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并沒有朝想象中的學校開去,而是徑直開到了郊外。
我驚訝地看着這家夥,這是要把我帶到哪裏去?
“葉羽璃,你不讓我去上學,這是想幹嘛?要是我再被罰掃地,你就死定了!以後你的日子也别想再得到安甯。”我緊張地看着他,生怕被他帶到某個不知名的地方去。
他沒有看我,隻是溫柔地說:“沒辦法,你不相信我的話,我得讓你相信才行啊!不然,我還沒等到你說的那一天,你就被别人拐跑的話,我找誰哭去啊?”
他玉樹臨風的樣子讓我非常非常不爽!
我緊張地大吼:“你就别裝了,有什麽陰謀就直說!我真是服了你這家夥了,爲什麽就不能讓我的人生平靜一點啊?”
他轉過頭來,無辜地看着我:“怎麽辦,好像你已經認定我是來開你玩笑了,要怎麽樣你才能相信啊?”
葉羽璃這家夥這溫柔的樣子真的很怪異,大概是覺得之前的把戲都玩膩了,現在又開始玩什麽新把戲了吧?
“葉羽璃,你真的要這樣子對我嗎?你這樣我真的會生氣哦!就算我打不過你也好,吵不過你也好,但是至少,我要是生氣了會做什麽事我自己也不知道!”我不停地念叨着,希望這個家夥能被我煩透再乖乖送我回去。
他無奈地停下車,對着我“威脅”道:“你再說話,我就不送你回去喽!”
可惡的家夥,又一次威脅我!
我委屈地看着他,“那你現在就送我回去好了!”
他突然露出溫暖的笑,目光移向車窗外,得意地說:“你看!”
啊?他又在耍什麽花招?
爲了“讨好”他,我隻能老實地轉過頭。
天……天哪!!!
猜我看到了什麽?
我驚疑地跳下車,傻傻地看着眼前這一切:成片成片金燦燦的油菜花,成片粉紅粉紅的桃花,和雪白的梨花……黃的、粉紅的、白的結合在一起,這種感覺,就像是那些幻想的夢境!
我驚訝地看着葉羽璃,不知該說什麽。
看不出來,這家夥也能給人驚喜!
他得意地看着我,“怎麽樣?不錯吧!看看看看,我對你多好,還不*謝我!”
這家夥,其實有時候,也不是那麽可惡的嘛!
他走到我身邊,輕輕拉起我的手,帶着我穿過田埂,向“花海”更深的地方走去,微風吹着他黑色的外套,和白色襯衫衣角,稍長的浏海被風吹得豎了起來。
跟着他走在“花海”中間,他手心傳來的溫暖突然讓我好依戀這種感覺。
“葉羽璃。”我停下腳步,叫住了他。
“怎麽了?”他回過頭來,一本正經地看着我。
風從側面吹來,吹起他的發絲。
我情不自禁地伸手,替他捋了捋額前的發絲,微笑着說:“謝謝你!”
真的謝謝你,小羽!
我開始深信,這個被我放在心裏珍藏了十幾年的男子,會是我生命裏最美的風景。
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突然間燦爛的笑容,在我迷茫的生命裏點燃了一盞燈,于是,我的生命,便在一直“拒絕”他的過程中變得有意義。
隻是,我不能說,我不能說從那時起,他就一直占據了我的生命。不是爲了騙别人,而是爲了騙我自己。
因爲我怕,我怕他會像車禍裏的爸爸媽媽一樣丢下我獨自離去。
所以,這些年來,盡管他不在像以前一樣保護我,我還是沒能讓他從我的心裏消失。
所以,看着他打架,我會因爲心疼而憤怒。
所以,看着他跟别人的女生在一起,我會因爲嫉妒而嫌惡。
所以,他做了我不喜歡的事,我生氣是因爲失望。可是,如果不是因爲相信,又怎麽會有“失望”這個詞?
葉羽璃松開我的手,在長滿青草的田埂上坐下,琥珀色的雙眸看着不遠處粉紅的桃花和梨花,突然歎了口氣。
我在他身邊坐下,看着他精緻的側臉輪廓,不解地問:“怎麽了?幹嘛歎氣?”
他用奇怪的神情打量着我,突然兩眼放光:“你的書包裏有畫闆嗎?”
“啊……有。”我不解地看着他,但還是把書包拿下來,把畫闆遞給了他,好奇地看着他,“你要幹嘛?畫畫嗎?”
他拿起筆,輕輕敲了我腦袋一下,“看不出來,你還挺聰明的!”
該死!這家夥!把我當成白癡來“稱贊”嗎?
要是這也猜不到,那我看我還不如去幼兒園小班裏再“深造”幾年。
我假裝生氣地看着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居然敢打我,找死是不是?”
他笑笑,讨好地說:“好了憶婷妹妹,你可不可以不要一直都這麽兇啊?對了,我車裏的書包裏也有畫闆,你要用的話,自己去拿吧!”
“爲什麽?”我驚訝地看着他。
這家夥明明自己有,非要用我的,現在占着我的居然要我自己去拿他的來用。
怎麽這樣?
他微笑着,把臉湊過來,很認真地說:“你要是再擺出這副兇巴巴的樣子,小心我會強吻你哦!”
什……什麽?
強吻!!!
“喂!你又用這個……”威脅我!
“還不去,難道你是真的想讓我吻你啊?”我還沒說完,他就壞笑着把臉湊了過來。
我一把推開他,迅速站起來,向他的車子走去,去拿那該死的畫闆。
死葉羽璃!臭葉羽璃!總是用這個威脅我!我怎麽就會遇到這樣一個無賴啊?
我心有不甘地向車子走去,刺眼的陽光讓我的眼很難受。
我轉身,看着悠閑地坐在田埂上背對着我的葉羽璃,他低着頭不知道在畫什麽。
我頂着畫闆,在離葉羽璃比較遠的地方坐下了,他認真地畫着什麽,那個認真勁,還真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坐在田埂上,不知該做什麽。我不喜歡在陽光下作畫,很不舒服。
真是可惜了這大好的時光了!該死!明天去學校怎麽跟老班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