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單宸究竟有多少精力,許天資不知道,她唯一知道的,就是陸單宸想讓她喊扇子哥哥,而一直索要她。
她不喊,他磨着她要她喊,她喊了,更加激發了他的獸性,喊跟不喊,結果都是一個樣。
現在的她,已經讨厭喊他這個稱呼了,什麽扇子哥哥?簡直就是一頭狼。
“姐說孩子今晚還在她家。”
許天資心中哀嚎,怎麽聽陸單宸這麽句話,有種很高興的感覺呢?
她可不可以拒絕跟他同床?
陸單宸坐在她身側,低頭看着她,将她的頭發撩到腦後,“累了?”
對,很累,累到她都不想說話了。
“辛苦了。”
哈?辛苦什麽?
陸單宸躺了下去,把她抱在自己的懷裏,輕輕的拍着她光潔的後背。
他的動作,讓她感覺非常的舒服,靠在他的懷裏,暖暖的,近距離,還能聽到他強有力的心跳聲,他在身邊的感覺,真好,雙手環着他的腰。
他都忘記她多久沒有主動抱着他,這一抱,讓陸單宸一僵,“夏兒。”
許天資翻了個身,趴在他的身上,頭靠在他的胸膛處,想與他十指緊扣,可他的右手還包紮着繃帶,她擡頭,撫摸着他臉上的胡渣。
“我是不是在做夢?”
也許這麽精力旺盛的他根本就是在做夢,也許他還受傷沒醒,也許她也還在夢中沒醒呢,這種安逸感,讓她覺得不太真實。
“你要是在做夢的話,那每天都夢見我,你是多想我?”
許天資這次沒有反駁了,輕輕的嗯了一聲,“很想你。”
“不傲嬌了?”
嗯,不傲嬌了,傲嬌起來又不能抱着他,傲嬌起來又不能将自己的真實心意表達出去,帶着面具對着他,挺累的。
許天資還想再跟他說話,然而眼皮越來越不争氣,“我困了。”
“晚安。”
……
……
月光從窗戶上灑下,照耀着大床上躺着四個高矮不一的人。
陽台上,坐着一個男人,他在這裏坐上了許久的時間。
倏地,葉晴一宛如做了一個噩夢般,從夢中驚醒,察覺到陌生人的氣息,看了眼窗外,就看見了卿楠的背影。
葉晴一揉着自己的太陽穴,這個男人,他什麽時候來的?她一點都沒有察覺到。
低頭看着被子上的圖案,她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見一些很不好的事情。
看着自己的手,眼裏自動浮現手心裏都是鮮血,這種感覺太過于深刻,讓她怎麽也揮不去這種感覺。
那天小竹筍在醫院被帶走後,卿楠開着車差點出了車禍,從那天起,總有那麽一點事情時不時的在腦海裏冒出來。
有人渾身是血躺在她面前,有人的尖叫聲,還有卿楠跟柏竹躺在一起睡覺的畫面,還有……等等。
這些串聯在一起,她好像想起來了,又好像沒有想起來,唇角動了動,沒有吐出一點兒聲音,卻讓坐在陽台外的卿楠渾身一僵。
他回頭,從陽台外走了進來,看着坐在床上,一直看着自己手的葉晴一,心抽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