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貝最近幾天總是心血不甯,是種不詳的預感
這日晚間,他與馮不凡遙望星空隻見北鬥七星暗淡無光,甚至搖搖欲墜
江小貝歎了一口氣道:“師兄,不知前方的戰況如何了?”
“前日午間,西方法力強盛,必是經曆了一場大戰”馮不凡道
江小貝點點頭,“師兄,你看北鬥七星暗淡無光,必是派中出了大事,才是如此”
馮不凡剛要回答,隻見空中突然劃過大片的流星,轉眼便不見了
而流星過後,再看北鬥七星之時,那七顆主星居然都已隐去不見
“啊!”江小貝發出一聲的驚呼,“北鬥七星,原本與七堂首座相映原本四明三暗,而此時那四明也暗淡了下來,難道四位首座有難?”
“師弟莫急,這裏距西山分舵不遠,掌門他們不日便回”馮不凡話音剛落
隻見西方的天空一陣的光芒閃動,二**驚,連忙叫人戒備隻是等那光芒再飛近一點,大家已看出那是本派的劍光
于是以江小貝爲首,馮不凡、儲志宏召集各堂留守的弟子們,聚集到天樞殿前衆人正在向空中張望,隻覺香氣撲鼻,原來是玄石聽說西邊有人回來,擔心秦弄玉,也跑了出來了
片刻之後,空中那些光點落下
江小貝見狀大驚,落下之人,除了薛不才等幾個法力高強之人,其它人落下之後便坐到了地上,更有甚着是被人背回來的
而且這些人身上都滿是血污,疲憊不堪
江小貝來不及打招呼,連忙一揮手:“快擡走治傷”
于是衆弟子連忙将受傷之人擡進了天樞殿内,上藥治傷
“掌門”江小貝此時才抱拳道
薛不才一口氣喝下了儲志宏遞上來的一碗水,喘着氣道:“江師叔祖,麻煩你找些好藥,先要把騰飛治好否則中陣難成”
“好”江小貝答應一聲,再看看在場的隻有十幾人,心中感慨據說離開之時有近千人之多,而回來卻隻是這寥寥數人況且這十幾人當中并沒有四位首座,于是他心中的不詳的預感又強了幾分
他又轉頭看看西方的空中,以确定還有沒有人沒有飛回來
薛不才看出了他的心思,苦笑一聲道:“江師叔祖,不用看了隻有我們幾人回來”說着便要向天樞殿走去,可是腳下一軟,江小貝連忙扶住了他
剛走兩步,江小貝便發現薛不才在暗中垂着淚水
“掌門,難道四位首座?”江小貝問道
薛不才點了點頭,怕被其他師弟們發現,連忙擦去了眼淚
天樞殿内,此時成了臨時的治傷之所此時徐若琪覺出了外面的動靜,也抱着吳心到了天樞峰
她走入殿内,打量着受傷師兄弟們,卻未見到師傅司馬婉茹
“掌門師兄”徐若琪走到薛不才的跟前道:“我師父他們呢?”
薛不才歎了一口氣,忍住淚水,将陣前之事講了一遍
聽完之後,有不少的弟子嚎啕大哭
徐若琪隻是咬了咬牙,身上金光一閃
而她懷中的吳心似乎感覺到了徐若琪的憤怒,也跟着玄光一閃,更勝過徐若琪
場中之人都是一驚因爲自打徐若琪抱回這孩子,便進了天權峰的仙洞之内,不曾出來過,衆人極少看到此時見這孩子突然發出玄光,而且其法力居然超過了一般的修真之人,大家紛紛的驚訝
徐若琪輕輕拍拍懷中的吳心,吳心才安靜了下來
此時薛不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拉江小貝和徐若琪到了一旁
“江師叔祖、徐師妹吳天的傷勢到底如何?”薛不才問道
“在離開之時,他的内法極爲不穩雖然也曾發出,卻已隻是在虹光派時的水平,而未到大戰魔尊時的樣子”徐若琪說完看着江小貝
江小貝道:“大戰新魔尊之時,吳天身負上代魔尊的三成魔法,他此時身上已沒有魔性,自然無法恢複到當日的狀态隻是他自服用巨蛇之膽汁以來,内法似乎恢複了不少隻是施展起來還是時靈時不靈,也不夠強大”
薛不才聽了微微的遺憾,點了點頭
江小貝突然想起一事,連忙問道:“掌門,既然那白虎強大無敵,它與邪教之人爲何沒有趁勢追上?”
“我也不知其詳若是猜的沒錯,定是那白虎或者駕馭白虎之人出了什麽問題,才停了下來”薛不才道
江小貝點頭贊同,然後問道:“掌門有何打算?”
“我以爲邪教下一目标必是我碧雲山一來我派距西山分舵最近,二來我中陣對他們的威脅最大隻是此時騰飛受傷,即便用上靈藥,也需要個三五日,才能再戰”薛不才發愁道
江小貝看看徐若琪,心中一喜道:“徐若琪原本便是中陣中人,可否頂替騰飛的位置?而且她的内法此時已強過了騰飛”
“若是權宜之計,隻能如此”薛不才道
江小貝一愣,心道這叫什麽權宜之計?難道有不妥之處嗎?
徐若琪此時道:“不可我在中陣之時,守搖光星位而騰飛師兄守天權星位若是由我替他,恐怕與大家配合不熟練,反而影響了中陣的威力”
“啊,那如何是好?”江小貝道
“我且去西方拖住他們幾日,你們盡快的恢複傷勢”徐若琪道
“呀,徐師妹,那白虎還有那飛虎都是極強,你一定要小心了”薛不才知徐若琪的五彩霞衣厲害,于是沒有勸阻,而是囑咐道
“多謝掌門師兄隻是還要請人幫我帶好吳心”徐若琪道
“吳天曾托我和師兄照看好你和吳心吳心便由我與師兄來帶”江小貝道
“好”徐若琪在吳心的臉上輕輕一親,将他交到江小貝懷中,然後向兩人一抱拳,轉身離開了天樞殿
片刻之後,隻見不遠處一道五彩閃過,向西飛去了
“她隻能拖上個一兩天,以後該如何是好?”江小貝道
“拖上一天算是一天了”薛不才道:“一來我們抓緊養傷、恢複法力二來将山上的其他弟子分散下山再然後,我中陣要與邪教決一死戰”
驚鴻的内傷好的很快而她養傷的這幾日,白眉一直都守在她的身邊,寸步不離
甚至白眉還要親手給她喂藥可是每當此時,驚鴻便将頭轉向了另一旁或者接過碗來,一飲而盡
而且無論白眉說什麽,她都不與答複,似乎與對白眉積怨頗深
白眉每當此時,都是長歎一聲,雲霄見狀也一改了平日了人蠻橫,安慰白眉,然後勸着女兒:“無論如何,你們都有着一樣的眉毛,你是他的女兒呀”
驚鴻輕哼了一聲,冷冷道:“他關心我并非是關心他的女兒,而是關心我何時能再召喚出白虎”
“你……”雲霄對此無話可說若說白眉沒有此種意思,她自己都不相信
三日以後,驚鴻看起來已無大礙曉月等人勸白眉道:“教主,機不可失若是四大門派恢複了元氣,恐怕要多費許多力氣了”
白眉何嘗不這這樣想的,他正要說出,突然發現不遠之處的驚鴻似乎在偷聽,于是轉口道:“列位不必着急白虎之強,非是中原四大門派能敵前日一戰,他們已元氣大傷,幾乎沒有了戰鬥力畢竟驚鴻的内傷要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說完“哈哈”大笑,眼角卻向驚鴻那邊瞟去
隻見驚鴻的肩頭微微的一顫,白眉見狀心道,畢竟隻是個孩子,心機尚淺
又過一日,白眉也終于等不下去了,他正要找雲霄,請她幫忙勸勸驚鴻早日出發,以防不測可是找到雲霄之時,卻發現她正在與手下的獸師們議事
“大獸師,這幾人屬下從中原各處收了許多的猛獸補充隊伍,此時合計共有五六萬隻了”一人道
“甚好大前日一戰,折了近半的猛獸,如之補充來的正好”雲霄道
“好是好,隻是如此一來,食物又不夠用了”一獸師道
雲霄眉頭一皺,似乎也頗爲爲難
正在此時,赤發跑了過來,向白眉禀報道:“師兄,在剛才發現有大批的人馬穿過了沙漠,向我等包抄而來”
白眉臉色一變,然後又是一喜吩咐道:“你且召集幫中的弟兄們做好準備,咱們随時出發”
“是”赤發下去了
白眉則“哈哈”一笑,走到了雲霄的跟前
“你來做什麽?”當着下屬,雲霄拿出大獸師的架式,把臉色一沉道
“我方才聽到師妹你說萬獸的食物緊張,可有此事?”白眉問道
“此事不用你操心”雲霄皺眉道
“我卻有一法,或許可以解決食物之事”白眉道
雲霄聽之一喜,連忙問道:“如何解決?”
“我剛剛得到消息,西域皮山國人剛剛穿過了沙漠,向我等撲來”白眉道
“皮山國?”雲霄一愣,“難道是他們與中原武林聯手來對付我們嗎?”
“不論他們聯不聯手,他們此來,便是送上門的食物”白眉冷笑道
沙漠之邊,聚集了數萬的皮山國的人馬
這些人長相與中原人,甚至同在西域的西夜國人、烏蘇國人都不同那些人雖然隻是衣着特異,基本的長相卻與中原之人相同而這些皮山國人,各個皮膚黝黑,身體幹瘦,眼珠還是藍色的
他們雖然剛剛越過了沙漠,但個個精神飽滿,沒有疲憊之色看來他們對幹熱天生的适應,而且體力極佳
皮山國原本便處于沙漠之中的綠洲之地,雖然地守清泉,但總的來說還是嚴重的缺水,所以練就了他們的在沙漠中生存的本領
此時人馬已集結完畢,列成若幹個方隊
一人從空中落下,站在整隊的前方
“将軍”三軍同時施禮,吼聲地動山搖
那位神武的将軍揮揮手,三軍靜了下來
“諸位兄弟,我皮山國與西夜國交戰已久,一直來是負多勝少而皮山國人與烏蘇國人狼狽爲奸,搶我牲畜女子,毀我綠洲如今他們遠赴中原,咱們正好與中原四大門派同仇敵忾,重創西夜國人和烏蘇國人”
此言一出,下面三軍頓時群情激奮,振臂高呼:“飛将大将軍威武,飛将大将軍威武”
這位叫做飛将的,乃是西域皮山國大将軍,全國兵權集于其一身
自李玦探西域,闖入皮山國,與皮山國王千相約共讨西夜國、烏蘇國,又被招爲烏蘇國的附馬之後皮山國王便命大将軍飛将,調集兵馬,從後包抄西夜國人
隻是他們不知此時四大門派已被白虎戰敗,而仍向東進發
“此地向東百裏之處,有片茂密的樹林,正适合我族之法術施展”飛将高聲說完,将手一揮,三軍浩浩蕩蕩向那片樹林進發
飛将審視三軍後,身上紫氣一閃,高高的飛起而旁邊的幾名偏将也緊随而上
東方傳來了陣陣野獸的咆哮之聲,一聽便知數量不下幾萬飛将旁邊的一位年輕将軍聞聽此聲,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他轉頭看看飛将将軍表情堅毅,心中稍寬,隻是想到原先的幾次大戰,都是慘敗而歸,心中還是有些忌憚
“巴魯,你在害怕嗎?”飛将突然問道
“大哥……”巴魯道
“恩?軍中沒有兄弟,隻有将帥”飛将正色道
巴魯連忙改口道:“大将軍,以前我們屢次戰敗,恐怕衆兄弟們都如我一樣的想法”
“哈哈哈”飛将大笑道:“在西域之時,每次大戰之前,西夜國便馭獸在戰場附近的草木之上塗抹了特殊之物,讓我族的法力難以施展,故而我族多敗此處爲中原,而且他們事先并不知我皮山國已與中原達成共識,所以不會施此毒計”
“原來如此”巴魯聽後大喜,精神爲之一震,旁邊的幾位小将也都十分的高興
“巴魯,若論法術,你在本族中已是出類拔萃,希望你此次奮勇殺敵,多立戰功,來日已必會成爲皮山國的大将軍”
“是!”巴魯高聲答應道
半個時辰以後,皮山國的軍隊便進入了那片樹林萬把人分成幾隊,前後有序
飛将站在一棵大樹之旁,輕輕的撫摸樹幹,大樹居然發出“嗚嗚”之聲飛将微微一笑,對巴魯道:“這裏之草木頗爲豐茂,正适合發揮我族中禦木之法”
巴魯點點頭,此時一人過來禀報:“大将軍,各部已布置完畢”
“好,原地休息,隻等敵人送上門來了”
五彩霞衣以飛行見長
不過幾個時辰,徐若琪便聽到了野獸吼叫之聲,不下幾萬
再飛片刻,徐若琪便看到了成千上萬的猛獸而讓她奇怪的是,這野獸非是向東而行,而是向西沖去
徐若琪大奇,心道難道他們要撤退嗎?否則爲何向西域而去?
徐若琪高高飛在雲彩之上,借着月光藏住身形
隻見野獸之後,一群人圍在一隻巨虎周圍也向西而去而那巨虎之上還騎着一個女子,再旁邊則是一幹的男子看上去有些眼熟
此時一人似乎感覺到了什麽,突然擡頭向空中看看徐若琪連忙的收法,以羽翼滑翔雖然她沒有看清楚那人的容貌,卻看清楚了那人的一對白眉
白眉!
白眉感覺空中有異,隻是一看之下,卻并未發現什麽
徐若琪見白眉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