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錢亞蛟手中的花,李劍的嘴角又翹了起來,因爲那棵花不過隻有三尺高
三人走到台前,錢亞蛟比比花的高低,将思涯的太陽花排到了近二十名的位置
突然李玦身形一閃,飛身到了思涯的身前,伸手搭上了他的脈門
李玦臉色一變,因爲思涯的脈相極亂,他的臉色看上去有一些蒼白
“怎麽回事?”李玦問道
“師父,弟子無能”思涯十分的沮喪
“難道是你沒有盡心?不想入中陣?”李玦問道
思涯搖了搖頭此時旁邊的李明昊道:“父親,思涯十分的用心,我剛才去之時,他仍在拼力的施法隻是……”隻是爲何長這麽矮,李明昊也說不清楚
“你體内的那股神秘力量,難道是别法的法力?”李玦低聲道
思涯擡頭看看李玦,點點頭道:“正是我幼時,外公和母親便讓我背誦一些口訣,還有内法運行之法久而久之,便有了如此内法隻是我尚不知那便是内法,隻覺憑着那股力量,可以打敗許多人,直到遇到師父,才開始學習虹光派的内法”
“我曾問過你多次,你外公和母親到底是什麽人?怎麽會懂得法術?”李玦急道
思涯看看李玦,沒有回答
“父親,西夜國人都會馭獸之術,會些法術實屬正常呀”李明昊道
李玦沒有理他,還要再追問下去,台上的薛不才問道:“李師弟,到底怎麽回事呀?”
李玦看了思涯一眼,抱拳道:“思涯不知太陽花習性,以兩家内法催生,結果……”李玦說着搖了搖頭,因爲他已看出思涯的花排到了十六名外,顯然連第一輪都過不去了
“那便可惜了”薛不才歎氣道
“掌門師伯”李明昊上前道:“其實思涯已發現了不對第三日之時,他發現李劍的花已長到了一尺多,而他自己的隻有三寸,于是便覺出自己施法出了問題,所以才隻用本派内法催花,晝夜不停,而有如此的成效”
“隻用四天,便長到了三尺,也是相當的厲害了”薛不才道,“隻是派中的規矩不可破,一切還要按規矩來的”
“可是……”李明昊還想爲思涯争辯幾句,卻被李玦制止了
“亞蛟,可是排好了?”薛不才問道
“禀師父,排好了”
“報名字”薛不才大喝了一聲,坐回到了座位之上
“是”錢亞蛟答應一聲,走到了屏風之前方另一弟子則拿着紙筆做記錄
“并列第一名,天樞堂李劍、天璇堂念玉,花高四尺七寸”錢亞蛟念完,衆人發出一陣的歡呼之聲
矮小的李劍向衆人點點頭,胸脯挺得老高,而念玉則有些遺憾的看着思涯
“第三名,天權堂馮英雄,花高四尺第四名天權堂江文廣,花高三尺九寸”
聞聽此言,天權堂堂主儲志宏臉上露出了微笑
“第五名,開陽堂錢亞蛟,花高三尺六寸”錢亞蛟念完,衆弟子都發出一陣的笑聲,因爲他隻顧仔細的看尺寸,聽到了師兄弟們的笑聲,才發現剛才念的的是自己的名字,于是臉上一紅,繼續念了下去
“第六名天玑堂衛大虎,花高三尺五寸……”念完第十六名,錢亞蛟向薛不才抱拳,“剛才十六人可進入第二輪的比武,請掌門、長老和各位首座查驗”
衆人心知他心細,所以頻頻的點頭,沒有異義隻是大家遺憾,那十六人中,沒有思涯的名字,他還是沒有出線
此時旁邊傳出一聲的大笑,隻聽有人道:“薛兄弟你們起的好早,我們還是來遲了”
衆人轉頭看去,卻是曉峰與明海方丈等人走了過來
顯然他們剛才不便打擾,所以此時才過來
薛不才連忙迎上,說着客氣話葉長河向薛不才等人見過禮,目光卻在那一排花之上掃着看見頭盆花之上居然不是思涯的名字微微一驚,他接着再向後看去,看出了很久才發現了思涯的名字
“呀,他居然排到了第十七位,沒有進入第二輪?”葉長河驚道
思涯聽到了葉長河的驚訝之聲,歎了一口氣,轉身便要離開
李明昊和念玉拉住了他
“你不必難過,若是入不成中陣,你便随我回西域到我登上王位之時,封你做大将軍如何?”李明昊道
大将軍,對于皮山國來說,那可是人一之下萬人之上,位高權重、享盡榮華的職位李明昊如此許諾,可見他也十分的看重思涯
思涯果然一愣,低聲道:“王子,我是西夜國人怎能做皮山國的大将軍?若非師父是中原之人,我也不會拜入他的門下的”
李明昊一愣,心道西夜國怎麽了?此時不都是在皮山國的統轄之下嗎?難道……難道他對皮山國人還懷有敵意?
思涯見明昊發愣,心頭也是一陣的難過,自己畢竟是西夜國人,而非是皮山國人雖然明昊和念玉視自己如同親兄弟,可是身份有别,自己還是不能久居于皮山國的,況且,自己還有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想着,便要離開
“思涯,師父對你落選之事,已是傷心之極你若如此離開,他老人家隻會更加的傷心”念玉勸道
思涯擡頭看了看台上一臉失望的李玦,再想起這十年來他對自己的諄諄教誨,終于停了下來,隻是他此次站到了衆人的身後,躲避着大家的目光,特别是李劍的目光
此時葉長河看着屏風之前的太陽花,與婷婷相視一笑
如此細微的表情,薛不才也看到了眼中他知這些年來,自己的虹光派一直壓着曉峰的無憂谷一頭,雖然曉峰大肚可是時間長了,難免會生出與本派的競争之意,所以薛不才爲了緩和雙方的關系,采納了江小貝的建議,使出一個妙策
“曉峰老兄,長河和婷婷的太陽花也不妨搬出來,讓大家見識一下無憂谷後起之秀的法力”薛不才道
曉峰“哈哈”一笑道:“此時乃是貴派的中陣選拔,你送我們兩盆太陽花乃是爲了娛樂,怎能拿出來獻醜呢?”
“老兄不必客氣以長河的法力,那太陽花定在四尺以上如今天下太平,我派中弟子鮮有機會與人交手,不妨取出兩位的太陽花,也好讓我派中的弟子們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殺殺他們的驕嬌二氣”薛不才正色道
曉峰見薛不才說得真誠,于是道:“恭敬不如從命長河、婷婷,你們把太陽花拿出來”
“是”兩人答應一聲,離開了人群,片刻之後,兩人各捧着一盆花走了回來
虹光派的各弟子們都發出一陣的驚呼,因爲葉長河的手中的太陽花,相當之高,與李劍和念玉的太陽花高度不相上下,甚至可能還高出了一點而婷婷的太陽花,居然也有三尺五寸左右
錢亞蛟十分的佩服,連忙将葉長河的太陽花放好,然後高聲道:“無憂谷葉長河,花高四尺八寸無憂谷婷婷,花高三尺五寸”
聽到了尺寸,衆人又一陣的驚呼
李劍的臉色一變,他沒想到葉長河居然有如此的法力,其檀心花的高度居然超過了自己隻是自己酒醉醒來的晚了,否則太陽花何止是四尺七寸,又何必與念玉并列還被葉長河壓過了一寸
“慚愧慚愧”薛不才道:“葉賢侄果然法力非凡,我派中弟子都不及恭喜曉峰老兄無憂劍法又可以發揚光大了”
曉峰連忙的搖頭道:“隻是湊巧,薛兄弟不必太當真你們繼續”
薛不才點點頭,讓錢亞蛟再次念了前十六名的名字,每念到一人,那人便向前一步,走了出來
上前之人都是面露喜色,起碼他們都進入了第一輪是選拔,若是能過第二輪,便可入虹光派的中陣了
此時錢亞蛟看着花盆念到了第十三名,“十三,天玑堂東方向”
一般來說,錢亞蛟每念完一人,那人便馬上的答複,站上前來
可是錢亞蛟念完東方向的名字,正準備念第十四名時,卻無人站出來除了天玑堂的弟子,其他人對東方向這個名字很陌生,不說掌門和首座,便是常與師兄弟們打交道的錢亞蛟,一時也想不起來有這麽一人
“天玑堂東方向”
錢亞蛟再念了一遍,此時才聽到有人答應道:“錢師兄,東方師兄來了”
随着聲音,衆人分開,兩人架着一人走了過來那是兩個天玑堂的弟子,他們架着之人,此時已是面無血色,精神萎靡不振
“他是何人?”錢亞蛟問道
“禀師兄,他就是東方向”一個天玑堂弟子道
“啊!”衆人齊驚,“他……他怎麽成了這樣?”
那兩個弟子苦笑道:“東方師弟爲了能入圍中陣,所以自拿到了太陽花之後,便沒日沒夜的施法,還專門的吃了催發内法的藥物,至今已是七天七夜都沒有合眼”
“啊!”衆人齊驚,入中陣要緊,可是也不能不要命,況且那些催發法力的藥物,多有毒副作用,當時不覺,過後隻會更加的傷身體
秦弄玉臉色一變,飛身下台,輕搭下東方向的脈門,松了一口氣
“你們快扶他去休息如此強行施法,已傷及了本元,雖然無性命之憂,恐怕以後的修爲便要受到影響了”秦弄玉還兼任的天機堂的首座,所以他識得東方向隻是剛才聽到東方向的名字之時,他也一愣這個東方向平時沒有表現出過人之處,此時卻能闖入第一輪,實在讓人吃驚卻原來他是拼了命的
那兩個天玑堂的弟子也是一愣,終于問道:“首座,那……他還能參加下面的比武嗎?”
秦弄玉搖了搖頭道:“他若要恢複,起碼十天半個月那時中陣早已選出,況且以他的修爲,若想再進一步,恐怕……”
“我們明白了”那兩個弟子将東方向攙了下去
秦弄玉微微的歎氣,飛回到了台上
錢亞蛟繼續念完了剩下的三人
“掌門師兄,東方向已無法比試此時隻剩下十五人,無法按原定的計劃對陣了”秦弄玉道
薛不才點點頭,似乎也在想着辦法其實他心中早已有了主意,隻是若是由他口中說出,似乎不太合适,于是便沉吟不語
江小貝也想到了讓十七名的思涯遞補,可是要找個什麽理由呢?
此時曉峰突然問道:“薛兄弟,你接下來要如何比試呢?”
“我原本商訂是通過比試内法,選出十六人然後由前八抽簽,決定對後八名的對手,那樣便剩下八人這八人再抽簽比試,直到決出名次然後再結合太陽花的排名,綜合之後選出中陣的八人李劍或者念玉能夠再奪比武的桂冠,那麽雙冠者便是中陣之首若非如此,則第八名便是中陣的替補”薛不才道
“此法不錯”曉峰道:“隻是如今少了一人,頭一輪便有一人輪空,那麽對于其他的六人,便有些不公了”
“老兄所言極是,我也正爲此而發愁”薛不才道
“其實老弟不必發愁,隻需讓第十七名遞補便可”曉峰道
原本低頭的思涯聽到了曉峰如此說,眼中一亮,如此一來,便又有機會參加比賽了
“這……”薛不才故意猶豫道:“這不太合規矩”
此時江小貝“哈哈”一笑道:“掌門,咱們選材,有時便要不拘一格,所以你不必爲難了”
其他首座和其他門派之人聽了,也都紛紛的贊同,于是薛不才點頭道:“思涯”
“弟子在”思涯抱拳道
“那你便以第十六名的身份進入下一輪,其他十三名以後弟子頭一輪的位次也各進一步”薛不才道
“多謝掌門”思涯心中一喜
“莫要謝我隻是我醜話說在前面,你此時隻是第十六名,若要進入前八,隻有奪取冠軍才有機會”薛不才道
思涯心中冷笑,我定要念下冠軍,入了中陣才有機會查出那人的下落,甚至有機會直面那人動手報仇
“大家都辛苦了,中陣比武後天清晨開始”薛不才說完,與曉峰等人轉身回天樞殿了
台下衆弟子們則是齊聲的稱是,然後又跑到了屏風之前,對着太陽花指指點點
距離比武開始隻有不到兩天的時間了
所以這兩天的時間顯得更加的寶貴,各堂的首座們召集各堂入圍的弟子們,抓緊時間給他們指導
儲志宏把江文廣和馮英雄帶到了天權洞之内,安排道:“你二人久曆商場,心态狀态不是問題然而若想争取到好名次,還需再增強内法派中其他弟子每日都可在仙坑之旁修煉内法,而你二人近幾年都不在山上,所以目前的重點便是增強内法”
“是”兩人答應道
“你們且入洞内,但要适可而止,不可用強否則未上擂台,便自己先受了内傷”儲志宏道:“特别是馮公子,你父親比試起來不顧性命若是與敵對陣,兩軍相逢勇者勝,隻是這是比武,而且對手是自己的同門故而你不可用強,傷人和被人傷到都不好”
“是,首座”
“别得便沒有說得了,你們進去”儲志宏看着二人坐到了離仙坑十六七丈處,身上發出了柔和的白光,他點了點頭,退了出去
前八和後八對陣,乃是爲了防止高手提前相遇,而此時後八之中有了思涯,前八之中若是誰提前遇到了他,便要倒黴了但願兩位公子頭一輪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