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無事獻殷勤
(第一更)
陽光明媚的天氣,總能給人舒爽愉悅的心情。
有一點秦壽始終想不明白,田詩晨父女倆竟然知道窦天宇父子想奪權篡位,爲何還一步一步削弱他們的勢力?爲何不韬光養晦,抓住他們最有力的把柄,先發而至突然襲擊。
所謂擒賊先擒王,直接将他們幹下課。後續在慢慢找出他們的派系,那要簡單輕松省事得多。
可田詩晨的做法恰恰相反,這樣的後果已經打草驚蛇。窦天宇父子有了防範,要在下刀,将越來越難。
這樣的道理,田詩晨不可能想不到,在商業界打拼多年的田涵更不會想不通,原因隻能說明他們故意爲之,那麽,到底他們的真正用意是什麽?
電梯門敞開,迎面走出一名俊美青年,左臉又紅又腫,還有淡淡的淤青,額頭眉骨有幾條很淡的傷痕,不仔細看還不容易看清。
嘿,巧了。來人正是前天晚上被秦壽一拳打翻在地,還猛踩幾腳一歪脖子就昏倒的窦天宇。
秦壽不動聲色,窦天宇卻迎合客氣的微笑。這丫的是哪根筋不對?被揍成這個樣兒,還能對秦壽投以笑容。難道他服輸了,怕了秦壽?
“哦,秦兄弟早。這麽早就來上班。”窦天宇走出電梯,站在秦壽身前。又是賠笑又是輕言問侯,竟然還兄弟相稱,聽着就叫人不适應。要是換在從前,以他眼高于頂的姿态,連看都懶得看秦壽一眼。
太陽永遠都不會從西邊出來,秦壽深知這個道理。所以窦天宇這丫,肯定心中有着盤算。
“早,窦總。不敢不敢,我隻是個小職員,怎麽敢跟窦總稱兄道弟。”他都能裝着渾然不在意,伸手不打笑臉人,秦壽也裝腔作勢。但笑容不現,那晚,**的不是罵得很爽,口口聲聲稱秦壽不過是個下屬,沒資格和你平起平坐說話。
那好,反正秦壽也沒看得上你,照樣還不是把你踩在腳下。隻理應的回了句。“窦總你不是來得更早嗎?現在出去幹什麽?”
“唉,表面上是同事,私底下都是兄弟朋友。工作原因,應該來早一點。做事,就應該有表帥的作用。這會兒我出去吃早飯,你吃了沒有,一起吧。”
瞧他和顔悅色的模樣,說話蕩氣回腸,頗有幾分豪爽的血性,似乎完全忘記了前晚發生的事,根本不在意似的。
對秦壽不僅客氣,更像多年交好的朋友。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呀!
“在路上就吃過了,窦總,你去吃吧,我先上去了。”在沒搞清窦天宇爲何突然轉變态度之前,秦壽怎麽可能不提防着點。說着就要從他身邊穿過,但電梯門已經關了。
窦天宇并沒有離開的意思,笑容滿面盯着秦壽,看到他右腿一瘸一拐的,不僅疑惑問道:“秦兄弟,你的腿怎麽回事?”
雖然不敢完全确定,腿是窦天宇找人幹的,但十有八九,就是他,不過沒證據罷了。**的不提還好點,一提,秦壽滿肚子都是火氣。表裏不一的無奈笑聲,秦壽暗諷。
“诶,踩到了狗尾巴,結果被狗給咬了。慚愧呀窦總。”
“呃?怎麽不小心點,傷得嚴不嚴重?”窦天宇滿是關懷,盯着秦壽的右腿,搖頭歎息。
這個社會,人人都是演員,而且演技是越來越高超。倘若外人不了解情況,真以爲窦總體恤下屬。
跟他扯這個話題,真沒意思,秦壽興趣了然。喟然無奈,按動電梯按鈕,不想在答理他。“不嚴重,皮外傷而已,過幾天就好。”
“那就好。”摸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秦壽。窦天宇誠肯的态度,竟然讓秦壽有種他身居高位,卻低身俯首的錯覺。“這是我的電話,兄弟,下班有空,出去喝個幾杯。”
诶,重點來了。窦天宇主動邀約,他心底在想什麽?難不成還想找人教訓教訓秦壽。以解他的心頭之恨?
不對,以他的身份,如果明理找人教訓秦壽,傳了出去,會自降身份,對他的名譽不好。就算要報複解氣,也會不動聲色暗中進行。
試想,一個人的身份地位達到某種程度,不到萬不得以的情況,誰會做自損名譽的事?頂多耍耍嘴皮子,就像那晚在薛貴天的聚會中,也隻是說得難聽了一些,并沒有先動手。
如果先動手,會被同等的上流人士看做野蠻人,所謂君子動口不動手,是有一定道理的。更何況像窦天宇這類人,對身份名譽看得極重。所以,秦壽斷定他是有另事相邀。
窦天宇的工作能力,在全體公司員工中,都是得到認可的。他并非平庸之輩的飯桶,察言觀色也相當仔細。瞧出秦壽的逐移,窦天宇笑着談論。
“秦壽兄弟,我知道你對我保有成見。那晚,其實我喝多了,說話做事都沒經過大腦,事後想想,我自己都感覺很羞愧,今天我像你道歉。我想請你吃頓飯,表示我的歉意。如果你看得起我,不在計較那晚我的失态,就請不要拒絕。”
說得好聽,什麽喝多了說話沒經過大腦,全是屁話。秦壽隻知道,酒後吐真言。但凡平時敢想不敢做的事,酒精作祟後,都會踴躍膽大。什麽請吃飯道歉,還看似胸襟廣闊的爽朗讓人不好意思拒絕,其實必定另有目的。
騙騙别人還差不多,騙秦壽,你窦天宇做得不夠圓滑。如果換了其它人,窦天宇這翻不容拒絕的話,到真不好推辭。可秦壽卻不同,雖然知道多一個朋友就少一個敵人,生活于現在這個社會,将是有百利而無一害。
但敵人,始終是敵人。就算示好,也是虛情假意的利用而已。利用完之後,要麽身穿百孔,要麽永無翻身之地。
“窦總,哪能讓你請客破費的道理。就算要請,也是我請客。”秦壽笑容可掬,一幅灑然的釋懷。
裝爽朗是吧,就跟你裝到底。秦壽感激涕零輕松開懷。“窦總,那晚其實是我太沖動了。應該道歉的是我才對。本來我還一直擔心怎麽跟你道歉解釋,原來你一直都沒放在心上。啊,真的很感謝你不計前嫌。”
一個小小的職員,膽敢跟公司副總裝虛僞,也實屬罕見。秦壽算是一個奇人。
窦天宇怎麽看不出秦壽含糊接受他的邀請,喜憂參半問道:“那,秦兄弟,今天你有空嗎?下班我們找個地方,喝一杯,你看怎麽樣。”
看來他是鐵了心要和秦壽私底下談些事情。秦壽在裝下去反而會被套牢,直接拒絕。“沒空窦總,真的很感謝你不計較我的沖動。我看還是算了吧。”
“唉,剛剛你不是才說不讓我破費。那隻好你請客,這頓飯是吃定了。不打不相識,你這個兄弟我認了。不要在拒絕,在拒絕就是看不起我。”好個你推我往,窦天宇果然不是等閑之人。爲達目的,誓不罷休。機會是自己創造的,他在創造吃飯這個機會。
越是這麽殷勤相約,秦壽愈加感覺恐怕是場糖衣炮彈的盛宴。秦壽一個小職員,窦天宇一個大公司副總。他被狠揍了一頓,沒找秦壽賠醫藥費,還餘音繞梁大氣闊卓。
不去,顯得秦壽小氣。去了,保不準會有什麽不良後果。秦壽比較懶散,但該面對的,從來不會退縮。“那好窦總,過幾天空了抽個時間喝幾杯。最近我真的很忙。”
之所以推遲幾天,是秦壽想在未來一段時間,探清窦天宇到底有什麽打算。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秦壽要先找準原因,到時才有理有據跟他耗上一耗。
“也好,到時候我打電話給你,你也可以打電話找我。”窦天宇看看勞力士手表上的時間,和順笑道:“那我去吃早餐,你也先忙。”
乘座電梯回到投資部,就瞧見平時這個時間空蕩蕩的辦公廳,居然人差不多都已到齊。秦壽疑惑,難道大家在一夜之間,對于工作的熱情湧躍而出?
夏溜那貨抱着一疊文件來回穿梭,一向懶塔塔的他,忙得專心緻志。大清早,就已滿頭大汗。秦壽輕腳輕步走過來,一拍他的肩膀,他吓得全身顫抖,文件都差點托手掉落。“喂,你良心發現了?”
“啊?”夏溜明顯慌裏慌神轉過身,當看清是秦壽,才唏噓抹了一把汗。“唉,大清早的,你像個鬼似的突然拍我幹嘛,吓死人是要嘗命的。什麽良心發現?”
秦壽望了望忙得不可開交的其它人,從前輕松歡樂的氣氛,完全變了一個樣。秦壽很似不解,但侃侃其談,笑道:“還能有什麽,沒到上班時間,你怎麽變得這麽勤快了?不是良心發現是什麽。”
望了望周圍的人,夏溜把秦壽招呼到遠離衆人的角落,小聲低嘀。
“唉,你可不知道,昨天有兩名高層因爲上班時間太過輕閑偷懶,田總二話不說就直接讓他們下課。不僅如此,田總轉悠一圈,幾乎每個部門都有職員被裁。”
夏溜惶恐之極,怨念纏身。“說裁就裁,毫不留情,像是田總的喜好,看不慣誰,誰就遭殃。兄弟,你也得小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