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怡在這個大雪紛飛的季節隻身來到a城,開始爲自己的新生活打拼第一件事自然是找地方住,而這裏是大城市,物價房價都不低,方怡又知道自己是什麽情況,于是,自然是找條件一般的,能住就行
先随便找了個旅館把行李放下,方怡就出去找房子了從早看到晚,都快繞着這座城轉一圈了,還是沒有找到滿意的,她沮喪地在街上走着,手裏端着早已涼透的咖啡腿很酸,實在走不動了,方怡便攔了輛出租車,打道回府
在車上和司機瞎聊,漸漸熟悉起來,于是方怡向師傅打聽:“師傅,附近有沒有便宜一點的房子出租啊?”
師傅呵呵笑着:“有啊,多得是,尤其是西街附近,多的是便宜的公寓出租的”
“哦,西街那邊我剛去過了,轉了好久,都租滿了的”
“哦,西街角的玉壺去了麽,看門的老爺子人很好,我還還和他喝過一杯呢!”
“玉壺?好像沒有……師傅,倒回去,我去玉壺看看,急着找房子,實在耽誤不得謝謝啦”
司機找了個岔口,調轉車頭,又往西街玉壺樓駛去
蒼天有眼,玉壺還有一間房沒有租出去,方怡去看了房間,條件雖簡陋,但很幹淨舒适,價格也合理,她于是暗自高興老大爺确實很和藹,笑眯眯地給她鑰匙,一邊給她倒水,一邊解釋;“房東出遠門了,所以這間房的鑰匙在我這裏”方怡心想,管他鑰匙在誰那裏,我有地方住就好
124号房間,方怡握着鑰匙,滿意地笑,心裏決定,明天就搬進來!
“那我不打擾你了,明天預交房租就行,今晚上你先随意”說罷,老爺子突然急促地往房子裏望了一眼,就匆匆離開了
方怡完全被快樂沖昏頭腦,完全沒在意老大爺的奇怪舉動
第二天,一直忙到傍晚,一切終于收拾妥當,方怡舒舒服服地和衣躺在大床上,對自己說,方怡,你的新生活就要開始了!
就這麽小憩了一會,方怡醒了,一看表,哎呦,11點了,趕緊去洗洗,好好睡她打開衛生間的燈,開始洗漱
方怡有個習慣,刷牙的時候特别喜歡全神貫注地照着鏡子左右轉動,就像是要看看牙齒上的每個小地方都刷幹淨了沒似的與往常一樣,她又仔細地頂着鏡中沾滿泡沫的嘴巴,認真地刷牙
突然,不知是眼神聚焦還是什麽,方怡猛地看到,鏡中映射出來的大床邊,站着一個人影!她一驚,全身發麻,停止了刷牙的動作,直直地頂着鏡子看,幾秒鍾後,那人影又沒了,就好像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
她安慰自己,可能是太累了,難免産生幻覺,再說,這房子剛進來住,還沒習慣,有怪異的感覺很正常于是她又接着刷,但是已經無心再認真,便匆匆結束
方怡打開水龍頭,涼水一接觸到臉,整個人清醒許多,她一邊洗,一邊回想起剛才的情景,不禁覺得脖子發涼關了水龍頭,準備伸手拿頭頂架子上的洗面奶,然而就在她剛要擡頭時,卻見自己穿着粉色拖鞋的腳後,不知什麽時候多了一雙青色的腳,那雙腳幹瘦無光,歪歪扭扭,就那麽靜靜地在她的腳後,無聲無息……
她尖叫一聲回頭,沒有人
她的心怦怦直跳,真是活見鬼了!到底是自己太累了胡思亂想,還是這房間真的有問題?方怡呼吸急促,腦袋一篇胡亂,她把房子裏所有的燈都打開,繼而趕緊洗好臉,坐在被子裏發呆
不知什麽時候,方怡迷迷糊糊醒了,這才發現剛才不知怎地睡過去了,滿房子的燈都開着,她想起自己的經濟情況,這電費也不低,算了,還是去把燈都關了,大晚上的,都是自己吓自己
于是她起身關好燈,便回到床上繼續睡不知過了多久,方怡又醒了,奇怪,今晚怎麽睡得這麽不踏實,大概是新地方,睡不慣?過段時間就好了,方怡這樣安慰自己
方怡起身去衛生間,小解之後,關了燈,在黑暗中,慢慢摸索到床邊就在這時,方怡突然覺得腳踝處脹脹的,像是有什麽東西在拉似的,她一驚,吃力地往後退了一步,這種感覺又消失了她又往前一步準備上床,那種感覺又來了!對,就是像有人在床下使勁拉她的腳一樣!方怡又一次陷入深深的恐懼
方怡自認是個比較大膽的女孩,一般不信什麽鬼啊神啊的,今天是邪門了!但是她又是犟脾氣,于是,她跑去打開衛生間的燈,憋足了勁,沖到床上躺下,倔強地繼續睡奇怪,這次好像又沒人拉她的腳了
接下來的幾天,方怡倒沒再看到什麽奇怪人影,然而,家裏卻總是有股莫名其妙的味道,聞着有點反胃,怎麽噴空氣清新劑都去不掉,而且,還經常有些長相奇怪的蟲子出沒她買了殺蟲劑,噴灑在房間各處,能消停一天,可是隔了一天,那些蟲子又出現了
方怡實在忍受不了了,這天下班後,她徑直來到看門大爺的屋子,向他發牢騷
老大爺這次一改往日沉穩的樣子,支支吾吾,答不出個所以然來方怡一股子氣從腳底竄上來,一字一頓地說:“大爺,您這樣就不對了,這房子雖不是您的,可是房東既然把它交給您,您就要負責是整天又是怪味又是蟲子的,這日子能過麽?您倒是給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在方怡的逼問下,老爺子終于說出了實情原來房東本是兩口子,在這住的好好的,後來不知什麽原因,女的人不見了,老大爺猜想是跟别人跑了,有一天男的就陰着臉跟老大爺說,要出遠門,一時半會回不來,房子租出去,讓他先照看着後來老爺子就按男的說的,把房子租出去了,可是每次租出去不到一個月,人家就退房了,說是房子鬧鬼,晚上老看到一個女的站在那,有時候還哭,吓死人了
方怡聽到這裏,已經驚訝地說不出話,她好像想起了什麽,猛地彎下腰撩起褲腿看果然,腳踝處有很多指印,就像是被人狠狠捏過一樣,怪不得這幾天腳踝痛,方怡工作忙都沒顧上關注,洗澡的時候也沒發現,現在卻是這樣……想起第一天搬來的晚上,好像有人在床下拉自己的腳,方怡打了個冷戰
方怡決定報警
警察仔細搜索了房子各個角落,并未發現異常不過,細心的方怡發現,這些蟲子好像都是從床下鑽出來的,于是,請警察看看床下
當警察七手八腳把床闆翻過來的時候,每個人都驚呆了——床闆下面密密麻麻爬滿了蟲子,讓人作嘔
“屍蟲”一位警察瞪着眼睛說到
于是,開始撬床闆,終于,闆子掀下來了一股惡臭撲鼻而來,方怡忍不住要嘔吐,接着映入眼簾的是一具已經腐爛得能看見骨頭的屍體,看頭骨上的發絲,基本可以看書是具女屍
方怡吓的一邊發抖一邊捂住嘴巴,而警察則開始打電話叫法醫,并匆忙封鎖現場
2個禮拜後,方怡坐在kfc裏面,一邊喝着咖啡,一邊浏覽a城當日的都市報,卻見頭條寫道:公寓房間發現駭人女屍原是男子殘忍殺妻
方怡眼前浮現出幾個血色的大字:124号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