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單宸并沒擡頭,而是換了她另外一隻腳,“什麽爲什麽?”
“按理說,我們今天才第一次見面,爲什麽你會放下身價替我上藥?”
才剛問完,就感覺他抓着她腳的力量重了重。
然而陸單宸并沒有立馬回答許天資的問題,而是全部弄好後,把她的腳給放了下來,這才擡頭直視她。
那眼神,仿佛要把她看透一般,許天資感覺全身都不自在了。
良久,陸單宸才收回了視線,指着另外一瓶沒有開瓶的藥,“那個是祛疤痕的,早晚抹一抹,效果會很好。”
說完,起身,朝門口走去。
許天資咬了咬唇,“站住,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陸單宸背對着她,手放在門把處,沒有回頭,“你的眼神很像唐夏,這個理由,夠不?”
許天資手不由抓緊抱枕,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還把她的門給關上。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她全身都整過了,唯獨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都十幾年沒有直接見面了,該說他太敏銳呢?還是該說他一直在關注她?
搖了搖頭,将異樣的感覺從腦海裏甩了出去,抓起他放在桌上的藥。
乳白色的液體,真的是祛疤痕的?不會是有什麽陰謀吧?
實在是不能怪她這麽想,畢竟她看不透陸單宸這個人。
擰開蓋子,一股花香味撲鼻而來,指腹沾了一點塗抹在大腿處的疤痕上。
等待一會後,不見有什麽過敏反應。
鑒于心底裏還留有一點對當初那個憂郁王子的期待,而且她也想不出陸單宸要加害她的理由,便放心地在疤痕處抹勻。
一邊塗抹一邊感歎,陸單宸的觀察力真強。
身後的疤痕塗抹不到,許天資在塗抹完看得見的地方後,才伸了個懶腰,打了一個哈欠,往房間走去。
窩在床上,被單還有些面具先生的味道,清香的,很好聞。
剛聞了太多陸單宸身上的酒味,許天資将臉埋在被子裏,試圖用那股清香味覆蓋掉記憶裏的酒精味。
越是聞到面具先生留下來的味道,腦海裏就浮現出清晨起來面具先生那精壯的人魚線,以及半遮半掩誘人的身軀。
無一不充滿誘惑,許天資抓緊床單,打心底裏泛起一股奇怪的感覺,好像有很多螞蟻在爬,癢癢到讓她忍不住去撓。
倏爾,許天資整個人從枕頭上擡起頭來,仿佛受到了驚吓一般,坐在床上,雙手捂臉,天呐?大半夜的她在幹什麽?
算算年齡,她也有24歲了,難不成是到了那種想男人的年紀了?
不行,她得去冷靜冷靜,走到陽台處,小聲地喊了聲,“陸總。”
雖然燈亮着,但卻沒人回應,由于夜深,許天資也不敢大聲喊,隻得再次小聲地喊了聲。
還是沒人回應,站在陽台上,夜晚的風有些微涼,倒也讓她冷靜了不少,正準備重新回到房間。
“嗯?叫我?”
許天資被吓了一跳,他居然聽到她的聲音了,連忙回頭,見到眼前的場景後,鼻子一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