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大争之世,四大聖地,蒼原魔門,大齊皇族,天下世家,各路英豪相争之勢已成,身爲始作俑者的王觀瀾,則需靜觀其變,就如一條隐藏在草叢之中的毒蛇一般,在合适的時機奪取最大的好處便是,至于其他,一切都要看機緣了。
中南皇甫城于重陽山萬花嶺擊殺大妖花千樹,得下品道器花海流連的傳聞,便如同一桶熱油,直接澆到了已經燃燒起來的戰火之上。
下品道器啊
這玩意兒以前可隻有大齊王朝的皇室有一個,還被用來鎮壓氣運,西南三州那件可以召喚仙器虛影的太昊玉華鏡也不過是絕品靈器罷了,現在中南皇甫世家的少主皇甫城竟然直接搞了一件道器出來,這能不讓人眼紅嗎
尤其皇甫城并非是王觀瀾,他的崛起時間更短,暴露出來的實力更讓人難以信服,這樣的人,都能夠得到下品道器,那麽自已呢我們是強大的王朝,我們是千年的世家,我們是武林的聖地,我們是隐世的高手,爲什麽一個十幾歲小子能夠做到的事情,我們就做不到我們一定能夠做到
所以,世道完全混亂了王觀瀾再一次露出那假惺惺的悲天憫人之sè,面上的血sè盡失,隻有眉宇之間,閃動着一絲病态的嫣紅之sè,可惜我身受重傷,無法出手,否則的話,必然會爲降妖大業出一把力。唉,觀瀾無用。實在是有愧于降妖大将軍這個職位啊
哪裏哪裏,侯爺過謙了
灰殼堡的内部。正在進行着一場毫無營養的對話,對話的雙方是王觀瀾與朝廷的使者,身爲朝廷的降妖大将軍,力敵四名大妖,敗退數千妖族的戰績足以獲得嘉獎,而這一次被派出來嘉獎王觀瀾的便是内廷的大總管。谷惟中,對于宦官,王觀瀾并無太大好感,但也無什麽惡感。聽這厮言語之間對自已頗多讨好之意,也未太過在意,隻是對朝廷的獎勵謙虛了幾句,便着人端茶送客。
朝廷究竟是什麽意思待到将谷惟中送走,鳳九等人方才從暗中走出,這些時ri,他們呆在灰殼堡中修煉,俱都能夠感覺到這城堡的奧妙之處,不僅聚集了方圓千裏之内的天地元氣,形成一條巨大的靈脈。最讓人意外的是,這城堡之中遍布着的古老符文,竟然能夠生成慧光,慧光開玩笑了吧
即使是傳說中的武林聖地,雷音寺,也是每隔一百零八年,才會開啓慧光大殿,讓有緣人進入其中參悟修煉,哪有像現在這般的。時不時的就閃起一道慧光,讓你頭腦清楚,心思敏捷,悟力大增的道理
有這個可能嗎
有,事實擺在他們的面前,好處他們也都受到了,如何能夠不信
雖然這裏的慧光不比雷音寺的慧光那麽強烈,直接給人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可是卻勝在持久,不會消失,這幾個家夥都是南離境年輕一代中爲氣運所鍾之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來自于上古時代的傳承,都有自已的機緣和秘密,而這此機緣和秘密有些是功法,有些是法寶,有些甚至隻是一段無序的靈引,都需要他們去花時間去參悟的。
若是平常,至少要花了數十年的時間方才能夠将這些好處消化幹淨,但是因爲有了慧光的幫助,時間大大的縮短了。
因此,這幾ri,他們全都和王觀瀾一般,縮在了灰殼堡中,對外面的事情不聞不問,一心隻是修煉。
可是誰料到,朝廷竟然來了嘉獎的旨意,随着這些嘉獎的旨意一起來的,還有調動鳳九與夏東源的诏令,這讓兩人十分的不爽。
這兩位現在都挂着将軍的名号,朝廷征調他們卻是名正言順的,不過顯然,他們并不在意朝廷的調令,相反還嗤之以鼻,難道朝廷當真以爲能夠控制一切嗎給了自已一個虛名,便讓自已去爲他賣命,一丁點的好處都沒有,征伐大妖,如果大妖真的那麽容易對付的話,一開始的時候,你們何必那麽死氣沉沉呢
再說了,現在他們正在享受灰殼堡中慧光的好處,怎麽可能會傻到離開灰殼堡,去跟随陌生的道兵和大妖們放對誰知道灰殼堡的慧光是不是真的持久的,如果不是的話,等到響應了朝廷的号召再回來,慧光消失了,那他們可就真的連哭都不知道到哪裏去哭了。
所以,這兩位都非常的幹脆的拒絕了朝廷的征召,甚至對于朝廷的使者谷惟中也不是那麽的客氣。
朝廷有朝廷的考慮,就算你們不願意去,也沒有必要和那谷惟中鬧的那麽僵是不是
一個閹人而已,有必要在意嗎鳳九面上浮出一絲輕蔑之sè來,你不要看他在你的面前表現的誠惶誠恐,他在京城是個什麽德xg,你沒有聽說過嗎何必給這種人好臉sè看
鳳九語帶怨氣,王觀瀾隻是微笑不語,他對于閹人本身沒有什麽歧視,不過也不得不承認這世上的閹人和他前世曆史上有名的家夥還真的差不多,名聲都不是太好。
這一次你們不去,就相當于抗旨不遵了,以後可能會有麻煩王觀瀾善意的提醒着,死了兒子以後,我們的陛下現在的心胸越來越狹窄了
我管他去死,現在他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根本就顧不上我們夏東源冷幽幽的道,我還有一些玄機沒有參透,一旦參透玄機,說不定就能踏入神通秘境,入了神通境,妖族也好,東勝境也罷,就算一直把南離境給幹掉了。我還有活下去的資本,其他的話卻是休提
說完之後。一個人便朝着城堡裏面行去,鳳九也笑着聳聳肩。跟着進了城堡,并不把朝廷的征召令當一回事。
望着這對好基友消失,王觀瀾抹了抹鼻子,顯得有些無奈,他不得不承認這兩人的選擇是對的。
罷了,既然已經決定靜觀其變。那就不要想那麽多,正好我的火靈真經最近似乎要突破了,也不知道突破之後,神通種子會不會有變化
雖然現在巫玉螳也在灰殼堡中。但他是大巫,修煉的方向與王觀瀾幾乎完全不同,對于如何磨練神通種子的問題,更是隻知其然,不知所以然,隻是跟王觀瀾說就如他以前一般的修煉便行了,但是對于任何一丁點的領悟都不要放過,要細細的琢磨,僅此而已。
火靈真經是黑鐵級的武學寶典,雖然隻是最低一級的。但是寶典,便意味能夠通過修煉這種功法晉入神通秘境,這也是寶典的珍貴所在,因爲寶典上面記載着磨練神通種子的法門,但是這種法門極其單調,單調到了讓人絕望的地步。
事實上,不僅僅是火靈真經,甯王府的青銅級武學寶典滴天髓,王觀瀾也見識過。裏面所記載的關于神通種子的磨練法門幾乎就和火靈真經中的一樣,根本就沒有什麽區别,惟一的區别隻是在于滴天髓的修煉法門對于法力的闡述上要比火靈真經jg辟一點,晉入神通秘境之後,能夠走的路要更寬一些,但是僅此而已,滴天髓中,也沒有關于神通種子晉級的記載,不過,王觀瀾倒是從中看出了,如果按照滴天髓的法門修煉,自己凝成神通種子或許要比修煉火靈真經還要困難,因爲滴天髓的級别雖然高,但是相對而言,還是火靈真經更适合自己的身體,雖然級别低了一點。
或許我該尋找更高級别的火行武學寶典,這是最直接的辦法,可惜,南離境這個地方,恐怕再也沒有比火靈真經更加高明的火行武學寶典了
修煉到如今的地步,在灰殼堡這種詭異的慧光的幫助之下,王觀瀾已經可以明顯的感覺到了瓶頸,或者說,感覺到阻攔在自己面前的那道屏障,隻要自己打破這道屏障,便能夠成就神通秘境,這對王觀瀾而言,或許并不困難,但這也正是他的并頸所在,丹田之中,神通種子已經有鴿蛋大小,但是卻仍然通體漆黑,完全沒有向青銅sè變化的趨勢。
這讓他十分的苦惱。
神通種子的黑sè十分的深沉,深沉到了他根本就無法改變的地步。
真是難辦啊從調息中醒來,王觀瀾發出一聲無奈的歎息,修煉之道,總是給他一種無可捉摸的感覺,而他所希望的,則是一種腳踏實地的信心,完全是兩個極端,似乎是我修煉速度太快的緣故,既然如此,那麽就從頭開始吧
從頭開始
王觀瀾的修煉,是從他穿越之初附身到這具身體上開始的,而那個時候,他隻是一個煉氣一層的小武者而已,修煉的是大路貨的長青訣。
長青訣啊
下乘武學,不過用來作爲武學的基礎是最理想不過的了,隻是很快,他便悟透了佛門小神通地藏本願刀,學到了上乘武學阿難破戒刀,将一身長青訣的内氣俱都化爲了阿難破戒刀的刀氣,然後便跑到了霧隐峽谷,莫名其妙的得到了一念生萬法的命符,開始修煉起術法來,一切都是那麽随遇而安,一切都是那麽古怪,一切都失控了,以至于到了最後,他竟然差一點把長青訣給忘記了。
長青訣,才是他修煉的起點啊
體内奔騰的内氣漸漸的平息了開來,慢慢的回歸于丹田,然後沿着無比熟悉而又十分陌生的路線,開始流轉起來。
這是長青訣的修煉法門,長青訣隻是下乘的功法,以他現在的實力,修煉起來十分的簡單,不過是一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運轉了一個周天。
不對,太快了
的确是太快了,一個呼吸的時間,他一點感覺都沒有。所以,他開始下意識的放慢了自己内氣的流轉速度。
這一次。行功一個周天,整整花了天一柱香的時間。内氣如流水一般在他的經脈之中緩慢的流過,但是他還是沒有察覺出什麽異樣來。
王觀瀾有些不甘心,再一次放慢了内氣的運行速度,這一次,整個過程,用了整整半個時辰。也就是一個小時的時間。
以真宗師境的,品質絲毫不下于法力的内氣用一個小時的時間流轉完整個經脈之後,王觀瀾終于發現了一些變化,首先。一個時辰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若是再慢,他的内氣就會在體内潰散,無法運轉,但是同時,随着他的内氣流轉,他能夠感覺到,内氣所流經的經脈隐隐然的會釋放出微弱的一絲生機,但也僅僅是一絲而已,随着内氣的離開之後。這一絲的生機就會慢慢的消失。
有意思,長青訣
與此同時,計算機開始運算了起來,三個周天之後,王觀瀾得出了結論,如果能夠一直堅持修煉長青訣的話,那麽,會因爲這種生機而變的健康,因爲長青訣是木行屬xg的功法。修煉的本質便是将天地元氣之中木行的元氣沉澱吸納,化爲本身的内氣,木行元氣,是天地之間生機最盛的,因此修煉長青訣這種木行的功法,即使到最後修爲不高,戰力不強,但是卻一定是無病無災每一天,長命百歲,甚至活個幾百歲都是不成問題的。
但是,僅此而已。
王觀瀾現在的身體已經不是普通人了,長青訣這種下乘功法能夠給他身體帶來的強化完全可以忽略不計。
那麽,再去參悟長青訣還有什麽意義呢
王觀瀾感到腦仁兒有點兒發漲,一遍又一遍的運轉着長青訣,試圖從中得到一些能夠對自己的修煉有幫助的東西,但是,長青訣畢竟隻是下乘的功法,僅僅能夠修煉到煉氣七層,這幾乎已經是它的頂點了,幾個周天下來,王觀瀾已經通曉了整個長青訣的奧義,但是卻發現,對自己的修煉毫無幫助。
媽的,我擁有地煞真火的血脈,這長青訣是木行内氣,還不如轉化成刀氣來的等等
就在他感到失望的時候,突然之間靈光一現。
木,火,火,木,難道
一絲明悟閃過,正在流轉着的内氣陡然之間燃燒了起來,連帶着剛剛被他納入體内的木行元氣也跟着燃燒了起來,赤紅sè的地煞真火先是升騰起近三丈餘高,将王觀瀾整個都化爲了一尊火人,然後,火焰漸漸的弱化下來,幾個呼吸之後,固定在了王觀瀾周身三丈之内,比之前騰起的三丈餘高的火焰來,要凝煉了數倍。
以木生火,呵呵,原來我的地煞真火相當于無根之火,但是現在經過長青訣這麽一燃燒,就完全與我的火焰融合在一起來,成爲了有根之火,雖然量少了,但是卻勝在凝煉,威力,似乎更進了一步,真是可惜啊,早知道如此,當時就應該好生的修煉這長青訣,或許現在我的神通種子已經變成青銅級别了
感悟着仍然漆黑如墨的神通種子,他似乎想明白了什麽關鍵的東西一般,面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來。
而在這個世界的另外一面,南離境無盡之海的最深處,數萬丈之深的海底,同樣漆黑如墨,宛如地獄一般的世界之中,一點微弱的瑩光突兀的閃動了起來。
被細沙與腐爛的屍體掩蓋着的海底。
一點瑩光,先是一閃,然後,變成了一個淡淡的光圈,弱弱的将周圍數米遠的範圍照亮,銀sè的光芒凝聚,化爲一道細細的銀線,在細沙之下勾勒出一個直徑約一變的陣法,細密的銀線從這個圓的周邊銀線中向内延伸,勾勒出一個又一個細密的符文,最終,化爲一個完整的圓形法陣,這個法陣完成之後,周圍的海水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開,以陣法爲中心,化爲一個半圓形的空間。
灰sè的霧氣從銀sè的陣法之中冒了出來,充滿了這個空間,扭曲了一陣子,終于,形成了一個矮小的人影。
黑sè的皮膚上,隐隐有淡銀sè的符文閃動,身形纖細,仿佛一個五六歲的幼兒,面容清秀,目光之中卻透着一絲漠視一切生命的殘忍,兩顆雪亮的獠牙露在外面,閃動着懾人的寒芒,他的渾身,屁股後頭,竟然還有條長長的尾巴,尾部尖銳無比,就像是一條靈活的鞭子。
出現之後,他的目光四下遊移了一番,眼中閃過一絲不滿來。
竟然是海底,那幫愚蠢的家夥,但願沒有把傳送法陣的節點架錯了,否則,我一定扒了他們的皮他輕輕的嘀咕着,漆黑的身體開始變化起來,幾息之後,便化爲了一個五六歲的童子,仍然是渾身,随後一抓,灰sè的霧氣随着他的動作變成了一件外褂,随便的将這外褂披在身上,童子舔了舔嘴唇,人類的世界,還真是麻煩,那個家夥真的是來自這個世界的話,嘿嘿,絕品道器,也不知道他究竟有沒有穿過苦界回到這裏來,不過,既然這裏是他的出身之地,他一定會回來的童子的眼中閃動着妖異的光芒,貪婪的yu望,鹿鼎,一定是屬于我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