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聽到君越的話,回過頭,看着倚牆而站的男人,外表看起來君子蘭,内裏是個黑秋秋的煤球,巴不得所有人都被他玩弄。
冷笑一聲。“是新鮮的血肉。”
“原來你知道啊!”他還以爲,一般的女生,會吓得臉色蒼白呢,可是很明顯,這個人不是屬于那一般人中。
就如同她明明肩上的傷口不輕,卻沒有喊痛,甚至一直堅持到現在,不過,那胳膊,是傷到骨頭了吧,從始至終,那條左臂一直沒有擡起來。
“那又如何。”神色淡漠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見過人吃人肉嗎?”她見過啊!在上一世她剛從山上下來,躲避那夥強盜的,她看見了。
他還真的沒有見過。
“你和喝過人血嗎?”臉上綻放妖冶的笑容。“很香甜呢。”
君越看着面前嬌小的人臉上帶着妖冶又邪魅的笑容,誘人的小舌輕輕的在唇上舔了舔,腦海裏忽然想到,吸血鬼這個詞。
“往後了說,你吃過肉嗎?”就算她做過魚,也不能能因爲這個原因,讓她從此不再吃魚了。
這樣子看來,生肉和熟肉,有什麽區别呢?都是動物身上的,她又怎麽可能矯情的去說,厭惡吃生肉的莫瑾呢!
與其所厭惡,不如說是站在道德的點上,去指責别人而已。“不管是肉也好,還是蔬菜也好,不都是生命嗎?是吧,君大少爺。”
“你說得不錯。”君越聳聳肩,臉上挂着微笑,看着面前的人。“的确都是生命。”
“其實有時候,道理是一個,道德是一個,虛僞又是一個。”眯着眼,看着面前的女人。“你知道,莫瑾爲什麽不在君家嗎?”
“因爲他身上有神秘的基因,與其說,因爲怕他玷污了君家的聲譽,不如說,他們在那時,已經把莫瑾認爲異類。”
甯沁看着面前挂着溫和笑容的男人,總覺得他笑容裏,帶着諷刺和苦澀。
“就算莫瑾依舊是莫瑾,也依舊不能改變他們對莫瑾害怕的态度,所以,莫瑾的爺爺才會帶他離開。”眼神一冷。“否則,莫瑾沒有死在那群瘋子手中,而是死在君家人手中。”
“就如同,能聽見異類聲音的你,”目光犀利的看着面前因爲這一句話,而身體一僵的男人。“也是被排斥的對象。”
“沒錯,我也是被排斥的對象。”隻是,已經離開一個備受他們期待的莫瑾,所以,他便安安生生活在君家了,雖然,和陌生人差不多。
“看樣子,我得離你遠一點了,不然什麽都被看透了,可不好。”
甯沁看着轉身離開的男人,修長的背影帶着孤寂,卻又挺直着,像是高山壓頂也不會變色。
回過頭,看着身後望着自己背影的人,唇角帶着一絲邪氣的笑容。“小蝶尾從一開始,好像很讨厭我,可是,明明不止一次有機會殺我,爲什麽不動手?”
身體一僵,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男人,心底卻帶着自嘲,還真的瞞不過面前的男人。“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唇角帶着溫和的笑容,淡淡的說:“我認識甯沁這個女孩,意外的單純可愛,可是,你卻沒有。”
冷漠的看着面前的人,唇角扯出諷刺的弧度。“若在末世裏還單純的話,那才是不正常。”
“真的是這樣嗎?小蝶尾。”臉上帶着聖潔的笑容,像是認同了甯沁的話。“不,甯沁學妹。”
“那麽,再見。”
望着合上的門,眼中劃過一絲無語,看着左肩處的傷口,刺啦一聲,露出傷口,因爲甯沁的動作,傷口又裂開了。
皺着眉,走出房間,來到卧室,翻出醫藥箱,一點點清理着傷口,敷上藥……
右手提着醫藥箱,放到櫃子上,看着牆上的挂着一副畫,這是蝶尾金魚的素描畫像,可是,位置似乎不太對。伸出手,碰了碰畫像……
沒有釘死?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将畫像取下來,一個鑰匙露出來,将鑰匙拿在手中,銀白的鑰匙上有着很明顯的印記,是經常被摩擦的痕迹。
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低喃着開口:“這是哪裏的鑰匙?”
猛然握着鑰匙,走出房間,從沿着走廊一直走到最裏面的一間房間,低頭,看着手中的鑰匙,是這一間嗎?
她應不應該打開?
抿着唇,心底有個聲音告訴她,她應該打開,可是,這樣會不會不好。
在門前猶豫着,最終将鑰匙插進去,輕輕一擰,發出細微的咔嚓聲,推門走進去。
房間一片黑暗,唯一的光就是從打開的門射進來的,卻還是很昏暗,什麽也看不清,隐約的可以聞到顔料和鉛筆的味道。
“啪——”
沿着牆壁,摸到開關的位置,按下去,回過頭,看着房間裏的東西……
入目的是一張巨大的油彩畫,上面是一條通體鮮豔的紅色蝶尾金魚,帶着些許透明的蝴蝶般尾鳍像是在遊動一般,金魚優雅的擺動着身姿,有種悠閑漫步的感覺,每一片魚鱗都勾勒的十分細緻入微,栩栩如生。
眼睛有些酸澀,走過去,看着下面的一行小字——我在世上唯一的光芒。
看着房間的一幅幅畫,畫上的主人公都是那一條蝶尾金魚……
餘光看着畫闆上還沒有完成的一副畫,是一個女孩,雖然還沒有畫完,可是,她認定那個人是她,毫無理由的認定。
走過去,看着放在旁邊桌子上的紙張,毫無疑問,那是她,日期不是從她和莫瑾重遇的第一天,而是,在在超市裏,冷墨和孟敏在超市裏發生沖突那一天的晚上。
看着下面的一行字——我夢到她來找我了。
因爲一個夢,所以憶羅去救她和君沐了嗎?
看着第二張話的一行字——她的狼狽讓我心情很壓抑,很像毀了一切。
她是上天的恩賜,爺爺的禮物。
我不想讓她知道,我吃的是生肉,所以,學着還像人類一樣的生活習慣,可是心底還是恐懼着。
我想讓她離開,給她一個平靜的世界,可是,好像真的做不到。
她來找我了,那一瞬間,我想,就算她厭惡我這個怪物,我也不會讓她離開……
沉重的閉上眼睛,慢慢退出房間,将鑰匙放回原地,畫也從新挂上,一切恢複原樣,像是從來沒有人碰過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