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睿智
(第三更)
“我不是叫你過段時間回來上班嗎,你急着回來幹嘛?”田詩晨對秦壽柔呢的責罵,甚似關懷。
田詩晨辦公室,兩人并排坐在沙發上。秦壽清楚她責備的理由,昨天在電話裏田詩晨将事情跟他大至講過。擔心窦天宇可能會找機會暗中報複秦壽解氣,田詩晨這幾天處理好之後,在叫他回來上班。
可是,男人之間的事情,不當面解決,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秦壽一向不喜歡做縮頭烏龜,他一般不喜歡招惹别人,出入社會幾年,雖然棱角已經磨平,但秦壽本性的銳氣,依舊。
隻要不是秦壽惹是生非,如果誰敢報複他,主動滋事,秦壽從來就不是怕事的主。要來就來,怕毛。
“在家閑不慣,還是來上班最好。”秦壽打着哈哈,笑言以對。“怎麽你就那麽怕我回來上班?白發我工資對你可是一筆損失。”
見秦壽根本就不放在心上,田詩晨又氣又急。“你還有心思開玩笑。我說的都是真的,窦天宇這個人報複心理極重,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如果窦天宇是這樣的人,正好,秦壽也差不到哪兒去。剛剛在樓下碰見窦天宇,他還想邀請秦壽吃飯,一向将他自己的身份看得很重,卻主動降低身姿跟秦壽稱兄道弟。
“怕什麽怕,大不了我走人,在重新找工作。”田詩晨的擔憂讓秦壽收斂了嘻笑,他正了正色。
“你也知道他報複心重,就算今天不找我算賬,明天不找,後天呢?以後呢?真要跟我找茬,我是躲不了的。這個梁子,我和他是結定了。何況本來你現在就同他對着幹,裁掉他多少人了,他怎麽可能賣你人情。”
一句話,就駁得田詩晨啞口無言。女人就是女人,無論在大的野心和迫力,面對情感是非,始終沒有男人做得狠,膽敢直言面對。
可話才說完,秦壽感覺沒有顧及田詩晨的一片好意,說得也很直接。人家好心好意想幫忙,卻直接否定。換了誰恐怕心裏都不會好過。
田詩晨當即就怒了,但她很有内涵,怒而不露。看似淡若輕風,可明顯對秦壽很氣憤。“我沒同意走,你敢辭職。”
原來她是因爲秦壽說的這句話而氣憤,瞬間的感動,讓秦壽認爲這個朋友,值。
頓了頓,田詩晨籌措良久,最終絮絮說道:“實話跟你說,最近公司恐怕會鬧大的動靜,本來我的想法是一切風波平靜後在讓你回來。因爲保不準會發生什麽,你呆在家裏會更安全。”
不聽還好,一聽,秦壽感到了事态的嚴重。強作鎮靜,問道:“詩晨,你說什麽?最近公司會有場大動靜,你想做什麽?”想了想,秦壽有了一點聯系,皺起眉頭。“是不是和你昨天随便裁人也有原因?”
“聽我的,回家休息幾天。局勢穩定之後,在回來上班。”田詩晨并不想解釋。
但秦壽更不放心了,到底是什麽動靜?田詩晨想做什麽?窦天宇今天對他的态度簡直就是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暗諷他也裝若不聞。老秃頂也是話裏有話。一切的一切,都讓秦壽感覺事态不妙。
公司内部在大的暗鬥,也不可能讓田詩晨親自告誡秦壽回避。如果人都需要回避,隻有一種可能性——人命攸關。
會有這麽嚴重?秦壽不敢相信,希望他的猜測是錯的。但真的很想知道原因,秦壽舒展眉頭,看似不過玩笑話,吊兒郎當變着花樣問及。“大概要多久?如果讓我在家休養個一年半載,公司白養我呀?”
“放心,每個月你該拿多少,一分都不虧待。”田詩晨見秦壽嬉皮笑臉,以爲她默認同意。
秦壽裝着無賴自我調侃。“口說無憑,如果你突然不發工資,我可就得上街讨口要飯了。現在我身上還剩幾十塊,車費都快沒了。”
“這麽可憐啊?”田詩晨驚訝以對,就瞧她竟然起身從辦公桌的抽屜裏拿出一個女士的淡紅錢包。秦壽剛剛不禁猜測出她要做什麽,她取出錢包裏一疊紅色毛爺爺,沒有一萬也有七千。
在秦壽無地自容汗顔的表情中,田詩晨渾然不覺,真誠的拉起秦壽的手,就要揣進他手裏。“沒錢了先拿去用,不夠了在跟我說。”
想都不用想,像是觸電一般,秦壽快速縮回手。真是感覺顔面掃地,秦壽從來就沒像此時此刻想一頭撞死。一句玩笑話,田詩晨不僅當真,還主動拿錢給他。
這像什麽,被包養嗎?
秦壽做不到,自尊心受到了極大的傷害。嚴謹以待,尴尬解釋。“不用拿錢給我,我開玩笑的。”
聽聞,田詩晨的不信更多于恍然。“開玩笑的?男人一般都不會拿沒錢開玩笑,拿着吧。”她對秦壽伸着手裏的錢,見秦壽無動于衷,田詩晨有些不開心,強硬的又要拉秦壽的手。
“唉,拿回去,詩晨。我真是開玩笑的。”秦壽的臉已經發燙,他看不到自己的臉是不是變紅了。但田詩晨終于緩過神,認識到這麽做,是對秦壽的一種侮辱。
隻是,她還逐移不定,試探問道:“秦壽,我知道男人都不好意思跟女人開口說沒錢。不管是不是開玩笑,但能說出口,就肯定是真沒錢了。”
這什麽邏輯?至少秦壽認爲是歪理。可田詩晨并沒有收回那一疊毛爺爺的意思,居然還變着花樣兒說道:“沒什麽不好意思的,我們不是朋友嗎?是朋友還在乎什麽。”
秦壽的臉色難看極了,沉聲道:“如果你真當我是朋友,就把錢收回去。我真是開玩笑的。”
斬釘截鐵的秦壽,讓田詩晨終于相信了他的話。把那疊紅色爺爺放回錢包,田詩晨又從抽屜拿出一包市價九十九元的熊貓。“我不抽煙,你拿去抽吧。”
剛剛因爲錢的事情,秦壽真心感覺顔面受損,無地自容極了。田詩晨又随性扔給秦壽一包這麽貴的煙,還處于尴尬狀态的秦壽,真心不好意思拿。今天到像是來找田詩晨讨口要飯的,不像是來上班。
見秦壽無動于衷的樣子,田詩晨茫然疑惑。“你不喜歡抽這種煙嗎?”
“不是不是,這煙很好。”秦壽急忙解釋,今天這面子可丢的,真不盡人意。
田詩晨溫婉笑言,撕開封條,抽出一根遞給秦壽。她的抽屜似乎什麽都有,竟然又拿出一個zippo(芝寶)打火機,歡喜的點燃火星。“來,幫你點火。”
老總竟然親自爲秦壽點火,秦壽說不出是個什麽樣的感覺,總之異樣纏身。昂貴的香煙,香氣就是和一般的煙味兒不同。濃郁芬芳,還不挂喉嚨。
煙能鎮定人的心神,也能讓人思路開擴。秦壽一翻吞雲吐霧,明明是想探田詩晨的口風,怎麽一下就被她的思路牽着在走。全然被她打亂。
她款款蓮坐,溫文而雅側身瞧忘秦壽,笑靥輕啓,貝齒小巧潤玉,真的好美。可那雙睿智似乎會說話的眸子裏,卻清澈得透明。
秦壽一時之間,居然不敢和田詩晨對視。輾轉回首,以田詩晨這麽聰明的女人,她該不會是故意岔開話題的吧?
如果真的是,那秦壽從前對田詩晨的了解,實在太淺薄了。
不過,秦壽從中也得點到一點重要的消息。恐怕即将發生的大動靜,波及的面很廣。連最基層的員工也會處于波浪之巅。
可這麽一鬧,對公司的影響必定傷筋動骨。田詩晨不可能想不到,但此時的她彷若無事,看待什麽問題都能保持最清醒最輕松的态度。秦壽總算有點明白老秃子爲什麽說田詩晨的迫力是他見過最強的人。
話題被岔開,秦壽也不知道怎麽拉回去。看來今天是問不出什麽了,索性就不想。到是手機鈴聲打将還有些尴尬找不到話是的秦壽解救。
怎麽又是陌生号碼?這次肯定不會是安心亞那小太妹,秦壽已經将她存入電話薄。
“秦壽,能不能聽出我是誰?”聲音渾厚,沉穩有力。中氣十足的男中聲,充斥着幾分神秘。
想了好幾秒,秦壽不太确定。“你是,爾陰?”
“還記得我。”電話中,對方豪邁大笑。“我回來了,渝都的變化真大。今晚有沒有空,出來喝酒聚聚?”
“真的是爾陰,哈。胸毛君,這些年你到底去了哪兒,我還以爲你人間蒸發消散于形了。”确認對方是誰,秦壽開懷大笑。六年了,整整六年,電話中那家夥像是突然從人間消失了,怎麽找都找不到。“你怎麽知道我電話?”
“晚上見面在說,先說好,不醉不歸。”
秦壽有些氣憤,笑罵道:“我看你應該先喝三瓶才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沒問題,那晚上見。”
挂斷電話,秦壽的思緒都回到六年前。當年他還處于年少氣盛的狀态,被八個人圍攻。秦壽放倒了四人,但雙拳始終難敵四手,他也被打得趴在地上。
突然從天而降一精壯漢子,三下五除二,秦壽隻見漢子氣宇軒昂對他伸來援助之手。“八個打一個,不是好漢。小子,你也算有種,能放到四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