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了一個陽光照不到的位置,開始畫畫。
我喜歡畫畫,非常的喜歡,喜歡用它來表達我所有無法表達的心事。
那些殘留在我記憶裏的景色,我曾經那個溫暖的家,在我小時候幼稚的畫裏,都能找得到。我習慣用畫筆來叙述我夢中的詩篇,那些别人無法理解的幻想與期望。
就像是一個能接納你一切的朋友,它能讀懂你所有的心事并保證秘密不外洩。
可是紫茵說,我的畫,很傷很傷,缺少了一份對世界的信任。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是不是真的值得信任,所以,我一直不安,一直害怕命運會奪走我的一切,所以,将葉羽璃放在記憶裏埋藏了十幾年,隻是爲了做好失去時的準備。
我不知道這個世界下一秒鍾會将我們置于何地,所以,我一直準備失去。避免有一天過多的信任會變成一種打擊。
可是紫茵,我真的不知道爲什麽在我的努力下,卻還是不能将她留住?那些幼稚的想法,結果卻成了我們分離的因素。也許當初,不是我讓葉羽璃傷得那麽深,那麽紫茵,她會願意忍住痛苦留在我的生命裏嗎?
畫室的門突然被猛地撞開了,我本能地轉過頭去看來人。
是伊銀山和她的胖跟班。
她們兩個一進來,就直接對着一旁安靜作畫的錢小靜沖了過去。
伊銀山生氣地看着她,一把将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醜八怪!你還真好意思呆在這裏啊!真不知道你憑什麽來這裏,都是你,什麽破畫,如果不是你,今天坐在這裏的人就是我!”
錢小靜擡起頭來,慌亂地看着伊銀山,沒有說話。
一旁的胖子---叫小秋的那個丫頭也跟着又叫又吼,整個畫室頓時鬧哄哄的,吵得我想殺人。
胖子生氣地把錢小靜畫好的畫扔到地上,拼命地往上面踩。看着被踩爛的畫,錢小靜并沒有說什麽,隻是看着,眼裏除了憂傷什麽都沒有。
爲什麽她不反抗?爲什麽要任伊銀山那丫頭這麽爲所欲爲?
真是,我最看不慣糟蹋别人作品的人,最讨厭了!
錢小靜隻是安靜地看着眼前這一幕,沒有任何言語,也不作任何表示。
伊銀山看着她,突然抓起一旁的顔料抹到了錢小靜的臉上,那個安靜的女生立刻成了大花貓,臉上各種顔料混在一起,看上去滑稽極了。
我一時生氣,踢倒了我面前的桌子。
“砰---”的一聲,畫室裏安靜了幾秒。
我怒視着伊銀山和她的胖姐妹,生氣地吼:“給我滾出去!”
伊銀山一看是我,不以爲然地哼道:“你是誰啊?兇什麽兇?真是沒想到,連我哥哥都****,真是太不要臉了!”
****!一想到那天她那該死的哥哥那莫名其妙地親我的臉,我更加生氣,沖到她面前,趾高氣昂地看着她:“你還記得那天在餐廳裏的事吧?如果想讓我再請你吃蛋糕喝飲料,我有的是功夫。從現在起你要是再闖進這裏,就别怪我不客氣!”
“你真以爲你有多了不起……”她還想說什麽,我拿起一旁沾滿顔料的毛筆,生氣地想往她臉上弄,她吓得跑掉了!
站在門口,對着我吼:“尹憶婷,你等着,我一定會讓你好看的!”
我不屑地看着她:“你要是再不走,我馬上讓你好看。”