制了說話之間,站在九火炎龍頭頂上的王觀瀾踉跄了一下,露出一赢假的不能再假的痛苦表情,身體便隐入了周圍的火雲之中。
靠,這個小子,當真是面皮心黑到了一定的境界啊,這一次,不管結果如何,溫侯恐怕都算是栽了
不錯,王觀瀾對甯王府太重要了,甯王府不可能放棄他的,最多讓他在京城之中受受苦罷了,倒是溫侯,失了徐天鶴,又被這小子當着京城所有人的面狠狠的耍了一頓,這面子上,可是很難過去的,不僅僅是面子上,如果這件事情處理不好,他溫侯在京城親貴系中的地位也會受到挑戰o
一想到這裏,那些和溫侯有過梁子的家夥都一個個的興奮了起來了
事實上,不僅僅是和他有仇的,但是和他沒仇的,看不慣他的,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也都興奮了起來。
王觀瀾的身形隐入尖雲之中,任由溫侯再次喝問,也不發出聲絲的聲普,但是那十火炎龍卻是絲毫的不客氣,開始對溫侯府展開攻擊。
這個小子真要動手了,該死的,怎麽會這樣看到從空中疾沖下來的九火炎龍,溫侯的臉都綠了,他在京城這麽多年,可從來沒有見過如此不按常理出牌的家夥。
有着足夠元氣支撐的九火炎龍,便擁有着神通秘境真人境的實力,同樣的,溫侯能夠成爲親貴系之主,同樣也擁有着真人境的戰力,不過,這個戰力并非是他自己,而是他身爲馭獸懷所馭使的對象。
吼
當體形高達九十餘丈的黑色巨豹從溫侯府出現的時候,觀戰的人都屏住呼吸,倏忽之間,他們忽然意識到,事件已經失控了,這不是王觀。瀾在試探和羞辱,也不是王觀瀾在發洩,而是真正的失控了,九火炎龍和夜影狂豹将會在京城之中一決勝負,而勝負将很有可能左右着京城親貴系代表人物的歸屬。
這實在是太意外了,也太刺激了。
夜影狂豹是一頭妖獸,五十三年前,被還是四階馭獸埠的混侯無意之中捕獲溫侯的傳奇便開始了。
這夜影狂豹本就不是南離境的生物,再加上它所擁有的特殊的天殊,使得他在京城之樣的環境之中,能夠規遙鎖龍陣法的壓制,完全的發揮出自己的實力,所以,當它成長爲神通秘境的妖獸時,一直在京城之中受到打壓的親貴系終于擡頭了,成爲能夠參與到京城遊戲之中的四大巨頭之一。
五十年的時間,對于一頭妖獸而言,不過是和打個瞌睡的時間差不多,但是對于人類而言,特别是普通人類而言,足以改朝換代了,五十年來,除了立威的那一次外,夜影狂豹從來沒有在京城出現過,現在,卻被王觀瀾的九火炎龍給逼出來的。
這也是爲什麽溫侯要對王觀瀾動手的原因,神通秘境的力量是他立足于京城的根本,他其實并不擔心京城之中再多一個神通秘境的遊戲者,因爲那不是他該頭疼的事情,而是皇帝應該頭疼的事情,但是這種力量一旦出現在親貴系的内部,他便不得不重視了,因爲這有可能威脅到他的地位,而且,王觀瀾還很年輕,甚至都不是甯王的嫡子,再加上又有舉人的身份,萬一明年的大比他成爲了進士,便有可能成爲甯王一脈在京城之中新的代言人,這樣一來,他的地位便會受到威脅,這才是他悍然出手的原因,隻可惜,他錯估了王觀瀾的狗脾氣,這個小子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在最短的時間内,給了他最強的回應,逼的他不得不動用夜影狂豹,神通秘境的實力,隻有神通秘境才能夠抗衡,這是萬古不變的真理:
九火炎龍與夜影狂豹在最短的時間内糾纏在了一起,兩頭神通秘境的靈物用自己的身體,軀幹,牙齒,爪子,撕咬在一處,時不時的,各種火行的法術,古怪的而妖異的攻擊一一的出現,端是一場龍争虎鬥:
這兩個混蛋,把這裏當成什友了,真當朕不存在嗎皇宮之中,心氣還沒有順下來的姜郢憤怒的吼叫了起來,兩人這一打不要緊,可是京城劃則經曆了一場浩劫,現在又要經受兩個神通秘境生靈争鬥的考驗,多少年了,帝都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了,現在倒好,所有的事情一下子都在短時間内發得不到了,難道真的是天傾将即,必生妖孽不成
諸葛先生,不能再讓他們這樣打下去了,否則的話,他們的勝負沒有分出來,這半個京城就毀了
老臣知道,可是他們一個是不受陣法約束的夜影狂豹,一個是完全融入陣法的九火炎龍,想要阻止他們,恐怕還得廢上一點手腳諸葛無我同樣是滿臉的無奈,身體周圍九杆陣旗瘋狂的飛舞着,盡力的壓制着兩大神通秘境的對決,他雖然在陣法上無人能敵,但是碰到這樣的意外情況,還是需要時間的,而現在,他們最缺的就是時間。
兩個神通秘境的家夥火栉,不過是幾個呼吸的時間,已經毀掉了兩條街了,再打下去,恐怕不要等到他出手,這半個京城就沒了。
媽的,不好了,怎麽會這樣,爲什麽我裝巫魂淚的瓶子碎掉了
京城的上空之中,再一次傳來了王觀瀾的驚呼聲,接下來便是一陣聲哀鳴,剛才還威風八面,與九火炎龍纏鬥着的夜影狂豹轟然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