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午一直在蝶家門口,看到她下了車,卻沒有走進去,反而沿着山路走,一副落落寡歡的樣子,他不放心才跟了上來。
沒想到卻看見她從失落到驚喜,一直在對那隻雪獒喃喃自語,可是他聽到的内容,卻很奇怪。
什麽叫做記得她?什麽叫做認出她?什麽又叫做隻有那隻雪獒?難道蝶家對她不好?
那更不可能。樂正野很清楚,蝶家三兄弟對這個妹妹是十分上心的。
手機忽然叮咚一聲,來了一條短消息。
“蝴蝶從宋家帶走一隻雪獒,是宋瑟舞喜好之物,五歲,兩月前被送入醫院,最近剛剛接出。”
樂正野眉頭皺起,他安排了人關注蝶家,蝴蝶正是蝶輕盈的稱号,但她爲什麽去宋家帶回一條狗?而且聽她的語氣,好像和這條狗關系匪淺。
但是據資料顯示,她應該是第一次見到那條雪獒啊!
這次連樂正野都有些想不透徹。
買了些有助恢複的藥物和狗糧後,樂正野匆匆趕回了蝶家。
可能是蝶輕盈吩咐過,蝶家的門衛并沒有阻攔樂正野開車進入。
七叔等在來賓車庫,看到樂正野下車,急忙迎了上來,“樂先生,盈小姐在輕院客廳等你,我帶你過去。”
七叔話說得十分清楚,如今樂正野不是蝶輕盈的教官,蝶家自然隻能以客待之。
樂正野并不在意他們待客的态度,而是自然而然把手裏的東西交給七叔,說道:“我認得路,自己過去就行。先麻煩七叔把這些東西整理一下。”
帶進蝶家的東西,他們怎麽可能會放心?總得讓他們正大光明的檢查一番才行。
樂正野大步走向輕院,七叔倒是笑了笑,“年青人還挺聰明。”
他一擡手,身邊忽然出現了兩個黑衣人,“仔細檢查東西,再交給我。”
“是!”
七叔不緊不慢走向花園,等着結果。既然樂正野那麽聰明,肯定不會帶進來什麽危險的東西。不過盈小姐那麽嬌弱,還是小心爲好。
樂正野走到客廳的時候,蝶輕盈正拿着幹毛巾爲小奇擦幹身上的水,看來是給小奇洗了澡,她的動作十分輕柔,簡直就像在對自己的親人一樣。
樂正野了解藏獒,越是血統純正的獒犬,忠心度就會越高,它們甚至一生隻會認一個主人,主人離開,它們也會不吃不喝,直到身死。
但是宋瑟舞沒死,卻甘願把這雪獒送出,難道她不知道雪獒的特性?那她是怎麽養了雪獒五年?
而且蝶輕盈怎麽會肯定,雪獒一定會接受她作爲主人?
樂正野在一旁坐下,靜靜的看着蝶輕盈的動作。
蝶輕盈知道有人進來,但她仍然專心的照顧小奇,如果來人是傭人,一定會出聲禀告,來人既然沒有動靜,那一定是樂正野。
等她仔細用吹風機和梳子把小奇整理好,這才轉頭看下樂正野。
果然,樂正野正盯着她。
蝶輕盈直接問道:“樂先生,你真的能照顧好小奇?”
樂正野反問道:“你要是不信我,幹嘛讓我進來?”
蝶輕盈一怔,說道:“我不會照顧雪獒,所以才想讓你這個專業人士出手啊!”
不會照顧?樂正野眼眸變得黝深,看她剛才的動作和神情,怎麽可能是完全不會的人?但他并沒有點破,而是自信說道:“放心,它在我手裏,絕對能發揮最大的能力!”
“不行!”蝶輕盈出聲反對,扭頭看向小奇,“我不希望它變得很勇猛很厲害,我隻希望它健健康康的。你明白嗎?樂先生?”
不知道爲什麽,蝶輕盈幾次三番說出的樂先生這三個字,讓樂正野心情很不好!
他忽然起身,走到蝶輕盈身邊,居高臨下的看着她,認真說道:“你怎麽說,我就怎麽做,不過我有一個要求。”
“要求?”蝶輕盈擡頭看向樂正野,他的神情很專注,眼光一直在她臉上打轉,她按捺下心中的不安,臉上浮起笑容,“什麽要求?”
樂正野看到那看似天真卻冷漠到底的笑容,忽然覺得很刺眼,他一字一句說道,“不要用那種虛僞的表情對着我。”
蝶輕盈心裏一緊,假裝沒有聽明白,“你說,不要虛僞對你?那是什麽意思?”
樂正野俯身,漸漸靠近蝶輕盈,他的雙手按在暄軟的沙發靠背上,他的臉距離蝶輕盈的臉最多隻有三十公分,甚至能清晰的看到,她黑色明亮的眼眸裏自己的倒影。
蝶輕盈的臉色從正常到蒼白,樂正野心裏掠過一絲不忍,但是仍然沒有松手,又說道:“那隻是一個朋友對你的勸告,我真正的要求是,不要叫我樂先生。”
蝶輕盈莫名松了口氣,忽然擡手用盡全身力氣推向樂正野,再也忍受不了他的壓迫,氣惱道,“那還是叫你樂教官吧!”
樂正野沒等到蝶輕盈碰到他的身體,就借機直起腰來,雙手交叉,嘴角帶着一絲冷魅的笑容,“我不是你的教官。”
“樂先生也不行,樂教官也不行,難道要我喊你樂大哥?我記得你好像比我大很多吧!”蝶輕盈飛快說道。
樂正野一怔,無奈道,“那就樂大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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