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方宇笑送許天資回來的時候,六樓的陽台上,一小簇暗紅色的火光映亮了夜。
火光被掐滅,許天資從車裏出來,手抱布偶歡快地進了大門。
上了六樓,在經過陸單宸門外的時候,腳步放緩了不少。
她在糾結,上次陸單宸給她上藥這件事,需不需要回禮。
甩了甩頭,算了,腳步加快,三步并兩步回到自己家,剛開門,打開燈,就見鞋櫃上多了雙皮鞋。
許天資把門關上,走過玄關,就見飯廳上開着昏暗的燈,餐桌上也擺放好的菜肴。
一瞬間,好像晚歸的孩子般,小心翼翼地回到房間。
陽台前伫着一道背影,冷然的氣息拒人靠近,卻又散發着疲憊,誘人安慰。
從陽台上傳來絲絲煙味,許天資把布偶放下,用手揮了一下空氣,硬着頭皮走到落地窗旁。
輕輕地喊了聲,“先生。”
“你還知道回來?”
“抱歉。”許天資不安的低着頭,雙手背在身後,一副像做錯事了的孩子一樣。
陸單宸見樓下的車開走了,将手中的煙頭扔掉,轉身,“擡頭。”
許天資聽言擡頭,眼神卻不敢直視面具先生,雙手在背後,都要把衣服給絞破了。
一雙手撫上她的臉頰,“哭了?”
許天資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
搖頭的動作,讓陸單宸看清了她耳邊少了一隻耳環,所幸衣服還是完整的,“誰欺負你了?”
他放緩的聲線,讓許天資頓覺有些委屈,哽咽着,“沒人欺負我。”
“不許哭。”
忽然擡高且帶着命令的聲音,讓許天資立馬收回了眼淚,連哽咽也不敢大聲,那隐忍眼淚又委屈的樣子,可憐巴巴的。
陸單宸強忍住把她扯入懷裏的舉動,冷冷地問道:“知道自己錯在哪了嗎?”
許天資點了點頭,或許是點頭的弧度過大,讓她的眼淚吧嗒一下就掉了下來,一驚,深怕被罵,整個人站得直直的。
“錯哪了?”
“不該這麽晚回家。”
“還有呢?”
“之前不該嫌棄你介紹的工作。”
“嗯,還有呢?”
許天資心裏在打鼓,她一時半會真沒想到自己還錯在哪了,支支吾吾半天,小心翼翼地擡頭看了下他的臉色,然而看見的除了面具還是面具。
又把頭低的很低,仔細在腦海裏想了想,難道是?
“我不該不聽先生的話,放陌生男人進來。”
“哦?陌生男人?”這陌生男人是他麽?陸單宸對她而言居然是陌生男人?陸單宸隐忍了怒氣,沒有發作,但也氣得不輕。
聽到面具先生那嘲諷的口氣,許天資越發的不安了,“先生,關于這個,我真知道錯了。”
“還錯哪了?”
許天資繼續懵逼中,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自己還錯哪了,悶頭不語。
“把别人給你的卡拿出來。”
錯這了?看着朝自己伸過來的這隻手,許天資連忙将黑卡往兜裏一塞,“不是别人,是我哥。”
“給我。”
“不要。”許天資将自己的兜裏按得緊緊的,就是不給,打死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