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紛紛揚揚的飄落着,一個過着披風的人影從一個山洞裏出來,眼神空洞,伸着手摸索着向前邁着步伐,雪白的雪花落在身上手上……
“小心。”绮羅看着從山洞裏走出來,伸出手摸索着行走的昂流绮一,快步走過去接住一個踉跄的人。“小心一點。”
聽到熟悉的聲音,俊美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容,裏面帶着滿足,她這是不生自己的氣嗎?
冰冷的手被一雙溫熱的小手握着,暖熱的感覺像是從手掌上一直暖到心裏。
順從的被人牽着走回山洞裏,一股熱氣撲到身上,手上失去的溫熱的感覺讓他覺得驚慌,茫然的站在原地。“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我……”沉默的咬着唇,四周聽不到一點聲音,反而讓昂流绮一更加沉默起來,蹲在地上,緊緊拽着披風的領子,頭發半遮住消瘦的臉龐。
绮羅看着這樣子昂流绮一,簡直就像是被全天下抛棄了一樣,斂着眉,走過去輕輕的拍了拍坐在蹲在地上的人,低聲說:“我還在這裏。”
“你是不是還在怨我?”聽到聲音,伸手想去握着放在肩上的手,在碰到那雙小手抿着唇,拽着手腕處衣角,‘望着’面前的人。
“沒有。”看着面前一副可憐巴巴的昂流绮一,绮羅無奈的搖着頭。
“那你是不是嫌棄我?”嫌棄的眼睛看不到,又變得隻是一個普通人,還随時都有可能會死的人……
“沒有。”
“那你是不是……”
“沒有。”
……
如果說,在雪山之中昂流绮一最喜歡做的事,莫過于站在山洞門口等着蝶祈回來了。
“蝶祈,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一句話,讓山洞之中變得沉默,鑲嵌在山洞牆壁上的火靈石還泛着溫暖的光芒,給本來應該冰冷的山洞帶着濃濃的暖意,然而,此時卻帶上一份靜谧。
山洞裏的靜谧讓昂流绮一慢慢低着頭,臉上帶着失落,手中熟練的剝着雪蓮子,偏過頭,明明看不到任何東西,卻準确的鎖在身旁之人的身上,将手中的剝開的雪蓮子遞過去……
看着昂流绮一手上的雪蓮子,伸出手,接過雪蓮子,放在嘴中,熟悉的清香在口中彌漫,斂着眉,淡淡的開口說:“绮羅。”
“绮羅?”先是一怔,像是沒有聽懂這一句話,反應過來過來之後,臉上帶着單純而滿足的笑容,就連那一雙空洞的眼睛都染上了晶亮的色彩。
就這麽一句話就讓昂流绮一高興了很久,喃喃自語的說着“很好聽”,那份樣子讓绮羅覺得不忍直視,深深的懷疑,面前這個人真的是那個最初見到那個笑容溫潤理智的男孩嗎?
待察覺到自己的失态,微咳一聲,低聲說:“绮羅的绮是那一個?”他們兩個人名字中的那一個字,是一樣的嗎?
看着面前面前伸出來的大手,伸手在上面把名字寫下來,疑惑的看着面前笑容愈發燦爛的人。
绮羅!
绮一!
绮羅的唯一!
臉上帶着掩不住的笑容,低聲說:“我們兩個人的名字有一個字是一樣的。”
“額,嗯。”微微疑惑的看着笑容止不住的人,随意的說:“是一樣。”
聽出绮羅随意的語氣,抿着唇,臉上劃過幾分失落的神情,才開口說:“你不覺得,這樣很有緣份嗎?就像是老天預定……”
“我不信什麽天。”淡淡的靠在身後的牆壁上,眼神迷離的看着橘紅色火靈石,他們這裏那裏是什麽緣分,隻不過正好碰到的這個任務,進到這世界,正好他是任務目标,僅此而已。淡淡的說:“隻不過是碰巧而已。”
“可是,巧合多了,那不是天注定嗎?”手緊緊握着,激動的開口說:“從第一眼見到阿羅的時候,我便覺得,我喜歡阿羅。”
绮羅看着面前突然激動起來的昂流绮一,微微皺着眉,一言未發。
察覺到绮羅的沉默,低着頭,下巴放在膝蓋上,偏過頭……
“那是你還小,所以才會一見鍾情。”一見鍾情什麽的,都像是一句玩笑話,随着時間的流動,什麽東西過不去呢。
“小?哈哈……”先是一怔,過了好的大一會才反應過來,諷刺的大笑着說:“我和八神绮一是一個人,雖然我沒有他的存在那麽長,但是,我存在也有了六七百年了,這是小嗎?”不過,他的确對她是一見鍾情,不,一見鍾愛。
兩個人在這一天開始冷戰,不過是昂流绮一單方面的冷戰,在绮羅眼中,就像是一個孩子在鬧别扭,或者說,這也是昂流绮一想獲得绮羅關注的一種方法。
直到有一天,昂流绮一突然開口和绮羅說話,這還讓绮羅有些驚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和八神绮一是一個人了”
“昂流疊崎祭日的那一天知道的。”準确知道這一個消息的。
聽到绮羅的話,将一直藏起來的折扇拿出來,說:“這個給你。”
“一把折扇?”看着面前的折扇,絲毫沒有去伸手的意思。
這把折扇她若沒記錯,昂流绮一在戰鬥中手裏也是拿着它的,隻是,從來沒有見他打開過,這個應該是他武器,而不是一個裝飾品,現在爲什麽給自己?
“沒有這個東西,八神绮一不可能複活昂流疊崎,這樣,你也不會有危險,而我……”沉默了一會兒,才再一次張口說:“而我也保護不了它,放到你面前,更好。”
“你拿着吧。”绮羅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折扇,手背在身後。“我相信你會保護它,而我會保護你。”
“阿羅……”聽到绮羅的話,瞳孔微縮,因爲震驚而僵硬着身子。
“怎麽,很感動?”绮羅彎着腰,微微的低着頭,看着面前的人,兩個人面容此時距離很近,能清楚的感受對方的呼吸。
“嗯。”從來沒有想到她會說出這樣的話。
看着面前乖乖點頭的人,绮羅發出清淺的笑聲……
“我們過兩日離開雪山,找一個偏僻的地方住下,你眼睛我會再想辦法。”
“好。”他的确很希望眼睛能夠恢複,可是,于他而言,他更希望一直和绮羅在一起。
有許多時候,他會想,绮羅明明不愛自己,爲什麽自己不能争氣不在自己,可是争不了氣,從第一眼就注定争不了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