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阿缺沒跟他客氣
“我估計還有好幾天才會回來,我家裏那邊你多幫我盯着點”
“知道了”
這天寶珠正在喂喬喬吃飯,隻見一個丫鬟領着一個穿着軍裝的男人往裏頭走來,寶珠看了一眼,長得挺好看的,不過沒有昆山好看!
見他手裏拿着一隻箱子,寶珠伸手拿過來:“是木頭讓你拿給我的?這次是什麽?”
那人微愣了一下,看着她手上的箱子,老老實實的道:“這位太太,那是我裝東西的箱子,也沒什麽就是幾件衣服,我不認識你說的木頭”
“你找昆山?”
那人搖搖頭,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我是來找我娘的”
“我不是你娘”
那男人很無語的看着寶珠,久久之後才露出一抹笑容:“我知道,我爹姓沈以前是賣布的我回運城的時候,陸家的鄰居說,我娘跟着你們到了廣州,給了我地址”
他說完一擡頭,寶珠不見了,然後就見那一抹粉紅的身影快速往樓上奔去:“沈媽!你兒子來了!”
“什麽?”沈媽手中的抹布掉落在地,快步從樓上跑下來,四處看了看,見有一個長的挺敦厚老實的年輕人正在沖着她笑,兒子出去的早,幾年不見,若不是他穿着軍裝,她都快要人出不來了,滿眼含着激動的淚水,望着那抹清晰的身影,微微顫抖着張嘴問道:“是柱子嗎?”
“娘,是我”那個老實巴交的男人突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
“兒子啊!這麽多年在外頭打仗吃苦了?有沒有受傷?”沈媽憐愛的看着許久不見的兒子,這年頭兵荒馬亂的,她常常擔心她的兒子這輩子是否還能回到她的身邊回來了就好
“我沒事,就受了點小傷,早就好了,我以前不懂事讓您傷心了”
“往事就不提了,過來坐回來就就好”
“娘,這是我這麽多年來攢下來的錢,雖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您拿出買吃的穿的!”柱子說完從箱子裏找出一個牛皮紙小包,那是一張皺巴巴的牛皮紙,把紙張攤開,裏面放着一些散錢,數額都不大,看來都是多年省吃儉用省下來的
沈媽看着那堆東西,眼淚直掉:“我的兒啊!你受苦了,這些東西你自己收着!你爹走後,少奶奶給了我銀子還債,現在我跟就着少奶奶,少奶奶人好,給的錢可多了,以後你要錢可以跟娘說,娘掙的錢,夠我們兩開銷還有多了”
“真的?那多謝少奶奶了,少奶奶你真是好人”柱子說完朝着坐在餐桌前繼續給兒子喂飯的寶珠,磕了一個響頭
寶珠有點被他吓着了:“你别磕我,快起來!”
沈媽扶着兒子站起來,見他一臉疲憊,便問:“你住在哪兒?”
“我在武昌打仗的時候,那一戰輸得太慘了,幾乎全軍覆沒,我醒來時,已經是幾天之後,我從屍堆裏爬了出來,隊伍已經散了,我不想再回去了,我想留在你身邊,照顧你”
沈嗎聽完問寶珠:“少奶奶您可以收留他嗎?”
寶珠點頭:“可以啊!”
寶月下樓時恰好聽見了,對寶珠道:“我正要出門,這小子挺俊的,讓他幫我提東西!”
能留下來,柱子覺得很高興,幹活他願意的,跟着寶月就出門去了
沈媽在一旁看了心疼兒子:“這個二小姐,我還沒來得及給我兒子做頓飯吃,怎麽不讓人把飯吃了再出去”
“寶月可以請他吃飯”
沈媽覺得不太可能,二小姐到了适婚年齡,眼見比她小的寶珍都有追求對象了,二小姐的另一半還沒有着落,萬老爺心裏着急,就經常念她,她覺得煩,幹脆躲到寶珠家來了,反正寶珠家裏挺舒服的,樣樣都齊全
昆山這幾天忙的焦頭爛額,堂裏有許多事情,都需要他親自過問處理
這樣下去勢必将來要在上海常住,廣州那邊的事業他也很難全照顧好,能找人管理的,找人管理,不能的就打算處理掉,或者把店移到香港去,讓老爹和嶽父偶爾幫忙管理一下應該沒有問題
他覺得就算是總堂主,終有一天他也是要退下來的,落葉歸根,他可以去香港養老
決定後,昆山給父親打了個電話:“父親,我打算去上海發展,我打算把名下在廣州的一些産業,能找人打理的找人打理,其餘的或賣或牽回香港”
“什麽?現在你混的如日中天,怎麽突然要去香港?”簡直是平地一聲雷
“我想在去上海闖闖”
“那也不用做這麽大的變動”全處理了,他以後要是想再回廣州估計就不容易了
“我大概要在上海待幾十年,沒必要留着要是有些移回了香港,我想讓您和嶽父幫我看管一下”
“這個沒問題,可你突然要去上海,會不會太草率了”
“爹,你放心,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可是陸老爺心裏還是有些不放心,覺得他這樣義無反顧的去上海闖蕩有些太冒險了:“我不同意,你小子現在在哪?滾過來見我”
“我已經在上海了,爹您說啥都沒用”
“臭小子,你一定會後悔的”陸老爺氣呼呼的挂了電話
昆山在上海完成了成爲總堂主的儀式後,想着一切已經步入正常軌道了,交代好一切後,終于回到了久違的家
寶珠正在院子裏給搖籃裏的笑笑唱歌:“春天在哪裏呀!春天在哪裏……”
“春天在我的眼睛裏”昆山帶着微笑站在她身後說道,有她和寶寶的地方就是春天
“昆山!”寶珠聽到他的聲音,驚喜轉過頭,然後直接朝着他撲了過去
昆山伸手去接,卻被她壓着倒在草地上,摔疼了屁股卻絲毫沒有感覺,隻是貪婪的看着眼前的小臉,這麽多天了,挺想她的,終于見到了:“寶珠,你慢點我皮粗肉厚,摔摔跟健康但要是摔着你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