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觀瀾絕不會傻到去闖皇宮,事實上他連靠近皇宮一步都不願意。
隻是,有些事情卻并不是以他的意志爲轉移的,在被從刑部司放出來的第二天,他便又被皇帝叫到了皇宮之中,密談了好幾個時辰,方才從皇宮中出來,出來之後,王觀瀾臉色非常的不好,此次入宮,姜經給他發出了警告,警告他不要再在京城之中惹事生非了,京城不是他讓耍威風的地方,另外,身爲大齊王朝的陣法師,有義務爲大齊王朝盡一份力,一名私闖皇宮的刺客現在還在京城之中藏匿,他有義務爲尋找到這名刺客出一份力,不要一天到晚的在京城甯王府中以讀書爲名躲清閑了。
于是乎,他又成爲了京城烏水營的一名閑差。
烏水營,那是禁衛軍統領申法随出身的地方,他被發配到烏水營,顯然是姜經有意爲之。
不過王觀瀾也不在乎,烏水營雖然是以陣法師爲主,但是除了主持的那位對他有着極大敵意的統領之外,其他人都是軍中陣法懷,專長是軍陣和戰争術法,對他的威脅不大,而因爲他與申法随的矛盾,他也不可能從這烏水營學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所以,在烏水營了幾天的卯後,王觀瀾這厮幹脆連樣子也不做了,根本就不去烏水營見那些仇視者的臉,倒也痛快。
至于皇帝的感受,跟他有關系嗎
一個月之後,王觀瀾暗中送走了巫玉螳,至此,他對于森羅萬象鎖龍陣的理解再一次取得了突破,除此之外,京城之中的局面也在慢慢的發生着變化。
青雲侯已經完全取代了溫侯,成爲親貴一系的代言人,掌握着大赤暗的青雲侯俨然已經成爲丫京城親貴系的第一人,不過這并不意味着就他成爲新的京城四大巨頭之一了。
京城親貴一系的力量在之前完個掌握在溫侯的手中但是王觀瀾下手實在太狠了,根本就沒有打算給溫侯一丁點翻身的希望,将溫侯的勢。力連根拔起同時也幾乎将京城親貴系的實力連根拔起,所以,現在青雲侯府雖然有大赤府撐着,但是中堅力量卻是遠遠不足,隻能選擇依瞪于皇室,方才在京城之中重新立穩腳跟。
皇室的力量至此大漲,至于溫侯的反撲,王觀瀾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中,既然是青雲侯繼承了大赤府,那麽他也不會願意看着溫侯東山在起,所以在第一時間,便開始打壓溫侯府的勢力,再加溫侯失去了夜影狂豹本身又身受重傷,根本就無力與青雲侯争峰,于半個月後,退出了京城跑到了城外的老宅之中養傷,正式宣布退出京城權力圈的角逐至于他是不是真的願意放棄,那就不是王觀瀾該關心的事情了。
與此同時,王觀瀾在京城的生活也漸漸的走上了正軌,什麽叫正軌
就是不再像以前一般,宅在府中,而是有了正常的社交活動,他開始頻頻的出席在各種宴會場合,與鳳九夏東源和燕赤俠三人結成一個小團夥,白天遊山玩水,暢遊京城,晚上飲酒作樂,完全與京城中的所有纨绔自己一般,沒有什麽兩樣。
惟一與那些纨绔子弟不同的是,别人欺男霸女的時候,有人敢管,他上街調戲調戲小姑娘卻是沒人敢管,誰敢管啊,刑部司也好,知府衙門也好,誰都不願意去觸這麽一個大黴頭,他搞的他像是京城惡霸一樣。
這日子過的,真他媽的爽啊,你說這京城之中,女人的質量都比其他的地方好啊
這一日,陽光明媚,婦女們沒有開大會,纨绔四人組在街上遊蕩了一個早晨,閑極無聊之下,跑到朱雀大街上的前門樓子上頭坐着,看着從街上走過的大姑娘小媳婦兒,一邊吹着口哨,一邊大聲的調笑着。
這天子腳下,首善之地,誰見過一架式啊,頓時便将惹的一陣一陣的尖叫,看的人是皺眉不已。
看,看什麽啊看,有什麽好看的,别看我們啊,看美女啊王觀瀾這厮,手裏提着一個酒壺,屁股坐在前門樓子的橫梁上,兩條腿懸空晃悠着,一看到小媳婦兒大姑娘行過來,就大聲的吹着口哨,若是人家長的漂亮一些,他就在那裏招手,看的夏東源和燕赤俠皺眉不已,坐立不安,隻有鳳九這個小胖子很興奮,也喜歡這個調調,叫的聲音比王觀瀾還要大。
恥辱,恥辱,京城之恥啊
不遠處的酒樓之上,看着王觀瀾四人的表演,一名中年員子狠狠的搖了搖頭,一臉惱火的模樣,這四個人渣竟然是我大齊潛淵榜上徘名靠前的最強者,實在是我大齊之恥,大齊之恥啊
表老,話可不能這麽說,你沒看出來嗎,這是王觀瀾在表演呢,他被陛下困在了京城,不得自由,空有一身驚天的本領,卻被牢牢的鎖住,如何能不郁悶,如此狂放,也算是正常
那鳳九呢鳳九的家教就是如此嗎
鳳九那人面上的肌肉抽動了兩下,那小子就是一個人渣,談他做什麽,掃興
你也知道啊,親貴系這一代可以說是人才輩出,眼前的這四人就是代表,也是下一代親貴系的領軍人物,最重要的是,他們将是未來的天傾之禍中親貴系的中堅力量,真的要将人們困在京城嗎
陛下要困的隻是一個罷了至于另外兩個,隻是稍帶的。
我得到消息,陛下是不想讓王觀瀾回去進入五毒秘境,因爲這小子百毒不侵,若是進入五毒秘境,有可能會得到天大的好處,破壞陛下的計劃,可有此事
借口,隻是借口罷了,說到底就是怕這王觀瀾得到好處,成長起來,尾大不掉而已,皇帝嗎總是對這種事情有猜疑的,你不能說他們不對,也不能說他想的就不對
哼,王觀瀾此子能屈能伸,臉厚心黑,陛下難道真的以爲能夠攔的住他不成
事在人爲,不讓王觀瀾進入五毒秘境乃是知天命建議的,天機閣現在突遭橫禍,可以說,此事是知天命在臨死之前最後一次批命,你說陛下能不重視嗎
那叫表老的中年男子不說話了,坐回桌旁,拿起茶杯,輕輕的啜了一口,是啊,這是知天命批的最後一命,由不得陛下不重視啊,不過我就是怕陛下弄巧成拙,玉堂兄,你乃當今首輔,此事對于你的重要性更要勝于我,你看該如何處置
如何處置,呵呵,表老啊,你太擡舉我了,當今陛下看似仁厚,實則性格劃硬,認定了一件事情之後,便由不得他人反對,我雖然号稱首輔,但是在這種事情上卻是沒有一點發言權,你就饒了我吧
可是總是這樣畢竟不是個事啊,天傾之禍在即,蒼原魔門重新崛起,大變之相已生,京城再也經不起任何的動蕩了,将王觀瀾留在京城之中,我們那位陛下能約束的了嗎
你也認爲陛下約束不了王觀瀾
此子天縱之才,可不是那麽容易對付的,你看他這嘻笑怒罵的模樣,絲毫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這樣的人行事,往往不擇手段,他這麽做,不見得就沒有什麽其他的目的,陛下恐怕也低估了他啊
這和我們有關系嗎前次此子赴我的饒宴,已經表明了态度,明年便是大比之年,在大比結果出來之前,他是不會與我翻臉的
以他的實力,便是中了進士又能如何
氣運啊,他需要足夠的氣運啊榮玉堂撫着領下黑須,呵呵的笑道,他需要借用我等的氣運,否則的話,又怎麽會中了秀才又考舉人呢修行之人最重氣運,而氣運之說,飄渺難尋,唯一能夠确定有機會獲得大氣運的事情屈指可數,而京城大比,便是其中之一
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一旦他中了進士,氣運便與我文昌閣的氣運相聯,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表老,這麽些年你還是沒有看清嗎他想借我文昌閣的氣運,我們文昌閣又何嘗不是要借他的氣運呢蒼原之事,必然會在天傾之禍前了結,攘外必先安内,這是大勢所趨,要做到這一點,武力是必不可少的,而我文昌閣雖然有自保之力,但是守成有餘,進取不足,根本就無法與武将們相比,一旦讓武将們借此機會擴大勢力,我文昌閣必然會被壓制,到時候,想要翻身可就難了,而武将行事肆意,真的讓他們氣運大漲,卻非大齊,乃至南離境之福啊
所以你想培養王觀瀾來與武将們對抗
不,隻是想讓他去分武将們的氣運罷了,你别忘了,現在他的手中還有一支道兵,又精通陣法,最重要的是,隻要他中了進士,便與我等氣運相關了,那些武将便是想要拉他,也不可能了
所以,明年大比,王觀瀾必然會中
榮玉堂頓時笑了起來,表老兄,這話可不能亂講啊
兩人一齊大笑起來,便在此時,聽到長街之上傳來一聲驚呼,兩人同時一驚,轉頭望去,卻見王觀瀾四人坐着的那前門樓子轟的一聲倒在了地上,一時之間,長街塵土飛揚,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