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單宸坐在椅子上,微仰起頭。
許天資站在他面前,滿手都是泡沫。
陸單宸從受傷開始,就沒有刮過胡須了,雖不至于太邋遢,甚至還很成熟,然而每次他的靠近,都紮到她一點兒都不舒服。
“我沒有刮過胡須的經驗,你真要我處理?”
“來吧。”
“你就不怕我手一抖,不小心把你皮膚給劃破了?”
陸單宸望着許天資手裏的剃須刀,把她摟在自己身邊,靠在她的身上,淺笑不已,這個女人,怎麽可以笨到這種地步?
明明可以有兩種工具選擇,她偏得選擇鋒利的刀。
許天資嘟着唇,十分不滿,“你笑什麽?”
陸單宸擡起頭,很笃定的對她說道:“你是不會傷害我的。”
許天資看着他的眼,爲什麽這麽信任她?猶豫一會,才把手裏的泡沫往他的臉上抹去,“先聲明,你的臉要是被我毀容了,我不會對此付責任的。”
陸單宸沒有說話,看着她專注的神情,享受着她小手在他臉上移動着的觸感,她拿着刀的手十分穩,所以他一點都不會擔心。
“如果現在站在你面前的是仇人的話,你就小命不保了。”
許天資剛說完,他的手就朝着她的腰肢往上移,許天資手差點一抖,連忙将剃須刀拿開,不滿的看着他,“差一點就刮到皮膚了。”
已經不小心劃到了,有種刺痛感。
不一會兒,許天資就看見他臉上的泡沫被血給染紅了,瞬間就慌了,“怎麽辦?我……”
“爸比。”
就在許天資要急得哭出來的時候,浴室門被推開,小小個子的無雙仰起頭,看着現場宛如兇殺案的現場。
許天資拿着刀,陸單宸的下巴上有塊染紅的泡沫。
無雙小肉手上的手指餅掉落了下來,嘴巴一扁,嘩啦一下就哭了起來,轉身想走到天賜身邊,然而還走得不太穩,重重的摔了一跤。
忍着痛從地上站了起來,繼續走兩步,又摔一跤,無雙擦了擦眼淚,再次站起來的時候,生氣般朝着地上跺了跺腳。
陸單宸隻覺得房間搖晃了一下,好像還隐隐約約聽到了什麽碎裂的聲音,眉頭一皺,将許天資手上的剃須刀拿掉,随手一扔,拉了她出去。“門口站着。”
許天資一愣,看見他這般緊張的模樣,連忙去門口站着。
陸單宸快步走了過去,把無雙跟天賜給抱了起來。
“怎麽……”了字還沒說出來,許天資就看見無雙剛剛跺腳的地方,裂開了一條縫,沿着那條縫以門爲交界,整個房間的地闆,如豆腐塊般的全部都往下一層樓掉了下去。
瞬間,灰塵揚起,許天資連忙後退,被噴了一臉的灰,咳嗽着。
無雙在看着她做出的傑作的時候,笑着拍了拍手,還哈哈笑了起來。
許天資跟陸單宸對視一眼,陸單宸臉上的白泡沫全部都變成了灰泡沫,許天資抿唇,都這麽狼狽,無奈的看了眼無雙,這下,她想學卿楠養孩子的模式,越發的強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